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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陶宛总统: 5年前挑衅中国另有隐情, 是时任外交部长单方面拍的板

9月24日,台湾地区派驻维尔纽斯的代表王雪虹带着两名同事,去立陶宛外交部开会。他们原本以为这次是谈经贸和投资的,没想到会上立方递过来一份非正式文件。

立陶宛外交部副部长韦尔比茨卡斯把这份文件交给王雪虹,要求所谓"驻立陶宛台湾代表处"在一个星期内更名。文件里的理由和条件都很直接。

文件认为现有的"台湾代表处"名称已经阻碍了立陶宛与中国经济关系的发展,要求在10月1日前完成更名。作为交换,立方可以给台方签署双边投资前景协议的机会,并启动避免双重课税和贸易协议的谈判。

台方代表本来以为要讨论经济关系和投资,接到这个要求后十分吃惊。这件事一直没对外公开,直到11月9日被立陶宛网络媒体Delfi报道出来。

当天晚上,总统瑙塞达接受立陶宛国家广播电视台采访,没有否认,还说"毫无疑问,我们正在协调。新的执政多数派没有义务继续执行前一届的政策"。接下来,他讲出了五年前那块招牌是怎么挂上去的。

一、外长书信绕总统 国家外交成私账

瑙塞达对记者说得很明白:"所有事情都经由我协调。我们目前已不处于前任政府执政时期,时任外长当时仅通过与另一国交换书信即可设立代表处,无需征询其他机构的意见。

这样荒唐的事情如今不会在立陶宛发生。"也就是说,一件牵涉中国核心利益、会直接影响中立关系的大事,最后只走了一道程序:外长和台湾地区方面互通几封信。总统府没参与,其他机构也没人征求意见。

在专访里他讲得更具体:前外长兰茨贝尔吉斯2021年与台湾方面交换信函,代表处的名称由此确定。当时双方谈过数亿欧元规模的投资,以及科技和新经济领域的密切合作,"然而遗憾的是,这些事情都没有实现。"按立陶宛的制度,这样做明显不合规矩。

立陶宛宪法规定,外交政策由总统和内阁,也就是总理和外交部长等官员共同决定。一位部长用几封信就把总统那一环跳过去了,所以瑙塞达会用"荒唐"来形容。

这也不是瑙塞达现在才翻旧账。风波刚起的时候总统府就表过态:2021年12月20日,总统顾问澄清总统没有参加开设"台湾代表处"的讨论,还说"细节没有与总统进行讨论。

直到引发公共骚动之前,总统都没有参与讨论"。招牌上的"台湾"两个字,正是问题所在。

台湾地区在欧洲其他国家设立的机构都用"台北"命名。兰茨贝尔吉斯2020年至2024年担任外长,立陶宛在他任内同意以"台湾"为名设立代表处,成了欧洲第一个这样做的国家。

一个国家的外交走向,就这样被一位部长单独定了下来。今年立陶宛内阁也认了这笔账。2月,时任总理鲁吉尼埃内公开承认,允许设立所谓"台湾代表处"是一次战略错误。"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叫'台北代表处'。"她当时说,欧盟其他成员国也用这个名称。

二、政客图名挂招牌 百姓买单丢市场

当年推动这件事的人是什么心态,瑙塞达也说了。他认为,现在对更名最愤怒的,恐怕就是当初推动这项决策的人。

这些人把设立以台湾为名的代表处看作世界政治中的创举,宣称会从根本上改变立陶宛与美国、欧洲的关系,"然而最终唯一发生的事情,就是立陶宛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关系归零。"关系归零的代价,最后落到了普通企业和老百姓身上。立陶宛的挑衅很快遭到中方正当反制,中立关系降级、外交官撤离、贸易调整、中欧班列改线。

2021年12月,也就是所谓"台湾代表处"挂牌的第二个月,立陶宛对华出口额暴跌91%。此后立陶宛对华出口连续下滑,2022年跌幅达到78.3%。

到今年,数字更难看了。2021年立陶宛对华出口还有3亿多欧元,到2026年已经不到7000万欧元,缩水超过八成。

受伤最重的是立陶宛最引以为傲的激光产业。维尔纽斯生产的科研级超快激光器,全球每十台里就有一台,中国本来是最大的买家之一。

订单丢了容易,想再拿回来就难了。外面答应的支援也大多没有兑现。

美国没有替立陶宛扛事,承诺的6亿美元出口信贷实际只到位900万美元,也没有接住立陶宛失去的市场。欧盟当年替立陶宛把官司打到世贸组织,后来也不了了之。

至于台湾地区方面许诺的大笔投资,瑙塞达已经说了,基本没有实现。外交上同样难看。

自去年5月起,立陶宛已经没有中国外交官派驻。瑙塞达自己的判断是,立陶宛和北京的外交关系"几乎是零",恢复与中方的外交关系是现任政府的首要任务。

几封信的代价就是这些:出口少了八成,最有竞争力的产业丢了大客户,和一个大国的外交关系几乎断了。写信的人得了名声,损失由整个国家承担。

三、新阁转向求破冰 旧账未清看行动

账算清楚以后,立陶宛国内的风向变了。今年7月新政府上台以来,立陶宛政坛不断有人呼吁改善对华关系。

民意也站到了这一边,3月的一项民调显示,58%的成年受访者支持把所谓"台湾代表处"改名为"台北代表处",以改善对华关系。6月,议会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莫图扎斯透露,立方已经同意中方在维尔纽斯设立临时代办处,他承认这"也许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对中国的让步"。

11月12日,北京来人了。双方讨论了恢复在维尔纽斯和北京设立外交代表机构的可能途径,同意继续磋商,但没有公布细节。

中国代表团成员包括外交部欧洲司副司长郑晖宇和驻欧盟使团参赞房玫。立陶宛外长布德里斯说得很谨慎,会谈前就表示不要期待作出什么具体决定,这只是正在进行的外交进程的一部分。

阻力也还在。立陶宛议会外交委员会敦促政府不要急于和中国实现关系正常化。

外交委员会成员帕维廖尼斯在社交媒体上说,要请所有委员召开特别会议讨论外长的做法,"我认为这个行动是违法的。"兰茨贝尔吉斯本人也出来说话了。他对立陶宛国家广播电视台说,这显然是中国的要求通过立陶宛转达给台湾,立陶宛在其中当了中间人。

他还批评现任执政联盟削弱了立陶宛过去建立的战略基础,反过来又指责这些关系没有带来预期成果。他批评了现政府,但当年自己绕过总统、靠几封书信拍板的做法,他没有回应。

台湾地区方面则表示目前没有任何更名计划。几年前许下的投资没有落实,现在立陶宛政府自己想改正错误,台当局却不愿意配合。

中方的态度一直很清楚。《环球时报》10日引述学者的说法指出,光靠言语不足以修复双方关系,关键在于立陶宛是否愿意在台湾问题上采取具体行动,尊重中国的核心利益。

五年前,一位外长没有经过总统,也没有征求其他机构的意见,用几封信把立陶宛推到了中国的红线上。五年后,总统、总理、外交部都在为这几封信善后。

瑙塞达把内情说出来,至少承认了一点:当年那一步不是立陶宛国家层面深思熟虑的决定,是一个人单方面拍的板。立陶宛想真正回到正常的对华关系,光把责任推给一位前外长还不够,还要在一个中国原则问题上拿出实际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