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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正在消亡的5个老行当,见过3种以上,说明你已经老了

翻开1999年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里面一共收录了1838个职业。

2015年7月29日,新修订的大典审议通过,职业总数调整到了1481个。

据中国新闻网2019年10月2日的报道,2015版比1999版新增了347个职业,同时取消了894个。

一增一减之间,被拿掉的那一大批里,有不少在几十年前还是街坊邻居天天打交道的营生。

新华社2018年6月24日刊发过一篇报道,记者找到了一位叫安贵涛的扳道工。

他那年55岁,在门头沟站扳了35年道岔,后来电动道岔用得越来越多,这份工作也就慢慢走到了头。

铁路上的岗位是这样一点点退场的,胡同口和村头那些手艺人的摊子,也是这样一点点散掉的。

接下来要聊的5个老行当,在上世纪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用得上。

要是其中3种你都亲眼见过,那年纪多半已经不小了。

一、旧担挑起千家事,老手修补百样物

头一个要聊的,是磨剪子戗菜刀。

上了岁数的人,耳朵里大概都还留着那句拖长了音的吆喝:“磨剪子嘞,戗菜刀。”

干这行的师傅,肩上常年扛着一条长板凳,凳子一头固定着磨刀石,另一头挂着水罐和一把戗刀。

有的师傅嗓门不够亮,就拎一串铁片边走边晃,哗啦哗啦一响,谁家刀钝了自然会拿出来。

菜刀拿到手里,师傅不急着磨,要先用戗刀把刃口上卷了的、崩了的地方一点点刮平,行里管这道工序叫“戗”。

戗平了才上磨石,粗石先把刃开出来,细石再把锋口找出来,中间要不停地往石头上撩水。

磨好以后,老师傅喜欢拿一张纸轻轻一划,纸能顺着刀口裂开,这把刀才算交得出去。

剪子的活儿反而更费工夫,两片刃得分开磨,磨完还要拧一拧中间那颗铆钉,松了剪布打滑,紧了又容易夹布。

那会儿一把菜刀一家人能用上十几年,钝了不舍得扔,花几毛钱磨一磨,照样切菜剁肉。

后来不锈钢刀具便宜了,超市里几十块钱就能买到一套,家用磨刀器也进了厨房,这声吆喝在城里就越来越难听到了。

第二个老行当,是修钢笔。

在钢笔还算贵重物件的年代,上衣口袋里别着一支笔,是件挺有面子的事。

学生写作业、职工记账、年轻人写信,全靠它,笔坏了第一个念头是拿去修,很少有人想着直接换新的。

修笔的师傅一般在百货商店门口或者学校附近摆个小摊,一张小桌子,几个带格子的小抽屉。

抽屉里按型号分门别类放着笔尖、笔舌、笔帽,还有一卷卷吸墨水用的胶管。

笔尖写劈了叉,师傅拿细砂纸一点点打磨,把弧度调回原来的样子,写起来又顺溜了。

胶管老化漏墨,换一根新的就行,笔帽上的夹子断了,也能从抽屉里翻出同款的配上。

不少摊子还顺带接刻字的活,有人专门来在笔杆上刻个名字,免得在学校里跟同学的弄混。

等到圆珠笔、中性笔大量出现,一支笔几块钱甚至几毛钱,写没水了随手就换,修笔摊的生意也就跟着淡了下去。

二、一声吆喝穿街巷,半生手艺换温饱

第三个老行当,小孩子最盼着,那就是崩爆米花。

师傅推着一辆小车进村,车上装着一台黑乎乎的铁罐子,形状有点像个大号的葫芦,底下配一个小炉子和一只风箱。

谁家想崩,就自己端着一碗玉米或者大米过来排队,有的还捎上一小把糖精。

米倒进罐子,盖子拧紧,师傅一手摇着罐子转圈,一手拉风箱,眼睛时不时瞄一眼压力表。

火候到了,他把罐子口套进一个长长的布袋,脚往上一踩,只听“嘭”的一声,满袋子都是白花花的爆米花。

胆小的孩子一看师傅起身,就赶紧捂上耳朵往后躲,胆大的反而凑得更近,就等着抢掉在袋子外头的那几颗。

后来商场和电影院里有了奶油爆米花,机器在玻璃柜里转,干净又方便,推车走村的手摇爆米花机就很少能见着了。

第四个老行当,是挑着担子剃头的。

老话说“剃头挑子一头热”,讲的就是这门营生。

担子一头是个小火炉,上面坐着铜盆,水一直烧得热乎乎的,另一头是个带抽屉的木凳,里面放着剃刀、推子、篦子和磨刀用的荡刀布。

客人往凳子上一坐,师傅先用热毛巾把头发焐软,再抹上肥皂沫,剃刀贴着头皮走,动作又快又稳。

剃完头,不少师傅还会顺手给人刮刮脸、掏掏耳朵,有的还会按几下肩膀,收费也就是几毛钱。

这门手艺在农村一直延续了很多年,赶集的日子,集市边上常常一排坐好几个剃头师傅。

随着城镇化推进,理发店开到了镇上和村口,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剃头匠也就越来越难找了。

第五个老行当,是做杆秤的。

那时候菜市场里买肉称菜,小商贩手里拿的大多是一杆木秤,一根秤杆,一个秤砣,一个秤钩。

做秤的师傅要先挑木料,木头得直、得硬,刨圆以后还要反复打磨,让秤杆两头粗细均匀。

最见功夫的是钉秤星,师傅得先用砝码一档一档校准,再拿小钻在秤杆上打眼,嵌进细细的铜丝或者铝丝,一排排秤星就这么钉出来。

秤星差一点,称出来的分量就不准,所以老师傅做秤格外讲究,宁可慢也不肯马虎。

民间一直有“秤平斗满”的说法,一杆秤准不准,直接关系到买卖双方的信用。

后来电子秤普及,精度高,读数直观,还能自动算价钱,木杆秤在菜市场里慢慢退了下来,做秤的手艺人也跟着少了。

三、老行当渐入展柜,新职业应运而生

这5种老行当慢慢淡出,原因其实不复杂。

生活条件好了,工业产品便宜了,城镇化把人和店都集中到了一起,过去靠一副担子、一辆推车走村串户的生意,空间自然越来越小。

不过职业的变化从来不是只有减法。

2022年9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布了2022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职业数达到1639个,比2015版净增158个,还首次标注了97个数字职业。

旧的营生退场,新的岗位冒出来,当年谁也想不到会有人靠操控无人机、维护网络系统吃饭。

老手艺也没有全部断掉,其中一部分被纳入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范围。

2011年2月25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从2011年6月1日起施行,传统技艺的保护有了法律依据。

2021年5月24日,国务院公布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总数达到1557项。

2024年12月4日,在巴拉圭召开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第19届常会上,“春节,中国人庆祝传统新年的社会实践”被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

到这个时候,中国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名册)的项目已经有44项,数量居世界第一。

当然,传承上的难处也摆在那里。

据工人日报2025年1月13日的报道,2024年11月底,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研修班(西部地区)开班,100余位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参加。

传承人们提到,近20年来非遗从几乎没人知道变成了热词,不少项目发展得很好,但“老龄化”“有学无继”的问题同样比较突出。

复旦大学的研究团队在2016年中国民俗学会年会上提交过一篇论文,他们在鲁西南地区调研了18类老行当,认为这些老行当至今仍有历史价值、文化价值和经济价值,值得保护和抢救。

现在去一些地方的民俗博物馆转一转,还能看到磨刀的长板凳、手摇爆米花机、剃头挑子和老杆秤摆在展柜里。

一些庙会和文化街区,也会请老师傅到现场演示手艺,年轻人站在旁边看,才知道当年一把刀、一杆秤是怎么做出来的。

磨剪子的吆喝,爆米花出锅时那一声响,剃头挑子上冒着热气的铜盆,秤杆上那一排细细的秤星,曾经都是中国普通人过日子的一部分。

这5种老行当,你见过几种?

参考文献:[1] 《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2011年2月25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通过,2011年6月1日起施行。

[2] 《国务院关于公布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的通知》(国发〔2021〕8号),2021年5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