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11天，美国加州选民要投一张很特别的票。

这项提案叫"第40号提案"，大家都叫它"亿万富翁税"。内容很直接：对净资产超过11亿美元的加州人一次性征收5%的税，新增收入的90%必须用于医疗，剩下10%分给教育和食品援助。

凡是2026年1月1日还住在加州的人都要交。富豪们当然不答应。

斯坦福的两位经济学家站出来警告，这个税可能反而让

加州按今天的美元算亏掉390亿美元，理由是富人会搬走。民调也越来越胶着：今年3月的调查里，支持方领先19个百分点，52%支持，33%反对；到9月，支持45%，反对42%。

我看这条新闻，最在意的不是它能不能通过，而是另一个问题：加州是全美最有钱的州之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普通人愿意走到"向富人一次性征税"这一步？发起方说得很实在，他们要填的是特朗普签署的"大而美法案"削减医疗补助之后留下的预算窟窿。说白了，底下的人日子已经很难了，上面的人却越来越富。

富人账本越记越厚　穷人日子越过越薄

先看一组让人很难心平气和的数字。美联储9月18日更新的数据显示，今年第二季度美国家庭及非营利机构净资产单季增加12.8万亿美元，达到创纪录的195.9万亿美元。

听上去是全民发财，可财富是怎么分的呢？截至第二季度，最富0.1%家庭持有的净资产总额达27.87万亿美元，而财富排名后50%的家庭合计只有4.28万亿美元。

摊到每户头上，差距更大：从2024年第四季度到2026年第二季度，最富0.1%家庭平均净资产增加约2976万美元，财富排名后50%的家庭平均只增加约1960美元。一年半时间，一边每户多了两千九百多万美元，一边多了不到两千美元。

富人多出来的钱，大概是穷人的一万五千倍。富人为什么涨得这么快？

关键是他们的钱从哪里来。经济学家分析发现，最富0.1%家庭中，37%的主要收入来自企业，26%主要来自资本利得，主要靠工资的只占10%。

再加上最富10%的美国人持有87%的股票，股市只要一涨，钱基本都流进了他们的口袋。普通家庭靠的是工资，面对的却是越来越高的生活成本。

有统计显示，美国房价在这段时间涨了55%，养车的总成本涨了40%以上，食品杂货涨了30%，大约四分之一的美国人是月光族，收入的95%以上都花在必需品上。美国银行的经济学家在6月29日的报告里把这种分化讲得很清楚：低收入家庭越来越被必需品捆住，而高收入家庭还有余力撑起非必需品的消费。这就是近两年美国媒体天天在说的"K型经济"，一撇往上走，一捺往下掉。

危机来时有人抄底　风暴过后有人还债

有人会说，这几年股市好，富人赚得多很正常。那就看看真正出危机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2008年是最典型的一次。那年9月15日，美国银行宣布收购美林证券而不是雷曼兄弟，雷曼已经无路可走，只能宣布破产，留下超过6000亿美元的债务。

恐慌传遍全球之后，华盛顿的反应很快：10月3日，时任总统布什签署法案，为"问题资产纾困计划"提供7000亿美元资金；11月25日，美联储开启第一轮量化宽松。钱很快到了华尔街，可背着房贷的普通家庭没有这样的待遇。

房价暴跌，房子被收走，信用记录毁掉，工作也丢了。美联储的数据记下了这段伤痛：楼市崩盘重创了普通家庭最主要的资产，底层50%家庭的财富份额一度跌到0.4%的历史低点。

这里藏着危机最狠的地方。危机本身不会凭空把财富变没，它是把财富换了个主人。

没有余钱、杠杆加满的人，被迫在最低点卖房卖股票；手握现金、能借到便宜钱的人，正好在最低点接手。等经济恢复，资产价格涨回去，涨上来的那部分基本都归了后者。

这个差距有多大，可以拿美联储刚开始统计时的数字对比。2010年第三季度，美国家庭总财富是60.76万亿美元，其中最富0.1%拥有6.53万亿，底层50%加起来只有3300亿。

十几年过去，底层50%的财富虽然涨到4.25万亿美元，却仍然远不如最富0.1%在15年前的水平。2020年疫情时，同样的事又发生了一遍：降息到零、无限量宽松，股市和房价被重新抬了起来。

一轮危机，财富就往上搬一次家。美国历史上并不是没人想过纠正。

大萧条最严重的1932年，美国把最高个人所得税率从25%一口气提到了63%，后来又继续往上调。那一代人很清楚，财富过度集中，社会是撑不住的。今天加州吵得这么凶，其实也是同一个老问题又摆到了桌面上。

大洋彼岸吵着切蛋糕　东方大地忙着鼓钱袋

说句心里话，看美国这些年的情况，我最大的感受是：分配出了问题，从来不只是穷人的事。连华尔街自己都开始担心了。

分析人士提醒，一个只靠高收入人群撑着的经济是不可持续的，如果裁员加剧，中低收入人群减少消费，占标普500市值约32%的科技巨头的盈利也会跟着下滑。底下塌了，上面也站不稳。

中国在这件事上走的是另一条路，这是我想多说几句的地方。今年全国两会上，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制定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在促进低收入群体增收、增加居民财产性收入、完善薪酬和社保制度等方面推出一批务实举措，这是"城乡居民增收计划"第一次写进政府工作报告。

更值得注意的是长远目标。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把"居民收入增长和经济增长同步、劳动报酬提高和劳动生产率提高同步"列为"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之一。"十五五"规划建议还明确要有效增加低收入群体收入，稳步扩大中等收入群体规模，合理调节过高收入，取缔非法收入，推动形成橄榄型分配格局。

这些举措落到老百姓身上，是看得见的实惠。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明确，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月最低标准再提高20元，还要出台政策支持灵活就业人员、新就业形态人员参加职工保险，全面落实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制度。

钱不算多，但方向很清楚：让发展的果实更多落到普通人手里，而不是在危机里一层层往上集中。两边一对比，差别就出来了。

一边是财富已经高度集中，才想着靠一张选票从富豪身上"割一刀"，结果还吵得不可开交；另一边是提前把"收入同步增长"定成目标，从源头上把蛋糕分得更合理。哪种做法更能让普通人安心，大家心里都有数。

当然，大环境再好，个人也得有自己的防线。美国这几轮危机给我的教训很朴素：第一，别加太高的杠杆，危机最先清算的就是负债累累的人；第二，手里留足应急的钱，现金在关键时刻就是喘息的空间；第三，持续提升自己的本事，因为对普通人来说，最稳的资产始终是自己的手艺和能力。

财富往上集中，从来不是什么自然规律，而是规则选择的结果。规则偏向谁，危机就成全谁。

11月3日加州的投票结果出来以后，美国人还会接着吵下去。我们要做的，是把自己的日子过稳，也对一个更看重公平的制度多一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