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皇后、一个妃、两个贵人，外加最后一任妻子李淑贤。
可他晚年写《我的前半生》时，却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我根本就没有一个妻子，我有的只是摆设，为了解决不同问题的摆设。"
为什么一个拥有过全天下最顶尖美人的末代皇帝，会说自己一个妻子也没有？
答案，藏在他那5个女人的结局里。
一、16岁那年，他随手画了个圈1921年，溥仪15岁。
太妃们张罗着给他选妃，送来一沓秀女照片。
溥仪后来回忆当时的心态，说得非常坦白：
"我那时想不到什么终身大事之类的问题，也没有个什么标准，便不假思索地在一张似乎顺眼一些的相片上，用铅笔画了一个圈儿。"
一个圈，定了别人的一生。
他圈中的是文绣。可老太妃们主张册立"满族第一美女"婉容。最后妥协：婉容为后，文绣为妃。
1922年，两个女人同时进宫。那一年，溥仪16岁。
关于婚姻，他晚年写过一句更狠的话：
"老实说，我不懂得什么叫爱情。在别人是平等的夫妇，在我，夫妇关系就是主奴关系。"
这不是后人给他的评价，是他自己写的。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去爱一个人。
二、一个死在监狱，年仅40；一个逃出生天先说文绣。
嫁给溥仪9年，她住在偏房。溥仪喝咖啡、吃西餐、打高尔夫，带的都是婉容。
婉容还爱写信挖苦她："顾影自怜否？"溥仪从不制止。
她几次自杀未遂。
1931年8月25日下午，她找了个借口出门，再没回去。她托人带话：我要跟他离婚。
那一年，民国刚颁布《中华民国民法典》，白纸黑字写着可以自愿离婚。她请了三位律师，一纸诉状告到了天津地方法院。
全国报纸炸了锅。天津《国强报》写："这真是数千年来皇帝老爷公馆破题第一遭的妃子起革命。"
文绣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跟皇帝离婚的妃子。
溥仪恼羞成怒，第二天就下谕旨：废淑妃文绣为庶人。
协议里写着：一次性付给文绣生活费5.5万元，文绣回娘家居住，终身不得再嫁。
三十年后，溥仪在书里写下另一句话：
"现在想起来，幸亏她早日和我离了婚，到后来才没有成为婉容第二。我认为这不但是她的一个胜利，也是她平生幸福的起点。"
同一件事，三十年前后两种说法。
再说婉容。
那位"满族第一美女"，路比文绣更窄。
溥仪对她长期冷淡，她染上鸦片，精神一天天垮掉。1935年私通事发，溥仪震怒，将她打入冷宫，与外界隔绝。
1945年伪满覆灭后，她辗转被押送至吉林延吉监狱。
1946年6月20日清晨，婉容在延吉监狱孤独离世，年仅40岁。
身旁没有一个亲人。
三、"摆设"两个字，是他给4个女人的定论
1960年前后，溥仪写《我的前半生》，写到那四个妻子时，用了四个字——摆设。
"她们谁也不是我的妻子，我根本就没有一个妻子，我有的只是摆设，为了解决不同问题的摆设。"
这段话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在于：他说的是"摆设"，不是"美人"。
他要皇后，是为了大婚的体面。
他要贵人，是因为"皇上不能没有后宫"这个规矩。
谭玉龄1937年入宫时17岁，是北京一个正在念初中的学生。溥仪形容自己"像养一只鸟似的"把她养在宫里，养到1942年她死，年仅22岁。
李玉琴更小，十四五岁被选为"福贵人"。溥仪自己都承认：日本人急着催他选妃，不过是想安插眼线，他推不过，就挑了个年纪小、好对付的。
每一个人，都是用来"解决某个问题"的。
没有一个人，是被当成"人"来对待的。
四、伪满13年，他自己成了摆设1932年，在日本关东军操纵下，溥仪当上了伪满洲国的"执政"，两年后又成了"康德皇帝"。
他兴冲冲派人从北京取来光绪的龙袍，却被泼了冷水——日本人告诉他：承认的是"满洲帝国皇帝"，不是"大清皇帝"。
登基那天，他穿的是关东军指定的元帅正装。
那13年，他住在华丽的牢笼里，一言一行都被监视。
他后来写下这么一句：
"我不能干涉政事，不能随便外出走走，不能找个'大臣'谈谈……我的日常生活，除了吃睡之外，大概用这八个字就可以概括了，即：打骂、算卦、吃药、害怕。"
打骂、算卦、吃药、害怕。
前半生，他把别人当摆设。
这13年，他自己成了日本人的摆设。
1945年日本投降，溥仪被苏军俘获，在苏联囚居5年。1950年移交回国，关押在抚顺战犯管理所。
刚进去那会儿，他连系鞋带、补袜子都不会——从前这些都是随侍代劳。
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对他说过一句很重的话：
"你从前靠别人劳动来生活，离不开人服侍你，这是你犯罪的根本原因，也是人家笑话你的原因。"
改造期间，他交出藏匿的468件珍宝，一点点学会自己洗衣、缝补。他在日记里写：
"在这里，我学会了自食其力，明白了自己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价值。"
1959年12月，溥仪成为首批被特赦的战犯。周恩来说："我们把末代皇帝改造好了，这是世界上的奇迹。"
五、56岁再婚：他才学会对一个人好1960年2月，国家给溥仪安排了工作——北京植物园。他五十多岁了，上头照顾他，只上半天班，月薪60元。
那个年代，60块养活一家五口够了。
他住一间十几平米的单身宿舍。隔壁有个老工人，老伴走了，找了个农村老太太搭伙，老太太满脸褶子，可那老工人每天乐呵呵的。
这个坐过龙椅的人，第一次羡慕起一个工人的日子。
1962年春节，同事给他介绍了李淑贤。37岁的护士，比他小19岁，离过两次婚，月薪五十几块。
4月30日晚，两人在政协礼堂举行婚礼。日子是溥仪挑的——第二天就是五一劳动节。他说，自己现在也是个劳动者了。
别人问他为什么看上李淑贤，他说：
"穿戴朴素，人品老实，经历很苦，让人同情，又是搞医务工作的，和我兴趣一致，我喜欢。"
你注意这几条：朴素、老实、苦、同情、兴趣一致。
没有一条是"好看"。
李淑贤自己也不明白，在回忆录里写："论文化，我只有高小程度；论职务，是个普普通通的护士……溥仪为什么偏偏能够爱上我？"
答案其实很简单——以前那些女人在他面前都演，演皇后、演妃子、演贵人。
只有李淑贤在他面前，是个人。
婚后的溥仪笨得让人心酸。他骑自行车去接她下班，自己舍不得吃肉，省下来给她带饭。
有一回李淑贤感冒发烧，他跑出去买药，骑着车绕了很久才找到一家还开着的药铺。
不是他不认识路，是他这辈子从来没给谁买过药。
以前宫里有御医，太监递上来，他张嘴喝就行。
56岁那年，他才第一次学会怎么对一个人好。
六、"当过皇帝也当过公民"1967年10月17日，溥仪因肾癌去世，61岁。
最后那段日子，他拉着李淑贤的手，说了这辈子最后一段清醒的话。李淑贤把它记在了回忆录里：
"我这一世，当过皇帝也当过公民，归宿还好，现在总算是已经走到了尽头。改造我这样一个人不容易，把一个封建统治者变成一个公民，无论什么国家都很难做到，中国共产党办到了。"
回过头看这5个女人：
婉容死在监狱，年仅40岁。
文绣拼了命逃出去，反倒活成了自己的样子。
谭玉龄22岁死得不明不白。
李玉琴十四五岁被塞进宫。
只有李淑贤，陪他走到了最后。
前半生他找摆设，后半生他才找了一个人。
他这一生拥有过一切，唯独有一件事，是56岁才第一次学会的——
怎么把一个人，当成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