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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与“农妇”:最近频频出现的两个词

“殖民”与“农妇”,这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词,把它们放在一起说,只是因为发现最近这两个词频频出现在媒体的报道和评论里,大有扩展之势。

国人对“殖民”这个词是再熟悉不过,凡是受过教育的人,没有一个没有读过这个词的。至于“农妇”也很熟悉,从字面看“农妇”就是指农村妇女。中国以前是一个农业大国,农村人口占90%以上,“农妇”遍天下,一点都不奇怪。

无论是“殖民”还是“农妇”,都是很早以前就有的。葡萄牙人‌在世界上建起第一个殖民地。1415年,葡萄牙阿维什王朝的若昂一世派遣亨利王子率军攻占北非的休达,成为欧洲国家在海外最先建立的永久性殖民据点,也是世界上第一个殖民地,至今已过600多年。“农妇”出现更是早之又早,据史料记载,最早出现在唐代李复言《续玄怪录·杨慕政》中,原文有句“杨氏奉畿箒,供农妇之职甚谨”。历代文学中都有使用“农妇”这个词,多指在田间劳作的农村女性。在欧美各国近代也有“农妇”称呼,与之对应男性劳动者称为“农夫”。

随着殖民帝国的瓦解,世界各地殖民地的独立,或被所在国收回。世界上最大的殖民帝国是英国,其次是法国,英国因为遍布世界的殖民地,有“日不落帝国”之称,不过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英国后来把殖民地看作是累赘,英国也没有那么多力量管理殖民地,加上殖民地的人要求独立。于是二战后丘吉尔放弃了最大的殖民地印度。而法国也明白时代变了,再也不可能管理海外殖民地,上世纪50年代初,戴高乐将军最后签署文件让阿尔及利亚独立。经过二十世纪的风云变幻,殖民地的世界终成历史,现在只供历史研究之用。

不过“殖民”这个词在我们的生活中,不仅仍然存在而且频频出现。有些人还由此创造一个奇怪的词,叫什么“殖人”,还叫得非常起劲,动不动用来攻击和讽刺他人。最近又有一个词热起来,叫“思想殖民”,曾经还有人说过“金融殖民”,“文化殖民”,“资本殖民”。思想被殖民?实在是不理解,思想怎么可能被殖民?思想被影响是正常。人生活在世界上,在交往中,不是你影响别人,就是别人影响你,或者相互影响,何来殖民?殖民是一种历史,是一个耻辱,但这个历史已经翻过去。你站起来了,你独立自主了,你坚强了,你自信了,怎么反而又回到历史拎出“殖民”?几千年的文明历史,强大的文化和经济力量,我们应该有充分的自信。

这个“思想殖民”还没有办法理解,又一个很有历史的词频见于媒体,这就是“农妇”。模糊一点看,也没什么不对,农村妇女或从事农事的妇女,叫“农妇”,媒体可能是你学我,我学他。但让人不解的是,“农妇”这个词已经很少提了,突然看到“农妇”长“农妇”短,总觉得别扭。如果农村妇女称农妇,那城市的妇女称什么?

“农妇”一词运用在农业社会比较常见,随着工业化,城市化的推进,现代化建设的进步,“农妇”真的回到历史中,世界各地已经很少使用这个来称呼农村妇女。历史已经过去,时代发展了,再用“农妇”称呼农村妇女不适合。"农妇"作为称呼本身或许是中性词,不带有明显的褒义也不含贬义,指代从事农业劳动的妇女, 常见于农村地区, 强调所谓的职业特征。

然而在特定语境中,"农妇"称呼是会被赋予负面评价。例如文盲没文化,无知愚昧,举止粗鲁、言语粗俗等。而且让人觉有城乡歧视,城乡不平等,对农村妇女的不尊重。再说称农村妇女为“农妇”,那称男的是不是为“农夫”?用“农夫”称当下男性农民,是不是很可笑很古怪?这正说明这类词已经进入历史,已不能客观表达现在农村人。称呼有不同的方式,为何往后从历史中又找回,而不是向前用现代的思想去建立?

语言代表着思想和态度,代表着观念和思维变化,语言也是最重要的交流传达工具。不要以为一二两个词没什么大惊小怪,或“农妇”这个词被频频使用无所谓,“殖民”这个词就应该大讲特讲或也无所谓。总觉得这是在向后看,心态上封闭和视野的收缩。并在想,今后会不会出现更多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