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一医生被曝用“豆包”开药,患者家属拒绝由该医生开具处方!

医生当着家属的面问“豆包”该开什么药:比AI开方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它被看见了

新闻回顾:一部手机、一个对话框,和一句“我肯定不敢拿这个药”

江苏徐州一位网友通过社交平台发布了一段视频,画面里医生在问诊过程中低头操作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来自AI工具“豆包”,界面显示着“重点检测项目”“慎用、尽量不用”等字样。据这位韩姓网友描述,他带奶奶到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心血管内科就诊,告知医生患者对地平类降压药过敏、同时尿酸偏高,医生说要查查资料,然后直接打开了“豆包”。他看到的场景是:豆包说某个药可以吃,医生便准备开。家属的回应很直接——“我肯定不敢拿这个药”,当场拒绝了由这位医生开具处方。10月27日,院方给出回应:经核实,当天医生是在查询一个新药是否适合该患者,发现不合适之后什么药都没有开;AI工具只是获取信息的辅助手段,最终的处方仍然由医生决定,“我们这边从来不会去用‘豆包’来给病人开药”。一个说“准备开了”,一个说“根本没开”,同一间诊室里的两双眼睛,看到了两个版本。

深度解析:真正刺痛人的,不是医生用了AI,是AI“被看见了”

先把合规的层面说清楚。国家卫健委2022年印发的《互联网诊疗监管细则(试行)》就写死了:处方应由接诊医师本人开具,严禁使用人工智能等自动生成处方。2026年以来,天津、江西等地又在密集加码,天津的监管办法直接把“严禁AI自动生成处方”写进了条文,北京、上海、福建、湖南此前也已陆续出台类似禁令。但这件事的落点,其实不在“AI能不能生成处方”这条红线上——院方说最终处方由医生决定,那就不属于“AI自动生成”的法定禁止情形。真正让家属脊背发凉的,是那个动作被看见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当着患者的面,向一个所有人都能下载的App询问该用什么药。 中国卫生法学会常务理事邓利强把底层逻辑讲得很直白:“AI医生”首先是机器,而非人,不可能具备处方权;医生可以利用AI进行辅助医疗,但绝不能直接利用AI开处方。问题在于,制度划的是“谁有权开处方”这条线,患者感受到的却是另一条线:如果最终判断和AI的建议一致,我怎么能确定那是医生的专业判断,而不是他复述了一个对话框的答案? 解奕炯在分析AI处方风险时点出的核心困境,恰恰落在这里:AI依托数据算法,一旦出现偏差,极易导致诊疗方案偏离,而目前对于AI参与诊疗引发的责任归属,尚未形成清晰的判定标准。责任模糊的地方,信任就会自动打折。用《论语》里那句话来读,格外冷峻:“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在诊室里,医生的“正”不只是医术正确,还包括让患者看见他为什么做出这个判断。

⚖️ 反思与调整:处方权是医生的,但“知情”是患者的

这件事最容易被漏掉的一层,是患者知情权在AI进入诊室之后的坐标变化。2026年发布的《医疗机构人工智能应用与治理专家共识》提出了分层知情同意的框架:低风险应用可以简化告知,中风险应用概括性告知,而高风险应用——比如直接辅助诊断和用药决策——应当取得书面专项知情同意。按这个框架,一个医生当着患者的面用通用AI查询用药信息,即便最终没有采纳,它发生的那个瞬间也已经落进了“患者有权知道”的区间。国际医学伦理讨论中有一条更朴素的判断:患者对医生的信任,是医疗关系里最重要的资产;当治疗建议部分基于临床决策支持AI生成的信息时,告知患者是伦理上的要求,而不仅仅是法律上的选择。徐州这件事里,家属的恐慌与其说来自“AI不可靠”,不如说来自一个更具体的不安:你拿着我的过敏史和尿酸指标,去问一个连我的病历都看不到的App,然后告诉我它说可以吃。 医生的专业判断当然可以借助任何工具,但工具越“外行也能看懂”,医生的判断过程就越需要被翻译给患者听。培根在《论读书》里写“读史使人明智”,放在这里可以这样化用:用工具使人高效,但把工具的使用摊开给人看,才使人信任。

历史关联:AI处方一旦进入真实业务链,追责的针脚比诊室里密得多

把视线从这间诊室拉开,AI在处方环节的“越界”早就有过代价更具体的样本。西安一家药店因使用互联网医院人工智能开方被查处,同时牵出超量开药、处方药品数量与医保结算数量不一致、追溯码重复等问题,最终被追回违规医保基金72508.71元,处1.5倍罚款108763.07元,暂停医保费用结算6个月,相关医务人员被记6分。这张罚单真正说明的事情是:AI处方一旦从“诊室里的一个查询动作”变成“业务链上的一个环节”,它就不再只是医疗质量问题,而是药品流转和医保支付问题。处方决定开什么药、开多少,药店据此销售,销售记录进入医保结算,追溯码记录每一盒药的去向——任何一个环节的异常,都会在其他数据里留下痕迹。2026年,AI生成虚假处方已经被纳入飞检清单,监管检查的对象不再是“有没有处方”,而是处方背后整条链上的数量、流向和资金能不能对上。这意味着,徐州这件事里院方所说的“只是查询、没有开药”,在制度层面是一个可以被验证的说法:如果真没开,病历和处方记录是干净的;如果开了,留下的痕迹比诊室里的一部手机要多得多。塔西佗讨论信任腐蚀时说过,一旦规则被破坏而无人纠正,一切善意的解释都会被怀疑。患者不需要靠“相信院方的回应”来判断真相,制度留给他的验证工具,本来就应该比一段视频更硬。

唤羽师观点

这件事目前能确认的事实边界很清晰:家属看见医生用“豆包”查药并准备开方,院方说查了但没开,双方对“是否开药”各执一词。普通人能从中带走的一条认知是:AI进入医疗场景,合规的底线是“处方权不交给机器”,但信任的底线要更高一层——患者至少应该知道,医生在用什么工具帮他做决定。 医生的处方权之所以不能被AI替代,不是因为医生比AI“更聪明”,而是因为处方背后站着一个可以被追问、被追责的人。AI不会在出了问题之后说“我负责”,它连“负责”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让患者看见工具,不是削弱医生的权威,是让那个最终的判断,有一个可以被理解、被检验的来路。 一个敢把手机屏幕转向患者的医生,和一个把手机侧过去不让看的医生,开的可能是同一张处方,但患者拿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