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岁的老周干了大半辈子后勤工作,被公司裁员之后,投递大量简历几乎得不到回复。按照新规他要干到六十二岁才可以领取养老金,可现实之中,他连一份稳定正式的工作都很难找到,白天跑网约车维持生计,社保全部靠自己出钱缴纳。
很多和老周处境差不多的中年人,都撞上了同样的现实矛盾。政策把领取养老金的时间向后推移,求职市场却早早把中年群体挡在门外。不少企业筛选简历,四十多岁的求职者直接就会被过滤掉。企业更愿意接纳能够接受高强度工作的年轻人,就算中年人具备充足工作经验,也很难获得面试机会。
丢掉正式岗位之后,大部分中年人只能转向各类灵活岗位。这类工作收入起伏很大,原本单位承担的社保部分,全部转由个人负担。一旦身体劳累生病,或者接单数量变少,社保就存在断缴风险,直接影响未来养老金待遇。书面上设置的弹性退休选项,在实际职场环境中,劳动者很难完整行使这份权利。
推行延迟退休,是社会人口结构变化下的必然选择,很多国家都在做同类调整。我们国家采用循序渐进推进的模式,就是为了尽量降低对普通人的冲击。但不同群体,感受差距非常明显。岗位稳定的群体可以平稳过渡,重体力从业者,失业再就业的普通劳动者,要承受更大压力。
政策本身出发点是好的,可相关配套还需要继续补齐。社会要正视中年人的就业困境,减少求职当中的年龄阻碍,做好大龄劳动者技能培训,完善灵活就业人群的各类保障,细化特殊工种的相关安排。改革不只是数字层面的调整,就业,社保,多方制度要同步跟上,才能让普通人不用独自承担全部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