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时代人类的独特价值在哪里#
老登闲聊:AI会写会算,抢不走我妈那碗炸酱面上礼拜天早上,我去护城河边遛弯。
广安门桥底下那帮老头儿已经支上摊了。棋盘摆好,保温杯一拧,俩人就对着坐下了,一坐一上午。
我站边上看了一会儿,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这一盘棋,AI下得明白。可这俩老头坐在河边晒太阳、拌嘴、悔棋,AI一样也干不了。
我今年四十五,1981年生,广安门土生土长。
就是那天回家,我看见一条新闻:截至2026年上半年,我国生成式人工智能用户规模突破7亿人,普及率超过50% 。
每两个中国人里,就有一个在用AI。
我当时愣了一下。7亿。这数太大了,大到我脑子里没概念。
我妈今年七十多,她也用——她让手机里那个"小助手"给她查"血压高吃什么好"。我儿子十四,他用AI写作业、做PPT。
我们一家三代人,全在用。
可那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越想越不对劲——
AI这么能耐了,那人还剩什么?
一、算法夺走的不是"工作",是"意外"先说算法这事。很多人骂算法,骂的是"它推给我一堆没用的"。
我倒觉得,算法真正狠的地方,是它把"意外"给掐了。
您想啊,以前咱们在街上走着,能碰见什么?能碰见一个卖糖葫芦的、能碰见邻居骂孩子、能碰见一个不爱看的标语、能碰见一个跟您想法完全相反的人。
这些东西,您不想要,但它们撞进来了。
而现在呢?您刷手机,平台比您妈还懂您。您点开一条美食教程,接下来半个月首页全是烹饪技巧;您看了一条社会新闻,系统就认定您只爱看这个立场 。
央广网那份调查我看了半天:92.8%的受访青年有被算法"支配"的烦恼。
再往下看,更具体 :
62.1% 反感"频繁推荐相似信息、形成信息茧房"——这是最招人烦的一条;61.1% 说自己遭遇过"杀熟",老用户价格更高;57.6% 说平台会自动调整界面布局,降低体验;43.5% 感到被数据追踪,隐私受侵犯。还有个更邪门的:情侣俩刷同一条视频,看到的评论区像两个世界——平台按性别、年龄、地域给您分好了 。
您注意这条:我们连"看见同一个世界"这件事,都快做不到了。
所以我的第一个看法是——
算法夺走的不是"信息",是"不舒服的信息"。
而一个人长本事,恰恰靠的是那些"不舒服"。
您跟一个跟您想法不一样的人聊天,您不舒服,但您长了见识。
您看见一个跟您立场相反的说法,您别扭,但您知道世界不全按您想的来。
现在算法把这些全替您过滤掉了。您舒服了,也傻了。
社科院那边几位学者的说法我认:长期困在茧房里,独立思考能力衰退、思维固化;再往后是群体极化,不同群体互相看不顺眼,社会戾气就是这么攒出来的 。
好,这是第一层。它让您"看不见"。
二、就业这事,真正的坏消息不是"岗位消失"好,说大家最慌的:AI到底抢不抢饭碗。
我先给个结论,这个结论可能跟您想的不一样——
坏消息不是"岗位消失",是"梯子被抽走了"。
为啥这么说?我看了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那份报告,原始数据底座覆盖7.43亿条招聘数据 。结论挺硬:
"职位消失"是伪命题,从职业消失论到任务重组论。
翻译一下:整体上没有大面积失业危机,但每四个岗位里,就有一个正在被AI重新拆装 。
哪些在收缩?哪些在涨?特清楚:
客服:整套话术、工单录入、标准问答,大模型全能干,人类插不上手,招聘规模持续收缩 ;Java工程师:能用AI生成基础代码、写接口文档,但架构设计、线上故障处置、跨业务系统协调这些"高责任、高现场判断"的活,机器接管不了,所以资深技术岗薪资还在往上涨 ;而扩张赛道的两大核心指标是:现场依赖 + 具身实操能力 。您看出门道了吗?
被抢的不是"某个职业",是"这个职业里最不需要人的那部分"。
而真正要命的在这儿——
AI的收缩效应,主要集中在月薪5000到8000元、有1到3年工作经验的入门中端劳动者。
过去企业靠入门新人做文档、录入、标准化沟通这些"基础训练任务",现在这些被大模型接了,企业不再设置低薪练手岗 。
这句话我看完,后背发凉。
"不再设置低薪练手岗"——这就是"抽梯子"。
我们这代人是怎么长起来的?刚上班那会儿,谁不是被使唤着打字、复印、整理表格、跑腿?干这些活的时候,我们顺带学会了:这公司怎么运转、领导要什么、出事了找谁、什么叫靠谱。
那些"没技术含量"的活,就是新人变成老人的梯子。
现在,梯子没了。
达沃斯那边更狠:世界经济论坛的白皮书说,多达一半的初级办公室岗位,在未来1到5年内可能消失 。
但真正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不是这些数据,是腾讯联合复旦那份调查里的一个数 :
62.0%的受访者担心未来"被更懂AI的人替代"。
而担心自己"被AI抢走工作"的,是54.3%。
看懂了吗?
我们怕的不是机器。
我们怕的是——旁边工位上那个会用AI的同事。
这才是最扎心的地方。AI没变成我们的敌人,它变成了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而且这份调查还发现一个特别拧巴的现象 :
熟练用AI的人,焦虑指数比入门者高10.8分,但适应信心高出20.3分。
越懂AI的人越焦虑,但也越有信心。
这不就是咱们中年人的写照吗?——您越明白这世道在变,您越睡不着;可您也越知道,总得往前走。
国外年轻人更慌。皮尤研究中心2026年调查:美国30岁以下成年人,第一次有55%"担忧多于兴奋";73%认为AI二十年内会减少就业岗位;61%认为AI会削弱人的创造性思维;58%认为会削弱人际联系能力 。
而咱们中国年轻人是"高频使用、理性谨慎"——超九成已建立稳定使用习惯,只有5.7%非常担忧,54.9%认为机遇与风险并存,但71.7%担心过度依赖导致思维惰性 。
还有一个细节我看了特别不是滋味 :
最焦虑的人,不是完全不学AI的(这部分人高焦虑比例只有2.6%)。
真正焦虑的,是"知道AI重要、却发现自己越来越跟不上"的人。
而在所有学习难点里,"周围人都比我更懂AI"带来的焦虑比例最高,达54.2%。
您品品这句话。
我们不怕机器比我们强。我们怕的是邻居家的孩子比我们强。
这跟三十年前我们怕"别人家孩子考了100分",是一模一样的焦虑——只不过这次比的是谁会用AI。
三、机器人没那么神,它卡在"大脑"上这节我得给大伙儿降降温,因为现在一说AI就是"机器人要进厂了、要进家了"。
真实情况,跟宣传差着一大截。
光明日报那篇调研说得实在:人形机器人行业长期贴着个标签——"小脑发达,大脑弱"。翻跟头、打武术、走钢丝,运动控制极强;但环境理解和任务决策,全靠人遥控或者提前写好脚本,换个场景直接失灵 。
再看一组数,我觉得这数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诚实 :
2026年上半年,全球人形机器人出货量突破2.2万台,同比增长近300%;但拆开去向:27%流向教育科研机构,33.6%用于娱乐表演,真正落地工业场景做实际作业的仅12.8%;单台人形机器人年度综合运维成本约50万到70万元——远高于普通岗位人力成本。看明白了吗?
三分之二以上的机器人在"表演"和"上学",真正干活的一成多。而养一台机器人一年五六十万,比雇个人贵多了。
所以那篇文章里那句大实话,我举双手赞成 :
"对于普通劳动者而言,目前没必要担心你的岗位会被人形机器人所取代。"
而且市场热度在退潮:2026年国庆后,人形机器人表演日租金从2025年初的2万元跌至千元级;几十万买的工程样机,二手残值只剩几万,缩水七八成 。
那机器人到底在干嘛?在创造岗位,不是消灭岗位。
2026年1到7月,人形机器人领域新发职位同比增长147.02%,行业平均年薪42.63万元 ;具身智能人才缺口约100万,而且以每年67%的速度扩大 ;人社部第八批新职业里,"具身智能机器人应用技术员"在列 ;一批新岗位冒出来了:机器人行为训练师、人机协同调度师、数据标注师——这些岗位不需要博士学历,3个月左右就能上手 。而最打动我的,是北京亦庄那个画面 :
不少从电子厂、流水线转型过来的工人,穿上了动捕服,复刻工业场景的操作细节,把人类的动作转化成机器人能读懂的数据集。
从"拼手速耐力",转向"拼观察力、逻辑力",通宵倒班大幅减少。
我当时看完这段话,坐那儿半天没动。
您想想这个画面——
一个在流水线上干了半辈子的老师傅,现在他干的活是:把自己这辈子攒下的手感、经验、动作,一点点"喂"给机器人。
机器在学他。
这不是机器取代人。这是机器在"拜师"。
而一个人能被机器拜师,靠的是什么?
是他这双手磨出来的茧,是他闭着眼都知道该往哪儿使劲的那点"说不清的东西"。
这个东西,叫经验,也叫"具身"。它不在网上,它在人身上。
四、老登的独门看法:人有四样东西,算法永远学不会好了,铺垫够了,说我自己最想说的。
我把各路专家的说法都看了个遍——瞭望那篇谈"元能力"的、科普中国那篇谈五大力、人民日报谈"情感内核"、黄仁勋谈三项能力——我给揉成四句人话。
第一样:会"提问",而且敢问"这事该不该干"瞭望那篇里,北大胡泳说得最狠,我原样给您搬过来 :
AI擅长在既定问题空间内优化"如何做"的答案,却无法触及"为何做""是否要做"的核心层面。
就这一句,我认为是全文的钥匙。
AI是把好刀——您让它切什么它切什么,又快又准。
但它永远不会问您:"咱非切这一刀不可吗?"
举个例子:AI能给您写一份完美的裁员方案,算清每个人赔多少钱、怎么说话不得罪人。
但"该不该裁这批人",这个问题AI答不了。
因为答案里含着良心、含着人情、含着"我以后怎么见人"。
这就是第一条:AI负责"把事做对",人负责"决定做不做"。
第二样:会疼、会老、会怕——叫"具身"科普中国那篇里有一条我特别认同 :
我们有脆弱的身体,会累、会痛、会老。这种"具身认知"赋予AI没有的体验——触摸到婴儿的柔软带来的爱,肌肉酸痛带来的成就感,以及最重要的:对死亡的意识。
您琢磨琢磨"对死亡的意识"这五个字。
我们这辈子干的所有事——结婚、生孩子、攒钱、给父母养老、给孙辈留东西——根子上都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会死。
AI不怕死,所以AI不懂"来不及"。
我妈今年七十多,开始忘事了。我有时候看着她坐在沙发上发呆,心里那种"来不及"的劲儿,AI永远体会不到。
也正是这股劲儿,逼着我去给她买助听器、逼着我每周回家吃顿饭。
人的所有"意义",都是从"会死"这件事上长出来的。
第三样:能在没标准答案的地方做决定,并且认账瞭望那篇叫它"负责任的非标准化判断力" 。
啥意思?就是这事没有正确答案,没有最优解,还牵扯一堆人的利益,您得拍板,拍完还得承担后果。
比如:家里那点钱,是给老人看病,还是给孩子交学费?
这题没有标准答案。AI能给您列一百种方案、算清每种的得失,但它没法替您拍这个板,更没法替您在深夜里睡不着觉。
人民日报那篇也说了:AI在道德与伦理判断上明显力不从心,很可能误解讽刺、幽默这些微妙的社会信号,难处理突发的人际冲突 。
所以第二条和第三条放一块儿就是:
AI给您一百个选项。
人来选,并且认账。
第四样,也是我最想说的:愿意为别人"浪费时间"这条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专家们没这么说,但我认为它最值钱。
算法时代最推崇的是什么?效率。
能一键生成的,别手写;能三分钟解决的,别聊一小时;能用AI陪聊的,别麻烦朋友。
可人跟人之间最金贵的那点东西,恰恰全在"低效"里。
我给您举几个我身边的:
我妈给我熬粥,五点起来,熬一个钟头。这活AI干不了也不划算——可那碗粥里有"我儿子今天要出门"。胡同口那俩老头下棋,一下一上午。图什么?图个"有人陪我耗着"。菜市场那个摊贩,跟老主顾聊两句"今儿白菜新鲜",这叫买卖吗?这叫人情。理发店的老沈,给老人理发慢慢推、慢慢修,多花二十分钟——他图的是"大爷您舒服"。
这些事,件件"低效",件件"不划算"。
可要是把这些全删了,人活着还剩什么?
证券时报那篇讲黄仁勋提的三项能力,第三条叫"讲故事的能力,做情感联结的织网人" 。里面那句话我记到现在:
AI可以写出结构完整的小说、生成逻辑通顺的新闻稿,但它永远无法真正理解"恐惧""希望"与"失去"的滋味。
还有一条叫"无用之用"——创造力往往诞生于不被KPI绑架的探索中,发呆、散步、做一件纯粹好玩的事 。
发呆。散步。纯粹好玩。
这三样,是算法最恨的三件事——因为您不发呆、不散步,就没法给它贡献流量。
所以我的第四条是:
AI让一切变快。
而人最后的价值,是"愿意为谁慢下来"。
五、按年龄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慌法六十往上,我爸妈这辈
说实话,他们是最不怕AI的。
为啥?因为他们活在"关系"里,不是"信息"里。我妈不刷算法,她靠的是胡同里那几个老姐妹、菜市场那个摊主。
但他们也是最容易被算法骗的——养生谣言、短视频里的假专家,专门冲他们来。
我们该干的,不是教他们用AI,是替他们把那些"假消息"挡一挡。
我这一档,七零末八零初,四十五上下
我们最拧巴。我们是从"工具人"过来的——年轻时靠加班、靠手艺、靠熬年头。
现在我们最该干的,是把"经验"变成"判断力"。
因为执行层面的活,AI越来越强;但"这事该不该这么办",只有干过二十年的人才知道。
腾讯那份调查说:40到49岁人群里,74.5%认为"00后在AI时代就业前景更难"——这个比例是所有年龄段里最高的 。
我们在替孩子操心,却忘了自己也在漩涡里。
三十来岁,上有老下有小
最慌的一档。他们干的很多活,正好是AI最先啃的那块。
但报告说得明白:真正的收缩在"月薪5000到8000、1到3年经验"的入门岗 。三十来岁如果已经熬到了"能独立担责"的位置,反而安全——因为担责这活机器接不了。
二十往下,我儿子这代
他们最危险的不是"被AI替代",是"没机会从基层长起来"。
入门练手岗在消失 ,他们的"梯子"被抽走了。
好消息是:91.1%的应届生已主动调整求职方向,倾向于技能转型 。
坏消息是:如果连梯子都没了,转型往哪儿转?
这是我认为整个社会最该着急的一件事——不是给AI立法,是给年轻人重新搭梯子。
六、按性别说:这事儿上,男女怕的不是一回事我把这些问题跟我媳妇儿讲了,她的反应跟我完全不一样。
我问的是:"AI能不能替我干活?"
她问的是:"AI能不能替我照顾人?"
这就是男女在算法时代最大的分野:
男的怕"被替代",女的怕"被减负减掉了人情"。
我们男的看AI,是工具理性的——它效率高不高、能不能赢、谁用得更好。前面那个"54.2%难在周围人比我更懂AI",那个"比较心",我承认更偏男性思维 。
而女的更关心关系。人民日报那篇讲"高感性"——情感交流、同理心、心理安慰,这些深度情感连接是AI难以模拟的 。
换句话说:
男人怕的是"AI比我强"。
女人更清楚"有些东西AI给不了"。
我还想到一件事:算法对女性的伤害更隐蔽。
央视网那条:平台按性别分发内容,情侣刷同一条视频,看到的评论区是两个世界 。女性被推送什么?被推送"怎么变美""怎么讨好""怎么当妈"——算法在悄悄加固那些老掉牙的性别框框。
而且,咱们家里那些"没工资的活"——记住老人的药、知道孩子该打疫苗、察觉谁今天心情不好——这些全靠女人的眼睛。
AI能提醒您吃药,但它看不出您妈今天为什么不想说话。
所以这一节我的结论是:
在算法时代,女性身上那种"察觉别人需要什么"的本事,是被严重低估、也最不可替代的能力。
七、按地域说:北京人和外地人,慌的不是一回事北京,我这片儿
北京是最拧巴的地方。
一边是全国AI的心脏——亦庄的机器人在学工人的动作,中关村的模型在迭代,7亿用户里北京人占的比重不小 。
另一边是胡同里的慢。
我有时候觉得,广安门桥底下那盘棋,就是北京人对算法的一种"消极抵抗"——你让我快,我偏要坐一上午。
北京还有个特殊性:北京亦庄那些穿动捕服的工人,从流水线转型去"教机器人"。这是北京给普通劳动者留的一条新路 。
上海、深圳
这些地方的金融、法务、文案白领,是最先被AI啃的一批。皮尤那个"55%担忧"的情绪,在这些城市的写字楼里最浓 。
浙江、江苏、湖北这些制造业大省
这些地方反而是"新饭碗"最多的地方。 具身智能人才缺口100万 ;机器人行为训练师、数据标注师这些岗位,3个月能上手 ;浙江、湖北都在搞免费实训 。
流水线上的老师傅,可能比写字楼里的白领更安全。
这话搁十年前没人信,现在是真的。
县城、农村
他们离AI最远,被算法收割得最狠——短视频、杀熟、假消息。
但他们也保留了最多"人味儿":红白喜事还靠人跑腿,买卖还看脸熟,谁家有事儿全村知道。
这地方的人,反而不那么焦虑——因为他们的日子,本来就长在关系里。
八、老登的结论那天晚上我把这些想完,合上电脑,去厨房倒了杯水。
我妈还没睡,坐沙发上看电视。
我走过去,她抬头问我:"你弄啥呢,一晚上?"
我说:"琢磨AI呢。"
她说:"啥A不A的,你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
我说行。
她站起来,颤巍巍往厨房走。
我要说的第一句:7亿人在用AI,可"用"和"被用"是两码事。
每两个中国人就有一个在用生成式AI 。用户破7亿、普及率过半、AI核心产业规模突破1.2万亿元 。
这数看着提气,可它换个说法也成立:我们正在把越来越多的判断,交给一个不会心疼我们的东西。
第二句:AI真正的威胁,不是抢走岗位,是抽走了新人的梯子。
7.43亿条招聘数据说"职位消失是伪命题" 。可"月薪5000到8000、1到3年经验"的入门岗在塌——那些"没技术含量"的练手活,正是新人变成老人的台阶 。
而62%的人怕"被更懂AI的人替代",比怕AI本身还多7.7个百分点 。
我们最怕的从来不是机器。是旁边那个人。
第三句:机器人没那么神,它现在主要还在"上学"和"表演"。
全球上半年出货2.2万台、增长近300% ——听着吓人。可27%进了实验室,33.6%去表演,真正干活的只有12.8%;养一台一年五六十万,比雇人贵 。
而北京亦庄那些穿动捕服的工人告诉我们:机器在拜师,不是抢位子。
第四句,也是我最想说的——人有四样东西,算法永远学不会。
一、会提问,尤其敢问"这事该不该干"——AI管"如何做",人管"做不做" ;
二、会疼、会老、会死——所有意义都从"来不及"里长出来 ;
三、能在没标准答案的地方拍板,并且认账 ;
四、愿意为别人"浪费时间"——发呆、散步、陪一个老头下一上午棋 。
第五条,最后一条。
我今年四十五。我小时候,胡同里谁家有个事儿,全院都来帮忙。谁家炖了肉,能给邻居端一碗。
那会儿没有算法,人和人之间是"撞"出来的。
现在算法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您不会撞见意外,不会撞见不舒服,也不会撞见那个跟您想法不一样的人。
可我想问一句:
一个连"意外"都没有的人生,还能叫人生吗?
护城河的水还是那么流。广安门桥底下那帮老头儿还在下象棋。
我妈那碗面端上来,卧了个鸡蛋,葱花切得细细的。
AI能给我写出一万种炸酱面的做法。
它写不出我妈切葱花时,那刀在案板上"笃笃笃"的声儿。
也写不出我低头吃面时,她在旁边问的那句"咸不咸"。
这就是算法时代,人剩下的那点东西。
不多。
但够我们活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