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联邦党人学会律师大会上发表演讲,抛出一番极具霸权色彩的论断,引发了国际舆论热议。他提及,如果国际刑事法院(ICC)执意要对美国公民实施司法追责,美方的回应是“不要对手持利剑的人谈法律”。这是古罗马将军庞培的一句名言,大意是在绝对的武力和强权面前,法律是无效的。
这番表态当时就收获了全场掌声。一句话直白撕开了华盛顿的处事逻辑:实力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强权可以无视国际司法框架。这一刻,鲁比奥彻底不装了,把美国信奉强权、藐视规则的真实底色,完完全全摆在了全世界面前。
一、鲁比奥把话说透了:法律是给“没有剑”的国家准备的
鲁比奥此番发言,不只是抨击国际刑事法院,更是系统阐明美国对国际法的核心立场。
他所持的依据是,美国没有批准《罗马规约》,国际刑事法院自然无权管辖美国公民。这个前提本身站得住脚。但问题是,他又更进一步宣称国际法并不中立,已经沦为全球特定群体谋取私利的工具。这番话的潜台词很清楚:法律约束不了手握强大力量的一方,强者不必受法条束缚。
这并非单纯的法律观点阐释,而是对外宣告一套全新的秩序认知。在这套认知里,国际法只是可选择性使用的工具,有利就拿来用,一旦妨碍自身利益,武力与强权就会优先生效。
一句古罗马强权主义色彩的论调,如今从美国国务卿口中再度抛出,足以看清美国的本色。当年美国亲手参与搭建起二战后的国际秩序与法治框架,如今却带头用这套强权论调冲撞体系根基。很明显,美国要的不是改写条文,而是重新划定边界:只要实力足够强大,就可以跳出既定规则,自行其是。
鲁比奥的“持剑论”暴露的恰恰是华盛顿当下最深的霸权焦虑。就在本月初,美国中期选举尘埃落定,国会权柄更迭,白宫面临着极其严峻的军费掣肘。当美军的航母被拖在波斯湾、弹药库被乌克兰抽干时,美国这把“剑”在全球的物理投射能力正在急剧缩水。鲁比奥之所以连“伪善的法治外衣”都不穿了,是因为美国已经付不起在多边框架内跟全球南方国家扯皮的“程序成本”。这种公然的武力恫吓,本质上是一个深陷财政与战略双重透支的衰弱帝国,企图用最高强度的口头暴力,来掩盖自身正在流失的全球控盘能力。
二、日本求情,结果只能是被狠狠打脸
在鲁比奥发表这番强硬演讲的几天前,也就是11月9日,巴黎G7外长会期间,日本外相茂木敏充与鲁比奥举行双边会晤。这也是美国共和党中期选举结束后,两国外长的首次单独会谈。
会面中,茂木敏充正式阐述日方立场。作为ICC成员国,日本长期认可并维护国际刑事法院的运作秩序。而美方持续对ICC展开制裁打压,今年8月,包括日本籍院长赤根智子在内的多名ICC人员,被列入了美国的制裁名单。
本国司法高官遭遇单边制裁,日本主动出面斡旋求情,试图劝说美方缓和强硬态度。但鲁比奥的回应态度明确、语气毫无松动。这表明,美日同盟看起来整体关系稳固,但在国际刑事法院的相关议题上,两国存在显著立场分歧。对于打压ICC一事,美国没有任何妥协空间。
这也让日本陷入两难处境。从多边规则和本国立场出发,日本必须维护ICC的合法性,为本国籍院长发声维权;但受制于深度绑定的美日安保同盟,日本没有任何制衡美国的实力与筹码,只能被动、委婉地表达诉求,根本无法干预和扭转美方的决策。
日本在国际司法体系中的立场看似独立且端正,实际话语权却被美日同盟彻底桎梏。它可以在G7等多边场合公开表态、坚守立场,却无力抗衡美国的单边霸权行为。这件事彻底戳破了美日所谓“平等同盟、双向协同”的假象,足以看出,在美国的绝对利益面前,所谓的盟友情分、多边规则都要主动让位。至于盟友协同,其实都不过是对美国的单向服从与妥协。
三、制裁ICC的实质:不允许损害美国的利益
美国打压国际刑事法院并非突发动作。今年7月,鲁比奥就在《华尔街日报》刊发文章,标题为“我们为什么要拆除国际刑事法院”。10月9日,美国正式出台针对ICC的制裁措施,迄今已有17名相关人员被列入制裁清单。11月这场演讲,则是美国对这一系列打压行动的公开辩护。
美方核心诉求只有一条:绝不允许国际刑事法院审判美国公民以及美国的盟友。尤其值得留意的是这句话:“我们不允许美军官兵和指挥官接受这家法庭审判。”这背后依托的是《美国现役人员保护法》,该法案1999年获参议院跨党派高票通过,授权总统动用一切必要手段阻止ICC抓捕、拘禁美国人。鲁比奥专门提及这部法案,意在说明:打压ICC不是本届政府临时决定,而是美国两党延续多年的共识。
早在2020年,ICC 获准启动阿富汗相关调查,触及美军涉嫌战争行为;2024年11月,该法院又向内塔尼亚胡发出逮捕令。在美国看来,这两次行动都属于越界,从而促使美国彻底放弃沟通,直接动用制裁手段打击ICC。
美国并非笼统排斥国际法,它乐见国际法成为约束对手、服务自身阵营的工具,却绝不容许一个独立跨境司法机构把审判落到本国公民与盟友头上。对华盛顿而言,问题从来不是证据是否成立,而是管辖权的归属。只要 ICC 胆敢触及美国及其核心伙伴,就等于挑战了美国划定的权力边界,这样的机构即便合规,也必须被压制乃至拆解。
更何况,长期以来有不少主权国家和法律界都提出质疑,认为ICC存在管辖权过度扩张的倾向,试图依托属地原则延伸到非缔约国国民,在未经当事国同意的情况下行使审判权,突破了条约原本划定的边界。因此,美国此番打压ICC,固然显现出强权色彩,可也并非全无道理。
四、当“有剑”的美国决定不谈法律,ICC该怎么办
鲁比奥早已放话,美国要一步步拆解国际刑事法院。如今美方制裁名单已经覆盖法院院长、一线检察官,同时持续向缔约国施压,还设置180天整改宽限期,逼迫ICC按照美国的标准自我调整。面对层层高压,ICC公开表态,绝不会在强权面前低头。
但必须承认,在美国绝对的国家实力面前,这份假装不屈的姿态又能维持多久呢?
日本此次求情失败,更是给所有ICC成员国上了生动一课。各国可以在多边场合呼吁法治、维护国际规则,在G7舞台上亮明自身立场,可一旦触及美国的核心利益,仅凭口头表态根本无力制衡强权。连贴身追随美国的日本都游说无果,其他中小国家的博弈空间,自然更加有限。
这起事件最值得深思的,从来不是ICC能否存续,而是暴露了当下国际秩序的明显漏洞。二战以来建立的国际法体系,长期高度依赖美国的认可与配合。可如今恰恰是规则的主导者主动跳出约束、亲手破坏体系运行,原本的多边法治框架,瞬间失去了最关键的支撑根基。
国际法所倚仗的不是与生俱来的铁律,它的效力,源于各国尤其是大国共同的遵守、执行。当全球最强国家公然摒弃规则、信奉强权即真理,所有国家都被迫陷入被动抉择的困境。日本试图以外交斡旋化解矛盾,最终徒劳无功。
未来,还会有更多国家遭遇类似的两难处境。而鲁比奥那句“不要对手持利剑的人谈法律”,也绝非一时的过激言论,而是当下美国对外行事最直白、最真实的霸权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