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有气候与文明研究领域观点指出,全球气候变暖正在深刻改变全球区域发展格局,不同地域因气候禀赋、文明形态差异,对气候变暖的利弊感知、发展红利与代价呈现显著分化,其中欧洲与中国的发展变迁、文明兴衰与气候波动深度绑定,这一差异也造就了全球气候治理中截然不同的利益立场。
今夏欧洲遭遇罕见极端高温天气,成为全球变暖加剧的直观缩影。据《北京日报》相关报道,今年欧洲高温呈现“来得更早、持续更久、影响更深”的特点,法国、英国、西班牙、德国等多国相继遭遇极端热浪,接连打破区域气温历史纪录。
据悉,欧洲传统气候以冬暖夏凉为核心特征,虽多数区域纬度偏高,堪比我国哈尔滨纬度带,但受大西洋暖流影响,冬季气温极少低于0摄氏度,夏季西欧常规气温仅20余摄氏度,远低于我国东部夏季普遍35摄氏度以上的高温天气。而今年异常高温彻底打破了这一气候常态:5月下旬起,西欧率先爆发极端高温,英国5月最高气温飙升至34.8摄氏度,创下该国同期气温极值;法国超350个城镇刷新本地高温纪录,局部气温突破36摄氏度;葡萄牙最高气温更是达到40.3摄氏度,较常年同期偏高近10摄氏度。6月中旬,第二波更强热浪来袭,法国朗德省监测到44.3摄氏度极端高温,西班牙超百个气象站观测到40摄氏度以上高温,极端酷暑席卷整个欧洲大陆。
相较于常态化高温的地区,欧洲应对高温的基础条件存在明显短板。数据显示,欧洲家用空调普及率仅约20%,同时当地建筑多采用厚墙小窗设计、配套取暖壁炉,适配温和凉爽的传统气候,并未适配高温酷暑环境。气候变暖正在彻底颠覆欧洲气候供需格局,1979年至2022年,欧洲供暖需求下降19%,制冷需求却暴涨4倍,传统气候优势逐步消退。
欧洲近代工业文明的崛起,与其独特的气候特征、水文条件密不可分。从气候特质来看,欧洲属于水热不同期气候,冬季降水多于夏季,全年气温温和、温差较小,既无酷暑也无严寒。相较于我国温带季风气候“雨热同期、冬冷夏热”的特征,欧洲气候虽不利于传统农耕发展,却为工业文明发展提供了绝佳条件。温和的气温让人类全年生产活动不受严寒酷暑限制,无需因极端天气停工休整,保障了工业生产的连续性。
在水文航运层面,欧洲全年气温极少跌破冰点,河流无封冻期、冬夏水量稳定,可实现全年不间断航运,为工业时代的物资运输、商贸流通提供了稳定保障。而我国河流受季风气候影响,夏季水量充沛、冬季进入枯水期,且北方河流冬季封冻,航运条件季节性受限,难以实现全年通航,一定程度上制约了传统商贸与工业的持续发展。
回望历史,气候波动始终是影响文明兴衰的关键变量。明末时期,地球进入小冰河时期,全球气温下降,我国东亚农耕文明遭遇重创,农业生产大幅减产、社会发展受阻。而同一时期的西欧,凭借温和的气候条件规避了低温灾害影响,依托稳定的自然环境开启工业革命,实现文明快速崛起,完成了东西方发展格局的逆转。而如今全球气候持续变暖,彻底打破了欧洲赖以发展的气候红利,其舒适的气候环境、稳定的生产生活条件逐步消失,低地国家还将面临海平面上升等系列次生灾害,欧洲成为气候变暖的主要受害区域。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气候变暖对我国农耕文明及社会发展具备正向赋能作用。纵观历史,我国汉唐盛世、明初繁荣等发展鼎盛时期,均对应气候偏暖阶段。我国雨热同期的季风气候,搭配气候变暖带来的温度、降水优化,能够有效提升农作物产量,助力农耕文明稳步发展,对整体社会经济发展具备积极意义。
基于这一核心差异,全球各国在气候治理、碳中和减排议题上的立场分歧本质上是利益分歧。对欧洲而言,气候变暖损害其发展优势、带来多重灾害,因此成为全球减排控温的积极推动者;但对我国而言,气候变暖存在显著的发展红利,无需单方面为全球气候治理承担超额代价。
针对当下热议的“气候武器”及全球变暖成因问题,全球气候变化并非完全由人类碳排放导致,太阳黑子活动、太阳系自然波动等自然因素也是重要诱因。不能片面将气候变暖归罪于人类活动,更不能脱离各国发展利益、文明特质,一刀切地推行统一的减排标准。
全球气候治理需要立足文明发展规律与各国实际利益,辩证看待气候变暖的利弊得失。不同文明、不同区域对气候变化的适配性差异,决定了全球气候治理无法达成绝对统一的标准,唯有兼顾自然规律与各国发展诉求,才能构建公平合理的全球气候治理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