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兴高采烈的庆祝帖。
短短几个小时后,评论区变成了一场大型翻车现场。
一条原本宣告国家文化申遗进展的喜讯,没换来预想中的喝彩。
反倒引来大量日本网民嘲讽,要求她退回去恶补历史。
贺帖刻意避开文化源流
这件事的起因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评估机构当天给出的审查结论。
该机构正式建议将日本申报的“书道”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
本国传统技艺在国际上拿到关键推荐,政要发文道贺是标准动作。
高市早苗在帖文里写道,用笔、墨、砚、纸等工具,通过传统的运笔和技法表现文字,是日本长久传承下来的珍贵文化。
留在纸上的文字承担着跨越世代、传递日本知识与价值观的重任。
但是,她对这门艺术的来路半个字都没交代。
书道用的毛笔、墨汁,还有汉字书法技法,是公元6世纪前后伴随佛教从古代中国东传过去的。
平安时代日本发展出假名,确实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风格。
但如果直接把书道描述成纯粹的日本原生传统,未免太偏颇、太狭隘。
舆论要求正视文化根脉
这种刻意的回避,让日本本土网友的火气直冲脑门。
直接留言问她,书道起源于中国对吧,那真得感谢中国。
批评的声音很快越聚越多,用词也越来越不客气。
不少网友直斥这是毫不知耻地把来自中国的文化包装成日本自己的遗产。
甚至有人直接批评高市早苗,认为日本文化的底色本就来自大陆文明。
一个连文化根源都不懂、不尊重历史常识的人,根本没有资格担任首相。
一条官样文章的庆祝动态,硬生生演变成了一场针对国家元首历史认知水平的公开质问。
申遗历程历经多轮取舍
日本为书道申遗其实已经折腾了将近三年。
早在2021年,书道就被指定为日本国内的无形文化财产。
2023年被文化审议会选定为冲击联合国非遗的项目。
2024年3月,日本政府第一次正式递交申报材料。
当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终审名额有限,日本政府内部做了一番权衡,选择优先保送“传统酿酒”。
2025年3月,日本文化审议会才把书道重新拿出来再次提交。
走完这趟漫长的流程,日本文化厅在今年11月5日终于拿到了评估机构“建议列入”的意见。
最终拍板的决定局,已经定在11月30日至12月5日在中国福建厦门召开的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会议上。
申报文书拿捏表述分寸
预审通过当天,日本文部科学大臣关芳弘也站出来讲了话。
关芳弘提到,现在生成式人工智能越来越普及,大家动笔手写字的机会在大幅减少。
书道对于锤炼人的感性和表现力,反倒在这个时代显出了不可替代的用处。
这种立足于当下存续困境的阐述,符合文化传承的实际需要。
日本文化厅在递交给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专业材料里,同样没有高市早苗那么鲁莽。
专业文书里做足了技术切割,重点讲的是书道本土化之后的部分。
它不仅写汉字,还写日本独创的平假名和片假名。
还在历史演变中融入了茶道、能乐,变成了日本本土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宣传话术偷换文化概念
专业部门在申报材料里守着规矩讲差异。
但到了最高行政长官的公开表态里,却变成了一场把整套体系划归己有的宣传。
中国前外交官张和清评析这件事情时就点到了要害。
尊重本土艺术演化完全站得住脚,但表述必须建立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底线上。
文房四宝和汉字基础笔法来自古代华夏,这是铁打的事实。
日本书道是中华文化东传之后的本土化再创造,把借鉴和再创造硬说成是原生起源,属于偷换概念。
开放包容方显文化厚重
承认笔墨纸砚源自海的那一边,也为本国在平安时代长出的独特假名书风感到骄傲,两件事完全可以并行不悖。
整个文化的故事也因此变得完整且厚重。
日本在为“和食”“和纸”以及“传统酿酒”申遗时,社会内部也出现过类似对源头的探讨。
那些讨论反而让公众对文明的交融多了几分具象的理解。
高市早苗试图用一种封闭的政治话语去垄断一门开放的艺术,直接撞上了公众对历史虚无主义的天然反感。
文化能够流传千百年,恰恰是因为它经得起漂洋过海的迁徙,容得下不同地域的再造。
在即将到来的厦门会议上,日本书道大概率会正式跨过那道门槛。
而诚实面对源头,承认文明之间的深浅因缘,远比政客随手拼凑的虚妄自豪要体面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