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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为什么屡遭小人陷害?

北京城南,前门楼子底下,有一家“老舍茶馆”分出来的犄角旮旯小茶室,专招待些退了休的相声界老家伙。这天下午,暖气烧得足,马爷、赵叔、孙大爷这三位“相声界的活化石”正围着一张八仙桌喝着高碎,桌上摆着两盘瓜子、一碟花生米,外加赵叔自己带来的半瓶二锅头。

话题扯着扯着,就扯到了如今相声圈的顶流——郭德纲身上。

赵叔磕着瓜子,嘬了一口酒,眯缝着眼:“要我说,郭德纲这半辈子,怎么尽招小人?早年间同行排挤,后来徒弟出走,现在网上还天天有人骂他。你们说,他是不是命里犯小人?”

孙大爷剥着花生,嘿嘿一乐,露出没剩几颗的牙:“老赵,你这话说得,好像咱们当年就没给人使过绊子似的。你忘了八几年那会儿,咱们为了抢一个堂会,你往人家胖子的茶壶里搁了多少巴豆?”

赵叔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那能一样吗!我那是为了艺术资源合理分配!再说了,那叫‘现挂’式的肢体语言,没真让他拉裤兜子就不错了!”
马爷放下手里的紫砂壶,慢条斯理地抖了抖烟灰,脸上挂着一种洞穿世事的老辣:“你们啊,都太浅。郭德纲为什么屡遭小人陷害?因为相声这行,从根儿上就烂——哦不,是‘妙’。”他顿了顿,故意留了个气口,这是老捧哏的习惯。


“您瞧咱们当年,讲究的是什么?师承、门户、辈分。你没拜过师,你就是海青,大伙儿上台能拿唾沫星子淹死你。郭德纲呢?他打破了规矩。他把相声从‘庙堂’拽回了‘地摊’,让老百姓花钱买票听乐子。他动了谁的奶酪?他动了那些靠着‘主流’二字混吃等死的人的奶酪。你抢了人家的饭碗,人家不陷害你,难道还给你送锦旗?”

赵叔一拍大腿:“对!这他妈就像当年我抢了老孙的逗哏位置,结果老孙往我大褂里塞了只癞蛤蟆,上台我一摸,嘿,还以为是块擦汗的手绢,结果呱的一声,全场叫好!这叫爱恨情仇,这叫艺术碰撞!”

孙大爷急了,拿花生皮砸赵叔:“你提那事干嘛?那回你没使坏?你把我的扇子换成了一根大葱,我上台一抖,满台葱味儿,观众以为我改行卖煎饼果子了!这叫‘砸挂’?这叫人身攻击!”

马爷摆摆手,压住两人:“所以说,郭德纲遭人恨,不是因为他坏,是因为他太能了。这行当里的人,心眼比针鼻儿还小。你比他们强一点点,他们嫉妒你;你比他们强出一大截,他们就得弄死你。当年常宝华先生怎么说的?‘同行是冤家’?那是客气的。同行是刨祖坟的仇人!你没看现在那些骂郭德纲的,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三俗’、‘没文化’、‘欺师灭祖’。可观众耳朵不聋啊,谁能让观众乐,谁就是爷。”

赵叔嘿嘿一笑,端起酒杯:“要我说,郭德纲最大的‘小人’,其实是他的‘贵人’。没有这些小人天天盯着他、骂着他,他哪来的素材?哪来的创作灵感?《论相声五十年之现状》里,他把同行损得裤衩都不剩,那才叫一个痛快!这叫‘砸挂’,拿自己砸,拿同行砸,最后砸出了真金白银。你信不信,要是哪天相声圈没人骂他了,他反倒得急死!”

孙大爷嚼着花生米,含糊不清地接茬:“那倒是。咱们仨坐这儿,天天骂着德云社,其实心里头啊,酸得很。人家一场票顶咱们一年退休金。咱们这叫什么?这叫‘恨人有,笑人无’。老马,你说,要是当年咱们也拉下脸,去天桥底下撂地,能不能也成个郭德纲?”

马爷眯起眼,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北京城,叹了口气:“成不了。咱们拉不下那个脸,也吃不了那个苦。咱们习惯了端着铁饭碗说‘高雅相声’,人家是端着破碗抢饭吃。所以啊,咱们只能在茶馆里,就着花生米,骂骂咧咧地说人家遭小人陷害。实际上,谁是君子,谁是小人,台下坐着的观众,比咱们门儿清。”

他端起茶杯,碰了一下赵叔的酒杯:“得了,别操那份闲心了。赶明儿我写个段子,就叫《小人赋》,咱仨上台,拿郭德纲砸挂,拿咱自己开涮,保准比这花生米下酒。”

赵叔和孙大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那必须的,咱们这叫‘文化行为艺术’,落地!”说完,三个老家伙笑得前仰后合,茶室里瓜子皮乱飞,满屋子都是相声圈儿特有的、带着点馊味儿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