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国民党CC系,到台湾被陈诚排挤的不行,成了蒋介石的替罪羊

CC系是中国国民党历史上势力最庞大的派系之一。民间有句话流传甚广:"蒋家天下陈家党,宋家姐妹孔家财。"这

CC系是中国国民党历史上势力最庞大的派系之一。民间有句话流传甚广:"蒋家天下陈家党,宋家姐妹孔家财。"这里的"陈家党",指的就是以陈果夫、陈立夫兄弟为核心的CC系。

CC这个名称从何而来,至今没有定论。一说来自英文Central Club,译作"中央俱乐部",1927年二陈等人就是靠这个松散组织把蒋介石重新推上权力巅峰;

一说就是陈果夫、陈立夫姓氏拼音首字母的组合,党内不少人私下都这么理解。二陈本人一直否认CC系的存在,但这个名号还是在党内叫开了。

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后被迫下野赴日。南京被桂系控制,国民党的摊子眼看要散。戴季陶、丁惟汾、陈果夫等人不甘心,凑了三四十人组织了一个"中央俱乐部",专门从事拥蒋复职的活动。几个月后蒋介石回国复职,这批人各奔东西,只剩陈果夫守在南京。他借中央组织部这个位子,把散落各地的人重新联络起来,一步步把手伸进全国党务系统。陈果夫做的是笨功夫,一张名单、一份档案,慢慢编织出一张覆盖全国的党务网络。

1929年的国民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是个标志性事件。大会代表总共四百多人,其中三百多都是蒋介石指派圈定的。这次会上,陈立夫被提拔为中央党部秘书长,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就此站到了国民党的权力中枢。此后数年,陈果夫掌中央组织部,陈立夫掌中央党部秘书处,后来又兼管调查科——这个调查科后来演化成了名震天下的"中统"。CC系就此成型,党内再无人敢忽视这股势力。

这个派系扩张得很快。党务是根本,但CC系的手很快伸向了其他领域。

司法方面,他们搞"党化司法",办法官训练所,要求司法人员必须研读"党义",考核不合格就踢出去。更厉害的是,他们甚至办了一个专门给中统特务用的司法训练班,毕业生派到各地当"战区检察官",专门在清共区抓捕、审讯、处决共产党人。这套系统的效率极高,也极为残酷,是CC系手上沾血最重的活儿之一。

文教方面,1930年代陈立夫当了教育部长,在各大学安插训导员制度。这些训导员名义上是辅导学生思想,实际上就是监视进步教授和学生,搜集情报,向特务系统报告。哪个教室在传播"危险思想",哪个学生私下读了禁书,CC系都一清二楚。

宣传方面,中央日报从总馆到地方分社,历任主编全是二陈的亲信。这份国民党机关报实际上成了CC系的喉舌,其他报纸想发什么、不想发什么,也要看CC系的脸色。

人事方面更不必说。蒋介石在侍从室特设第三处,由陈果夫出任主任,专管党政人事安排。哪个省的党部主任委员出缺,哪个县的书记长要换人,哪个部门需要安插自己人——这些位置全在陈果夫的掌握之中。CC系推荐的名单,蒋介石通常照单批准。

经济方面,抗战胜利后借着接收敌伪资产的时机,CC系四处伸手,吞下了大大小小七八十个单位。齐鲁企业低价拿下青岛啤酒厂,只是其中一个著名案例。说是接收清点,其实与空手套白狼无异。这些经济利益养肥了CC系,也让这个派系有了更持久的根基——人事可以换人管,但钱袋子在自己手里,就有回旋余地。

到1930年代中期,CC系的势力已经盘根错节,覆盖党务、司法、文教、宣传、人事、经济各个系统。党内有人把二陈比作"看不见的皇帝",这话不算太夸张。没有他们点头,很多人事安排出不了中常委会;没有他们配合,很多政策在地方上根本推不动。

当然,树大招风。CC系的做大,也招来了其他派系的忌惮。

政学系是行政官僚出身的派系,核心人物是杨永泰。杨永泰是省长出身,擅长写报告、做规划,和CC系那套靠档案情报把持人事的路数完全不同。两边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靠山,明争暗斗持续了数年。政学系要推行政务,CC系掌握着人事档案和特务情报;CC系想插手行政,政学系又守着各个省府的位子不让。1936年,杨永泰在汉口遇刺身亡,政学系元气大伤。此事是否与CC系有关,至今有争议,有说法称是CC系通过暗杀手段除掉了政学系的核心人物,但也有人认为真凶另有其人。无论真相如何,CC系在这场漫长的派系斗争中逐渐占据了上风。

然而CC系真正面临的危机,不在大陆,而在台湾。

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岛。CC系在大陆经营多年,在"立法院"系统仍有相当势力。而陈诚出身黄埔军校教官系统,后来又主持三青团的实际工作,与CC系本就不是一路人。败退台湾后,陈诚身兼台湾省主席和东南军政长官,军政大权集于一身,是仅次于蒋介石的二号人物。CC系的老套路——用党务控制人事,用人事卡住行政——在陈诚面前碰了钉子。

陈诚以"行政院"名义致函"立法院",要求授权代行某些职权。这本是行政系统的常规操作,却遭到CC系控制的"立法院"否决。理由是程序不合,权力来源存疑。"立法院"不买账,"行政院"的政令推行就卡住了。

陈诚大为光火。在一次"行政院"会议上,他拍着桌子大发雷霆,指责CC派从中作梗、故意掣肘,导致行政效率低下。据说陈诚当场甩下一句话:"今后行政院长只好让陈立夫来担任。"说罢拂袖而去,当场提出辞职。

这不是简单的意气之争。CC系与陈诚的矛盾,本质上是两种权力逻辑的冲突:陈诚要的是令行禁止的行政效率,CC系要的是对人事和政策的最终控制权。两边谁也不肯让步。

陈诚事后向蒋介石告状,状纸里把CC派说得一无是处,建议将陈立夫、萧铮等CC派头领统统抓起来,送到火烧岛监禁。火烧岛就是绿岛,台湾最著名的政治犯监禁地。陈立夫见蒋介石明显偏向陈诚,便主动避居台中,写了一封信给蒋介石,请求批准出国。

1950年,国民党在台湾的改造已经势在必行。CC系成为替罪羊,有其内在逻辑。蒋介石需要为失去大陆寻找一个说法,而最方便的解释就是把责任推给"党务系统的溃烂"。CC系掌管党务二十多年,首当其冲。

1950年7月26日,蒋介石宣布中央改造委员会名单。名单一出,舆论哗然:陈果夫只落得一个中央评议委员的虚衔,在党内已经说不上话;陈立夫则完全被排除在外,党务核心位置一个也没拿到。这意味着CC系在党内的核心地位被彻底剥夺。

据说蒋介石曾召见陈立夫,问他对国民党改造有什么想法。陈立夫的回答很干脆:"大陆失败,党、政、军三方面都应该有人出面承担责任。党的方面,由我和果夫承担,所以我们兄弟不宜参加党的改造。"这番话等于主动认罪换平安,把大陆失败的锅揽到自己身上。蒋介石听完,沉默不语。那份沉默本身就是最明确的答案——好,那就由你们来背这个锅。

紧接着,蒋介石又免去陈果夫中央财务委员会主任的职务,将中央合作金库、中国农民银行等CC系掌控的经济机构一一裁撤。经济命脉被斩断,CC系的根基已经摇摇欲坠。没有钱、没有枪、没有人事权,二十多年经营的派系,几纸公文就拆得七零八落。

1950年8月,蒋介石召见陈立夫,告诉他必须24小时内离台。整场谈话不到十分钟。没有解释,没有告别,只有命令。陈立夫后来在回忆录里写,他是被"礼送出境"的,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驱逐。事后宋美龄赶来送行,送了他一本《圣经》。陈立夫指了指墙上蒋介石的肖像,说了一句后来流传很广的话:"夫人,那活着的上帝都已经不信任我了,我还希望得到耶稣的信任吗?"

陈果夫此后不久病重,1951年病逝于台北。蒋介石没有允许陈立夫回台奔丧。兄弟二人,从此阴阳两隔。生前,陈果夫是CC系在台湾的最后一点象征;他死后,CC系在台湾的痕迹也被迅速抹去。

1965年3月,陈诚病逝。此后蒋介石开始考虑让陈立夫回来。1966年蒋介石过寿,陈立夫回台祝寿,两人见了面,据说蒋介石对他说了句"委屈你了"。但直到1969年,陈立夫才正式带家人回台湾定居。此时距离他被驱逐已经十九年,距离陈果夫病逝也已经十八年。二陈时代早已过去,陈立夫回来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姿态。回台后他深居简出,不再过问政治,只做些文化研究和中医推广的工作,在中国医药学院担任董事,推动中西医结合,还主持孔孟学会的事务。。

2001年2月8日,陈立夫在台中病逝,享年一百零一岁。他比蒋介石多活了二十六年,比蒋经国多活了十三年,比那个曾经把他赶出台湾的旧时代多活了很久。CC系的故事,连同那个时代的一切恩怨是非,都已经沉入历史的深处,只留下"蒋家天下陈家党"这样一句话,被后人反复提起,又很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