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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异女人爱过那个阳光男孩

31岁的离异女子,还会遇到什么样的男人离婚后的怨尤、失落和寂寥都烟消云散,我用了整整16个月。这漫长又寂寥的16个月,把
31岁的离异女子,还会遇到什么样的男人

离婚后的怨尤、失落和寂寥都烟消云散,我用了整整16个月。这漫长又寂寥的16个月,把我对爱情的最后一点幻想都掏空了,也将一个曾经饱满幸福的29岁女子,无情地撵进了31岁。

31岁的离异女子,还能蹦达出什么花样呢?亲戚朋友积极给我介绍的男人大都属于40岁以上、离异或丧偶、严重发福、见面就火急火燎地问什么时候能结婚。“我这样的女人,就不该跟年轻些的男人恋爱了?”当同事极力将一位48岁的离婚男人推荐给我时,我没好气地说。

“沈老师,你看起来顶多25岁。找我这把年纪的才般配呢。”坐我对面的一个白大褂凑过来跟我说。这小子我见过几次,见谁都叫老师,但不知道他叫啥。“那谁,你叫什么来着?”我冲他问。“卢小准。医大三年级。贵院首席实习生。”马上有年轻护士附和着:“沈医生,卢小准这小子惹不得。尤其是漂亮女人,他瞄准了会天天撵着。”我抬眼,见面前的男孩高大俊朗,单眼皮、睫毛深长浓密,下巴有新鲜胡茬的痕迹。

你看他时,他会拿忧伤的眼神回望,仿佛能把你看透。低头吃饭,忍不住想入非非:如果时光再折回10年前的大学时光,我会不会处心积虑地去牵这个男孩的手,然后在漆黑的夜,躲在小树林里和他接吻?

儿童医院永远人满为患,某个上午我坐诊,门外等了十几位家长,孩子们比赛着哭得撕心裂肺。卢小准却带了一个女人插队进来,他的怀中,抱了一个七八个月大的孩子。我来不及诧异,他早低了头,伏在我耳边,热气吹在耳垂上,我的心莫名地痒痒起来。“沈老师,这孩子的妈妈,也是个孩子呢。她搂了儿子在门外的台阶上哭,我就把她领过来了。”

他这样说的时候,那女孩一边点头一边掉泪。我不忍心让她出去排队,何况,卢小准看那孩子的眼神,有父亲一样的亲切。

我违心地跟门外排队的人解释:“这孩子烧得厉害,不能再耽误了。”卢小准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竟然兴奋又羞怯地笑了起来。孩子被递到妈妈怀里,我为小家伙检查时,卢小准忙得不亦乐乎,一会躬身帮小孩穿衣服,一会又把我的矿泉水拿出去慰问外面的人。

加班到晚上9点,电梯走到3层时,卢小准突然钻进来。“嗨!沈老师!我从14楼跑到3楼时,突然莫名其妙地想坐电梯。”我正恍惚间,他又大笑着说:“哈!我是想逮人请吃晚饭呢。口袋里只剩32块了。”

根本不容我拒绝,卢小准就拽住我的胳膊,生怕我逃掉似的。他那么高,手掌大而有力,拽着我瘦小的胳膊往外面赶,挡在我旁边过马路,让我觉得,就像小时候父亲带着小小的我,要去吃天下最好吃的东西一般温暖。

七弯八拐,来到一个挂着灯笼的刀削面馆。我一向挑剔,前夫亦是,我们吃饭的地方,从来都是繁华市区的大酒楼。卢小准点了两大碗茄丁刀削面、两杯热豆浆。他往我的碗里加辣椒、醋,还帮我拌匀,然后笑着跟我说:“看谁先吃完啊。后吃完的洗碗。”那小餐馆人手少,日日顾客盈门,食客都是吃完自己洗碗。是面太好吃吗?还是面前这个男孩唤醒了我的食欲?我竟然连面汤都喝光了。

谁把一个寂寥女人的夜,揉得支离破碎

要买单时,才知道卢小准进门就付账了,花光了身上的32块。时间已至凌晨,学校早已关了大门。他讪讪地,要跟我回去。我还没说话,卢小准就有些着急地央求:“我发誓,不会侵犯老师!”这样的誓言,于我来说,有点挑逗和试探。其实我可以去酒店为他开一个房间,但话到嘴边已变成:“我身上只有100块,银行卡也没带……”难道,我是在期待着一场如花美眷般的艳遇?

时隔两年,终于再有男人,走在我的旁边,仿佛是我的男人似的,有说有笑地,和我一起回家。

把卢小准安排在小卧室里。那里有蔚蓝色的墙壁、Hello Kitty图案的床单。那是曾经在婚姻中的我,为未来的宝宝准备的卧房。只可惜我的丈夫,中途义无反顾地折回去找了他的前女友。卢小准将我肥大的白大褂当睡衣,赤着脚在木地板上,撒欢似的奔跑。他说,他很小时,父母离婚了,一直跟爸爸在一起的他,突然觉得我的家,就是他想象中有妈妈的家的样子。

他说,他结婚了一定要生个孩子,然后为他(她)布置有蔚蓝色墙壁,和卡通图案床单的房间。

他可真罗嗦,他的到来,让我闭塞又无聊的生活泛起了圈圈涟漪。但是,他还只是个21岁的孩子,比我小了整整10岁。

那夜我死活都睡不着。因为隔壁卧室里,传来的均匀而又澄澈的鼾声,将我原本安宁又瞌睡的夜,揉得支离破碎。半夜心血来潮,起床泡好黄豆,又将不曾开封的平底锅从橱柜里翻出来。

第二天早早起床,磨豆浆、煎荷包蛋、烤面包,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背后扑来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地挪移到后背、脖颈,我转过身,那气息又精灵般蹿到我的额头、鼻子,然后是嘴唇……

瞬间被卢小准裹在怀里,从厨房到客厅,他抵着我的身子,快要到我的卧室时,我突然用力反手带上门,觉得不该把这样一个孩子带到我的卧室。他把我抱到小小的卧室,在那张儿童床上,在鲜艳明净的Hello Kitty床单里,我明明是想拒绝,到头来却迎合。

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餐,让卢小准先走,他就乖乖地先走了。再在医院里见着他,我装得一本正经。他就混在小护士堆里,大声冲我叫“沈老师!”我道貌岸然地假装问:“那谁,你叫什么来着?”下班时,我去买了男人的睡衣拖鞋。

燠辛老师爱过卢小准

办公室的桌子里,每天都出现新花样。有时是芬芳的栀子花、有时是卡通图案的巧克力棒棒糖、有时是时尚杂志送的化妆品小样。这个清贫又幼稚的男孩,正用他能做到的方式,来讨我的欢喜。

或者说,他更希望用这种方式,来让我带他回我的家。喝美国纳帕山谷来的红酒、吃我烤的格子松饼,然后和我在小小的床上缠绵。

总是要隔多日,我才容许卢小准再跟我回家。他可以在我家为所欲为,但永远,我都不会带他去我的卧室。我将要带到卧室里的男人,应该是成熟的,可以和我结婚的吧。我常常问自己:爱情来了么?爱情哪里还会来呢?

卢小准分明给了我初恋般澎湃又纯净的爱,他爱得那么雀跃和专注,而我站在他面前,瞬间就要低到尘埃里去。

就像他在医院时,一定会叫我老师;就像我带他出去见朋友,我总是跟人介绍:“这是我的学生”;就像我永远不准卢小准走进我的卧室,我爱他又能怎样?他只不过,是我寂寥生活里的一个伴而已。这个伴,我从没准备让他永远待在自己身边。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将近8个月。卢小准的爸爸是一家医院的院长,他原本可以回到老家,在那里找可心的女子结婚,在父亲的医院发达。但是现在他说,要留在北京,要挣钱买房子买车跟我结婚。

我开始偷偷地为卢小准物色女友,是和他一般年纪的女孩。卢小准这个混蛋,竟然在我精心为他和那个女孩安排的见面会上说:“那谁,我喜欢的女人,是沈燠心。”

有刚分配到医院的硕士生,和我一般大,这男人对我动了心,有事没事跑到办公室找我聊天、吃饭。他并不是我贪恋的男子,但这样的男子,可以算是合适的结婚对象。

我跟卢小准说:“别再缠着我了。你只不过是我寂寞难奈时的安慰。我恐怕都要结婚了。”他不信,等下了班,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那个硕士生打情骂俏。一向乖巧懂事的卢小准,趁我上厕所时堵着我骂:“老混蛋!”我笑了笑。

平安夜,我32岁,收到一大束芬芳百合。小卡片上的字很烂:“就当那个谁,从未爱过沈燠心。”这是他最后一次问候我。再过了3天,我重回单身。

时光荏苒,我快35岁了,依旧孑然一身,依旧夜夜流连辗转在我小小的卧室里,拥着某个隐讳的影子,寂寥又贪婪地入睡。

只是,那谁,你知道吗?燠心老师真的爱过卢小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