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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桌上的庄家还没有说话,但是旁观者已经把座位排好了,这就是目前欧洲在俄乌和谈问题上的真实情况。为什么说欧洲组团上桌是不现实的呢?普京迟迟没有点头,欧洲的想法到底有什么危险呢?
据央视新闻报道,当地时间11月13日,欧盟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爱尔兰都柏林举行。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在会议结束后表示,欧洲参加乌克兰问题和谈的代表团,将会由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波兰以及欧盟机构组成。这份名单看起来是欧洲要挤到谈判桌上的标志,其实只是自作多情。欧洲最多也就是自己印了一张“入场券”,但是并没有拿到谈判桌上的座位,因为资格审查权仍然掌握在俄罗斯手中。
同一天出现的两种说法直接戳穿了欧洲的幻想。11月13日,都柏林公布名单的时候,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就表示,俄罗斯还没有同意让欧洲参加谈判。只有在俄罗斯方面表明欧洲国家有推动和平进程的真实意愿之后,才会决定以更广泛的途径进行对话。
紧接着,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也表示,在俄美会晤中并没有提到欧洲参与的事情。一边是欧洲宣布组团完毕,另一边是莫斯科甩出两条否认。来自克里姆林宫和俄外交部的回应显然比欧洲的名单更有分量,并且也暴露出了欧洲在核心议题上被边缘化的状况。
那么这份名单又是怎么组成的呢?为什么一定要推举出英法德意波五国再加上欧盟机构呢?答案很扎心,因为欧盟27个国家实在找不到一个能让各方都满意的代表。最后各方只能凑合出一个臃肿的“团”。
在上桌之前,关于由谁代表欧洲上桌的问题,在欧盟内部已经分裂成了三个不同的阵营。欧洲27国在布达佩斯之后再次表明,他们内部最难统一的不是对俄立场,而是对“谁能代表自己”的立场。为了掩盖内部的矛盾,欧盟采取了官僚主义的方式,用“组团”的方法来搁置单一代表人选之争。
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解释说,参加谈判是为了支持乌克兰,也是为了维护欧洲的利益。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是英法德意波各自有各自的算盘,就连早就脱欧的英国也挤在了代表欧洲的席位上。一个连代表权都只能靠拼盘来凑数的团队,指望他们在谈判桌上用一个声音说话,在逻辑上根本就不可能成立。
那么欧洲为什么在13号端出了这样一份拼盘名单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华盛顿和基辅放出的风声让他们坐上了火炕。11月12日,美方代表库什纳纳对外放风称,多边谈判将于下周举行,俄乌双方已经同意将欧洲纳入其中。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当天晚上会见了美方代表威特科夫和库什纳纳之后,也马上附和道,欧洲代表将会参加谈判。
美乌在12日一唱一和,迫使欧洲在13日匆忙地凑出名单来应对,但是俄方当天就给出明确回应,否定了美方的说法。美方代表库什纳对外释放消息,称俄乌已同意将欧洲纳入下一轮谈判;但俄方同日明确表态,尚未同意欧洲参与谈判,且俄美会晤期间并未讨论该议题。
倒推两天就可以看出来各方的底牌,11月10日到11日,俄美乌三方会谈在阿布扎比重启。尽管各方就大规模交换被俘人员达成了协议,但是关于结束战争、领土争端、安全保证和欧洲未来的安全框架等方面,三者之间仍然存在着“重大分歧”。硬骨头还没有啃下来,华盛顿就在12日催促欧洲下周进场,这不是因为谈判取得突破,而是美国方面需要有人来分担僵局的压力。
在美乌搭台、欧洲抢戏的情况下,俄罗斯的策略很老练,既不把门关死,也不轻易点头。俄罗斯总统普京之前说过,俄罗斯从不反对和欧洲进行对话,当年是欧洲主动中断了对话,现在欧洲要表明自己的立场,是想要和平还是战争。
普京的老话加上佩斯科夫的表态,并不是外交辞令,而是把“欧洲是否有真实和平意愿”作为前置条件。莫斯科给欧洲出了一道很难的入门试题。没有把试卷交上去或者分数不够好,欧洲就无法靠近谈判室的门把手。
比不上入场资格更让欧洲人感到为难的是,他们把钱袋子的问题留给了自己。乌克兰2027年预估资金缺口大约为700亿欧元,欧盟计划承担其中约450亿欧元。
但是钱从哪里来的问题,马上就成了检验欧洲团结的镜子。德国想把这笔巨款绑定到欧盟长期预算上,让各国分担,但是斯洛伐克、匈牙利等国都表示了保留意见。450亿欧元的分摊方案谈不拢的话,欧洲的腰杆子就挺不起来,因为掏不出真金白银的一方,立场随时都会泄露。
把各方的底牌摊开来谈,同一张谈判桌上,在美国、俄罗斯、欧洲和乌克兰的眼中,这张桌子的作用是不一样的。乌克兰欢迎欧洲加入进来,因为多一个出资人,基辅就少一分独自面对大国的压力。美国把欧洲拉入谈判之中,既可以分担掉700亿欧元的成本,又可以在将来对俄罗斯做出让步的时候让欧洲承担政治上的压力。至于俄罗斯方面,则是想通过入场资格来分化对手,迫使欧洲在战略上先屈服。
唯独欧洲还天真地认为挤进门就可以获得“在场换话语权”的机会,这样的想法是不现实的并且非常危险。欧洲把“在场”当作筹码,但是忘记了自己给不出让俄罗斯放心的安全保障,按不住乌克兰的领土底线,也无法凑出450亿欧元的支票。一个依靠五国加一机构来糊弄代表人选的集合体,在涉及领土争端和欧洲未来安全结构这样的生死存亡问题上发出统一的声音,这本身就很难实现。
当欧洲带着内部三派的裂痕、算不清的账本、顶着俄罗斯的前置条件来到桌前的时候,并不是要获得主导权。美俄想要的从来都是“在场换分担”,欧洲非要凑上来,最后很可能沦为大国达成妥协之后、负责买单和提供政治背书的一方。不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筹码,盲目地去追求“上桌”的冲动,正把欧洲推向既丢脸又丢里子的危险境地。
纵观这场围绕席位而展开的罗生门,中方一直坚持要建立一个均衡、有效、可持续的欧洲安全架构,其前瞻性以及含金量也越来越明显。国际政治博弈不相信表面文章,真正的战略自主也不是靠拉起五国拼盘就能凑出来的。谈判桌上多放一把椅子并不难,难的是坐在椅子上的人,手里要有可以自己开价的本钱,有独立自主的灵魂,否则最后只能成为替别人做嫁衣的历史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