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常把宁都会议讲成刘伯承和毛泽东当面拍桌子吵架。但是真实情况可没那么戏剧化,不过比戏剧更值得说。
这是一场关于红军到底该怎么打仗的路线之争,刘伯承站到了后来被证明错误的一边。
一、宁都会议上,他站在了哪边
1932年10月,江西宁都。中央苏区中央局开会,争论一件事:毛泽东还该不该留在前线指挥红军。
当时毛泽东的主张是诱敌深入、打运动战,敌人强就避开,找弱点再打。后方中央局的人按临时中央的指示,批评这是右倾、保守,要求积极进攻、打中心城市。
刘伯承那年刚从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回来不久,当了红军总参谋长。他接受的是苏军那套正规战、阵地战教育,对毛泽东的游击打法还不了解,开会时支持了撤销毛泽东前线指挥职务的意见。
这件事他记了一辈子。
1945年党的七大上,刘伯承作自我检讨,原话是:我在党内将近20年,犯了一次严重的错误,就是宁都会议。由于我政治上的落后,单纯军事观点,从战术上看问题,所以对于当时的中央局负责同志起了支援作用。
他说的是自己从战术角度看问题、政治上落后。这不是个人恩怨,是当时他对革命战争规律的认识还没到位。
二、一个被忽略的反转:他醒悟得比很多人早
很多人以为刘伯承一直坚持错误不改。其实不然。
1933年,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李德进中央苏区,主张堡垒主义、阵地战,把敌人挡在根据地外,还对部队部署管得很细。刘伯承清楚外国经验不能直接拿来用,对这套机械打法提出不同意见。结果他因为反对李德,被撤了总参谋长,降成红五军团参谋长。
也就是说,在湘江惨败之前,刘伯承就已经因为反对错误指挥被贬了。他不是死保错路线的人,是打了败仗、看了伤亡,才把路子想明白的。
三、湘江那一仗,数字比什么都硬
1934年11月底,湘江。中央红军从江西出发时8.6万多人,过江后只剩3万多。红三十四师几乎全拼光,师长陈树湘被俘后自己扯断肠子牺牲。红八军团打得剩不下几个人,整建制撤掉。
有一个关键点多数文章没讲清:湘江这一仗,指挥红军的是博古和李德,毛泽东当时没有军事指挥权。
失败的原因,正是刘伯承在宁都会议反对的那套正规战、硬碰硬。而被排到一边的毛泽东,主张的恰恰是避开这种死打。
刘伯承后来回忆湘江,说过一段话:红军长征开始后,广大干部眼看反五次围剿以来迭次失利,又几乎濒于绝境,逐渐觉悟到是排斥了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正确路线,贯彻执行了错误的路线所致。
这一仗的血,让争论有了答案。
四、四渡赤水,他就在毛泽东身边
1935年遵义会议后,毛泽东重新指挥。紧接着就是四渡赤水。
那时中央红军只剩3万多人、16个团,蒋介石调了将近40万兵力围堵。毛泽东的办法是不硬拼,带着敌人绕:今天往东明天往西,做出要打某地的样子,突然直插云南,巧渡金沙江,把几十万追兵甩在身后。
刘伯承是总参谋长,战役的具体组织他直接参与。金沙江皎平渡,就是他带干部团抢下来的。
他后来总结,遵义会议后红军完全变了样,在敌人中间迂回穿插,明明往东却突然往西,明明要北渡却杀个回马枪,处处主动。敌人被带着跑,摸不清我们的去向,累得够呛还处处挨打。
五、他到底服的是什么
刘伯承后来成了10大元帅之一。
他对自己和毛泽东的关系,说过一句实在话:我自己的一生,如果有一点点成就,那是党和毛主席的领导所给我的,离开党,像我们这些人,都不会搞出什么名堂来的!因此,我愿意在党的领导下,做毛主席的小学生。
从宁都会议上站错队,到晚年说做毛主席的小学生,中间隔了十几年。他不是一开始就信,是打了仗、看了伤亡、亲历了四渡赤水,才一点一点认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