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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吕齐去世,他这一生交对了四个挚友,互相成就,现都已离世

前言

“人呐,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

这句台词,吕齐在《霸王别姬》里对张国荣说过,

如今听来,倒更像他给自己这一辈子下的注脚。

2026年11月1日,表演艺术家吕齐因病在京去世,享年101岁。

消息很短,没有热搜上挂着的爆词,也没有刷屏的蜡烛,

一个在舞台上站了七十多年的人,退场的方式和他活着时一样:不响。

可恰恰是这份“不响”,衬出了他身边那几个人。

四个在舞台上和他互相成全了一辈子的挚友。

没有他们,吕齐的“不响”或许只是沉默;

有了他们,那份沉默底下才压得住一整个时代的分量。

也就是这份安静的告别,让人更加忍不住想去看看。

那个被他“交对了”的朋友圈里,藏着一个怎样的吕齐。

苏民

苏民是第一个把吕齐的“不响”听出滋味的人。

苏民是北京人艺第一代演员,濮存昕的父亲,后来做过人艺的副院长,导过《李白》,而吕齐正是他镜头下参与演出的那一个。

苏民给吕齐题过一首诗,收在他2010年那本《诗外余兴集》里。

里面写道,“轻送幽默若无痕,与君交游似饮醇。

声音褒贬品滋味,偏君创作总醉人。”

“轻送幽默若无痕”说的不是吕齐不幽默,

而是他抖包袱从不洒狗血、不硬挠人痒痒肉,

幽默是化在人物骨头里的,不留痕迹。

“交游似饮醇”更妙,醇不是烈,不是甜,

是散戏之后坐下来聊表演的那种安静交情,不喧嚣,后劲却长。

苏民自己就是导演,见过的演员太多了,

能让他用一个“醉”字去形容的,真的不多。

他“醉”的不是吕齐的名气,

是吕齐把每一场演出都当成一次“认真的体验”而不是“简单的重复”的那股劲。

一个懂行的人,

看见另一个懂行的人在不声不响地较真,

这份交情本身就是对“演员”两个字的尊重。

可苏民于2016年8月28日凌晨在睡梦中离世,享年90岁,这一天恰好在他90岁生日的前一天。

蓝天野

蓝天野则是把吕齐拉到台中央的那个人。

1983年,蓝天野邀白桦写出《吴王金戈越王剑》,

首演时站在台上的主演名单里,

吕齐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同台的还有郑榕、狄辛,连演七十三场,红极一时。

三十一年后,八十七岁的蓝天野重新坐到导演椅上,第一个想到要复排的就是这部戏。

更耐人寻味的是濮存昕。

上一轮演出里濮存昕演的是范蠡,

到了蓝天野复排的这一版,

濮存昕换成了越王勾践。

媒体把那篇报道的标题写得很直白:

“濮存昕‘范蠡’变‘越王’致敬吕齐”。

一个导演隔了三十年还惦记着一部戏,

一个后辈接棒时用换角的方式向原来的主演致意,

吕齐当年在台上的分量,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表彰,就摆在那里。

可到了,2022年6月8日13时43分在他北京家中逝世,享年95岁。

郑榕

据悉,郑榕于2022年12月24日8时50分在北京逝世,享年98岁。

而郑榕和吕齐的关系,更像是同一口锅里熬出来的老汤。

两人在人艺的舞台上同台了半个多世纪,

从《雷雨》到《吴王金戈越王剑》,名字总是挨着出现。

2022年人艺建院七十周年的时候,吕齐已经九十七岁,

郑榕更年长,两位老人因为身体原因都没能到现场,

但剧院放出了他们录制好的祝福视频。

更早几年,北京青年报做过一期专题,标题叫“择一业终一生”。

受访的四位八旬以上的老艺术家里,郑榕和吕齐并肩坐在其中。

没有煽情的往来书信,也没有互相吹捧的场面话,

就是两个在同一座剧场里进进出出几十年的人,

到了走不动的时候,还在用同一种方式出现在同一件事里。

这种交情不需要故事去修饰,时间本身就是故事。

朱旭

朱旭比吕齐小五岁,走却走在他前面。

2018年朱旭去世后,摄影师唐师曾翻出了一批旧照,

其中好几张是私下聚会时拍的:

朱旭、吕齐、宋戈几个人坐在一起,

还有一张里出现了庄则栋和佐佐木敦子。

那些照片里没有舞台灯光,

没有角色扮相,就是一群老头在饭桌上、在客厅里的样子。

人艺的老人里流传过一句话,

说英若诚、于是之、吕齐、林连昆这些人既是同事又是酒友,

说他们一起住宿舍,一起出国巡演,是朝朝夕夕处出来的情分。

朱旭和吕齐之间那种关系,大概就是“酒友”里最安静的那一种:

不常把交情挂在嘴上,但翻开旧相册,两个人总是在同一个框里。

吕齐自己说过一句话,演员的每一场演出都应当是认真的体验,而不应当是简单的重复。

他把这句话做到了,而苏民听见了,蓝天野看见了,郑榕陪他站了一辈子,朱旭和他坐在同一张饭桌前笑过。

结语

互相成就,放在吕齐和他的这几位朋友身上,从不是什么漂亮话。

就是一个认真的人遇上了另外几个认真的人,

在同一个地方,用同一种笨办法,把一件事做了一辈子。

如今台上的人一个个走了,台下的人翻开旧戏单,

才发现那些名字挨在一起的时候,原来就是一段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