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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民间老中医袁淑芳。

普通人立碑,大多是镌刻生平过往,把一世的行止功名留在青石碑石上。可袁淑芳的墓碑上,没有半篇铺陈人生履历的繁文铭文,整面碑石刻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她穷尽一辈子心血整理出来的一百则临床实用验方。

袁淑芳是河南驻马店西平县土生土长的乡村老中医,16岁正式踏上学医之路,扎根基层行医整整81年。

年少时她家

里条件极其窘迫,连维持基本温饱都要费尽全力。白天她得跟着家人下地干农活,帮衬着分担家用,只有等四下邻居都睡熟、万籁俱寂的深夜,就着煤油灯晃动摇曳的昏黄光晕,才能沉下心啃读各类医典。无数个滴水成冰的冬夜,身旁只有一盏如豆孤灯相伴,借来的医书被她反复翻到卷边脱页,实打实的医术功底就在这样清苦的日子里,一点点打磨得扎实厚重。

大半辈子扎在乡村坐诊,她亲眼见了太多底层老百姓求医治病的难处:不少兜里没余钱的乡民得了病,光治病吃药的开销就能把整个家压得直不起腰。对她而言,行医早就不是一门用来糊口的营生,反倒成了一份揣在心里放不下的惦念。碰到家里实在拿不出钱的贫困病人,她向来心善体恤,从来不会揪着诊金多少跟人计较。

过去的医行里,不少老大夫都守着“传方不传量”的老规矩,好用的验方、精准的用药配比,全被当成自家私产藏着掖着,半点不肯往外透。可袁淑芳从来没有这些狭隘的门户偏见,几十年坐诊行医,每一张经手试过、确认对病症有效的方子,她都认认真真记在本子上,反复琢磨调整药材的配伍和用量,长年累月积攒下来,才有了这整整一百则验方。

到了晚年,不少老人都想着多给后辈攒点家底,盼着自己的名字能被后代长久记着。袁淑芳的想法却和普通人完全不同:她半点不私藏自己摸索了大半辈子的心血,反倒怕这些经效良方跟着自己入土就彻底埋没,只盼着后世的行医者能看到这些方子,拿来参考救人。

冷硬的青石碑不会说话,却扎扎实实托住了这位老医者一辈子的全部心血。老人如今长眠在自己守了一辈子的乡土故土,仍有不少学医的后辈、慕名前来致敬的访客,特意绕路赶到她的墓前,安安静静把碑上刻着的实用药方抄录下来。

她行医一辈子,不藏私技、不逐虚名浮利,把自己一辈子攒下的全部医术成果毫无保留留给了世间。这辈子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用整整八十余年的坚守,把仁医的本心诠释得淋漓尽致。

致敬民间老中医袁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