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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日美军接连曝出违纪案件,叠加美方提出大幅上调驻日经费的诉求,让日美同盟内部矛盾集中凸显。新华网相关报道显示,美方提出诉求:2027财年起新一期5年驻日美军经费分摊总额提升至3万多亿日元,大致为当前5年协议总额的3倍。同时,处在宵禁期的驻冲绳美军又传出酒驾丑闻。这两件事凑到一块,激化了日美同盟围绕经费分担与驻军管控积压的矛盾。
两则消息撞在同一节点,透着讽刺意味。围绕驻日美军驻留经费分摊问题,日美谈判预计在下周迈入收尾阶段,美方正等日方在3万多亿日元的账单上签字。谁知当地时间11月14日,一名隶属驻日美军嘉手纳基地的驻冲绳美军上尉,因涉嫌酒后驾驶被日本冲绳县警方抓获。谈判桌上美方讨要巨款,街头的美军军官却在醉酒开车,刺眼的对比赤裸裸地摊在日本民众眼前。
梳理案发经过,驻日美军日常管理的失控暴露无遗。事情发生在当地时间14日3时10分(北京时间14日2时10分)前后,该名嘉手纳基地的美军上尉驾车驶经冲绳市,被执勤警察拦停检查。警方现场测试后,当即查实其酒驾违法行为,随即将他逮捕。这名军官把当地法规与百姓安危抛诸脑后,在凌晨的冲绳市区酒后开车,给尚在推进的日美经费磋商扔下重磅炸弹。
这桩酒驾绝非偶然个案,案发时美军正处于宣称“整肃军纪”的敏感阶段。今年10月初,冲绳县那霸市曝出恶性命案,一名美军士兵涉嫌抢劫并杀害一名日本女性,事后被当地警方缉拿归案。那霸市的凶杀案令当地社会震荡。为安抚民间怒火,驻冲绳美军只得在10月9日宣布启动持续30天的宵禁令。
这套宵禁规矩的演变,更令外界大跌眼镜。原先30天期限走完后,驻冲绳美军把宵禁顺延1个月,持续到12月7日,不过延期决定明确只约束低军衔军人。岂料这份“只管大兵不管军官”的禁令刚落地没几天,就冒出美军上尉在凌晨3点多钟酒驾被捕的丑事。当手铐铐上美军上尉手腕时,嘴上喊的整肃军纪彻底露怯,沦为日本舆论场的笑谈。
当驻冲绳美军把“反省”诺言扯碎之际,谈判桌前的华盛顿代表却给东京报出巨额数目。按惯例,驻日美军经费分摊协议每隔5年重签一回。依据现行协议,在2022至2026财年期间,日本掏付的经费大概是1.055万亿日元。日美眼下协商的,则是从2027财年算起的5年时间,即从2027年4月1日到2032年3月31日为止的经费分摊安排。
经费总额从1.055万亿日元窜升至3万多亿日元,美方要求把款项往上翻大约3倍,跨出了正常续签边界。以往协议换新,日美就算来回砍价,总体也是围着原有金额展开博弈。而今美方把报价拉升到3万多亿日元,这个报价大幅超出过往谈判区间,凸显出美方在同盟经费协商当中强烈的利益优先取向。
为让日本咽下天价账单,美方从今年夏天起便步步施压。今年夏季,日美在东京拉开经费分摊谈判帷幕,紧接着又在10月先后赴美日两国本土展开深一层交涉。在长达几个月的拉锯里,美方始终维持高压态势。华盛顿企图赶在今年年底前敲定协议,从而将往后5年的巨额经费彻底锁定。
面对华盛顿的逼迫,东京展现出激烈的抵触情绪。有消息人士说,针对美方将分担款项拉高到3万多亿日元的诉求,日本方面坦言“难以接受”。这一表态,反映出日方难以承接美方提出的高额经费方案,日本往后5年的防卫开支与财政预算势必遭受猛烈冲击。
然而受制于日美同盟的不对等地位,日本政府即便抗拒,也没法在谈判桌上直接翻脸。在美方压迫下,日本政府正摸索折中对策,企图在漫天要价与本国财政极限间腾挪缓冲空间。据消息人士透露,日本正盘算把分摊经费上调到大约1.5万亿日元。折算下来,这相当于每个财年要承担大约3000亿日元。
将分摊总额由1.055万亿日元抬升至大约1.5万亿日元,已是日本在重压下极力稳住的最后防线。虽说同美方索取的3万多亿日元比仍有落差,可拿它跟现行协议对比,依旧多出将近5000亿日元的涨幅。日本政府原指望靠退让平息华盛顿的胃口,怎奈驻日美军接连爆出丑闻,反把日本政府顶在国内政治的墙角上。
真正勒住东京咽喉的,是日本恶化的财政困局及民间反对声浪。前脚那霸市才在10月初闹出美军士兵抢劫杀害日本女性的血案,后脚嘉手纳基地的美军上尉又顶风醉驾,日本社会的怒火已被引燃。偏偏此时还要从纳税人口袋额外掏出几千亿乃至上万亿日元供养美军,这笔财政账怎么都算不平。百姓目睹的现实是,辛苦缴纳的税款,只换回随时可能炸响的治安炸弹。
汹涌的民间抗议,堵死了日本政府爽快掏钱的退路。不过换个角度看,当谈判迈入收尾阶段时,这股民怨也给日方递上回绝美方天价索求的现成借口。眼下日本政府被美方逼迫、民意抵制及财政状况这三座大山夹在中间。日方但凡做出大跨度妥协,都会化作引爆政坛危机的烫手山芋。
拉长历史焦距,这种掏钱买罪受的错位感愈发刺眼。自1978年起,日本开启向驻日美军拨付经费的先例,专门维持美军运转,涵盖基地水电燃气开销及设施维护改造。如今这项肇始于1978年的拨款已成沉重包袱,体量跨过万亿日元大关,更撞上要从1.055万亿日元往3万多亿日元跃升的压力。日本持续出资承担驻日美军相关开支,而驻日美军接连发生恶性案件,凸显出同盟关系当中不对等的一面。
照眼下速度,日美经费分摊谈判预计下周迈入收尾阶段,两国都指望赶在今年年底前敲定协议。偏偏此时摊在桌上的,一头是美方翻了3倍的催款单,另一头是冲绳县警方签发的美军上尉酒驾逮捕令。当两纸文书重叠时,平日挂在嘴边的“同盟互信”显得无比苍白。
放远目光,建立在不对等权责与特殊司法安排之上的这一同盟关系,内在矛盾持续暴露。驻日美军脱缰的军纪,外加华盛顿漫天要价的账单,在同一时间发难,也让日美同盟的内在矛盾进一步公开化。无论年底谈判能否达成协议,经费分担、驻军治安管控之间的矛盾,都已经成为日美同盟难以回避的问题,也让外界看到这种不对称同盟关系的固有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