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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反转!内塔尼亚胡失组阁优势,阿拉伯裔政党成造王者?


当地时间11月4日,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正式接受了议会选举结果的认证,至此自10月27日选举计票以来围绕以色列政坛的各种猜测也终于尘埃落定。伴随着这份官方文件的移交,赫尔佐格正式开启了和各个政党商讨组阁人选的法定程序。
在以色列的政治牌桌上,再高明的权谋也抵不过冷冰冰的议会席位,此时摆在所有人面前的只有一道非常直观的算术题。根据最后确定的计票结果,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领导的右翼和宗教政党阵营只得到了53个席位,而站在他对面的各个政党加起来则有67个席位。

另外,在这67个反对党的席位里,有19个是阿拉伯裔政党所占有的,它们既不属于左翼,也不属于右翼,而是独立于两大阵营,但是却明确表示反对目前的政府。按照以色列的议会制规定,任何一个政党联盟要单独组阁的话,都需要达到61席以上的绝对多数。在120个席位的议会里,53席离61席的组阁门槛还差8席,53比67的数字对比,已经完全打破了外界之前认为双方“旗鼓相当”的看法。
第一,这次议会选举的结果使得内塔尼亚胡没有了阻止对手组阁的资本,手中的“否决权”也随之失效

过去几年来,以色列政坛之所以会经常出现僵局,主要原因就是内塔尼亚胡即使没有达到61席的执政多数,手中也总是握有接近组阁门槛的席位。因此他有瘫痪议会、阻止对手组阁的底气。但是这一次,形势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53个席位的成绩单表明,内塔尼亚胡距离单独执政所需的61个席位还有很大的差距,并且已经没有能力建立一道阻止对手组阁的障碍了。
这次不是在势均力敌的拉锯战中败下阵来,而是因为算术上的绝对劣势而被拒之门外。当反对现政府的议员人数达到67人的时候,议会多数的重心就已经完全偏向反对阵营了,内塔尼亚胡手中那张屡试不爽的“否决牌”在此次计票的结果面前已经没有用了。

做完算术题之后就是残酷的程序博弈了。根据法律的规定,在收到认证结果之后,赫尔佐格要依次听取议会各个党派代表的意见,并且由各个党派正式向总统推荐自己心目中的总理人选。
赫尔佐格综合各方的意见之后,就会把组阁授权交给能够凑齐多数席位的那位议员。拿到授权的人可以有28天的法定组阁期限,在此期间如果谈判取得进展但是没有完成,总统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给予14天的延期。这套程序看起来很规矩,但是每一项都卡在席位算术的喉咙里。

第二,埃森科特拿到组阁授权书应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但是要搞定19席阿拉伯裔政党,其中有很多障碍需要跨越
目前反对派内部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在总统磋商阶段一起推举前国防军总参谋长埃森科特组阁。同时,拥有19张关键选票的阿拉伯裔政党也发出信号,倾向于采取在议会投票时给予“外部支持”的方式,而不直接派人进入内阁任职的折中方案。

该种结构设计的目的十分明确,既可以使得反内塔尼亚胡的一方在推荐票数上压倒53席的右翼阵营,又可以防止意识形态相差很大的政党坐在同一个内阁会议室里发生“内讧”。所以从总统府磋商的票面走向上来看,埃森科特跨过第一道门槛、从赫尔佐格手中接过那张组阁授权书,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拿到授权书只打开了谈判室的大门,并不意味着新的政府就已经形成。埃森科特所面临的真正考验就是这19席阿拉伯裔政党,它们可以决定国家的命运。所谓的“外部支持”从来都不是免费的。在以色列极不稳定的政党政治下,每一票都代表着实实在在的利益诉求和政策博弈。

阿拉伯裔政党虽然选择不入阁来避开敏感的安全和防务问题,但是他们对于预算分配、社区治安、民生拨款以及某些立法议题上的要求,一定会因为自己是“造王者”的身份而水涨船高。
埃森科特所面临的28天甚至可以延长到42天的组阁期,就是一场在刀刃上寻找平衡的游戏。如果对于这19个席位的要求过高,那么反对派中的右翼或者中间派政党就会因为选民的压力而动摇,甚至直接“掀桌子”退出。

但是给得不够的话,阿拉伯裔政党可以在重要的信任投票中抽身而退,使得67个席位的表面上多数立刻土崩瓦解。如果在法定期限内没有达成关于这套复杂利益交换的协议,那么授权书就会失效,折腾了一番之后的以色列政坛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只能选择解散议会、重新举行大选。
第三,内塔尼亚胡仍然有翻盘的机会,但是主动权已经不在他的手中了,以色列政局的发展方向要取决于两个未知数

正是看到了对手内部存在的“拼盘结构”的弱点,处在劣势的内塔尼亚胡也没有放弃过。对内塔尼亚胡而言,权力交接之后还有一系列场外的问题。他所面临的官司并不会因为离开了总理办公室而自动消失,而且针对目前政府的重大事件所进行的官方调查结果也在进行当中。失去执政地位之后,这些法律和政治问责的压力就会迎面而来。所以内塔尼亚胡目前唯一的一条出路就是“拖”。
他最理想的情况是埃森科特在28天加14天的窗口期内被19个席位的高昂要价逼入绝境,在对手宣布组阁失败、政局再次陷入无解的泥潭之后,再以“稳定国家局势”的名义提出组建紧急联合政府的建议,把自家的53个席位重新变成谈判桌上的主力。
以退为进、消耗战的方式,内塔尼亚胡以前也用过很多次。但是老剧本遇到了新的账本。这一次,他手上没有可以主动拖延时间的硬筹码。在总统府磋商阶段,他所拥有的53个席位已经无法阻止赫尔佐格把优先组阁权交给埃森科特了。在议会中,失去多数席位的他也无法让官方调查停下。他所讲的拖延策略,主动权其实并不在自己手中,全靠对方出错来实现。
因此,内塔尼亚胡还能在台前幕后周旋多久,并不是看他能不能变出什么“政治戏法”,而是看手中握有19席的阿拉伯裔政党愿不愿意降低身段,先给埃森科特一个把新政府搭起来的机会。如果这67个反对党的力量为了先把他拉下台而达成暂时的妥协的话,内塔尼亚胡的对手们几乎不会再失手。
可以说,以色列政局接下来的发展方向,都浓缩在这两个即将揭晓的悬念之中,一个是赫尔佐格完成各党派协商之后,把组阁授权交给谁,另一个就是那19个阿拉伯裔议员在谈判桌上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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