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近这段时间,多份关于台北的最新民调出炉,所有人都知道,台北市长蒋万安的选情真的不对劲了。亲绿的“信民研究协会”10月20日公布的民调非常夸张,沈伯洋50.3%、蒋万安33.3%,差17个百分点,当然机构效应摆在那里,可信度要打折扣,而真正让蓝营内部坐不住的是《震传媒》在10月22号做的民调,沈伯洋42.8%,蒋万安39.0%,沈领先3.8个百分点。
关键在6月24日,同样是《震传媒》的民调,蒋万安以55.2%碾压沈伯洋的27.5%,差距27.7个百分点,那时候谁要是说沈伯洋有机会反超,大概会被当成笑话。可不到四个月,沈伯洋的支持度大增15.3%,蒋万安暴跌16.2%。而且《震传媒》那份民调里还有一个更麻烦的信号,在“一定会投”的选民中,沈伯洋51.2%、蒋万安38.6%,差距拉到12.6个百分点。也就是说,蒋万安的支持者里,有很大一部分还是不愿意出来投票的。
所以“洋流”到底是虚是实,日前蒋万安自己在东森新闻专访里都已经给了答案。他说“洋流确实激起了支持者的热情”,也承认“我和我的支持者其实都属于比较慢热”,只能赶紧呼吁支持者勇敢大声说出来。一个现任市长被问到对手的场子热不热,只能回一句“我们比较慢热”,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10月23日,前立委沈富雄在《少康战情室》里的判断更直白。他说蒋万安的选情“非常非常危险”,国民党以为这像大罢免的余波,脚踏实地催票就能拉回来,但沈富雄毫不客气地指出:时间不够了,也没有那么多票可以催了。
他把最关键的时间点指向10月31日,蒋万安和沈伯洋的第一场辩论。表示蒋万安绝对不能居下风,“如果居下风就结束了”。站在辩论台上,现任市长如果拿不出像样的政绩论述和攻防节奏,那3.8个百分点,甚至那12.6个百分点的“一定会投”差距,就可能继续往沈伯洋方向去滑。
而蒋万安落到今天这个境地,不能只怪他自己轻敌、准备不足。蓝营里有一个人,在这出戏里扮演的角色实在很难绕过去,那就是赵少康。可偏偏同样是10月23号,赵少康在自己的节目里还说起了风凉话,称“愿意表态自己支持蓝营的人少,愿意表态支持绿营的人多,好几个民调都是这个状况,国民党自己要检讨。”
沈伯洋最需要“破圈”的时候,是谁把舞台递过去的?王伟忠9月10日的专访被形容为“洋流”起势的关键一脚,而赵少康更是在8天之内两度专访沈伯洋,从王伟忠、李四端到赵少康,形成了一条跨越政治光谱的“接力专访”。沈富雄自己都批评过,赵少康、王伟忠这些偏蓝媒体人采访沈伯洋,等于免费给对手提供舞台,帮他把中间选民的票吸走。毫不夸张地说,沈伯洋能从同温层里走出来,赵少康是最大功臣之一。
可现在蒋万安形势不对劲了,赵少康在节目里的姿态却变成了“蓝营自己要检讨”。这就很有意思了,谁要检讨?郑丽文为首的蓝营高层?蒋万安的竞选团队?还是赵少康他自己?一个国民党的终身党员、战斗蓝的发起人,8天两次把对手请上自己的节目,帮对手完成了最关键的曝光,回过头来却摆出一副“我是媒体人,选情好坏你们自己反思”的样子。
蒋万安的选情危险,有他自己慢热的原因,有蓝营催票机器生锈的原因,但赵少康这种“一边递梯子、一边说风凉话”的操作,对蓝营支持者来说,才是真正的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