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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美国的国防部长,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被一个士兵给提醒了

“所有访客必须始终保持肃静和尊重!”

11月11日,阿灵顿国家公墓,无名战士墓前。一名陆军哨兵正踩着固定的步点来回巡行,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

现场视频拍得很清楚,哨兵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赫格塞思一行人,高声喊出了“所有访客必须始终保持肃静和尊重”。这一嗓子喊住的可不是普通游客。

和赫格塞思站在一起的,有他的妻子詹妮弗、办公厅主任里基·布里亚、副主任帕特里克·韦弗和高级顾问塔米·拉达博。说白了,五角大楼最核心的几个人,一个不落,全被这名年轻士兵当场喊住了。

日子也特别。当天是美国退伍军人节,也是第73届全国退伍军人节纪念活动。

更巧的是,105年前的同一天,1921年11月11日,从法国运回的那位无名士兵就安葬在这座三层大理石墓下。在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防长一行当众被一个兵训了一顿,这件事想不上新闻都难。

一声喝令守规矩,满场镜头对防长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当天赫格塞思和特朗普、副总统万斯、第一夫人梅拉尼娅一起到阿灵顿出席退伍军人节活动,一行人参加了无名战士墓前的献花圈仪式,之后特朗普和万斯发表了讲话。

事情就发生在献花圈仪式刚结束的时候。NBC的报道写得很直白:赫格塞思、他的妻子詹妮弗和几名高级助手在墓前拍照、说话、发笑,伊格莱西亚斯随即让他们停下来。

网上流传的视频里,能听到这群人说笑的声音,大到哨兵不得不出声喝止。这件事最早由CNN报道,随后美国各大媒体纷纷跟进。

哨兵喝止游客本来就是常有的事,曾在守墓部队服役的查德威克·温吉特在2022年接受陆军采访时说过,哨兵每天大概要对人群喊话两三次。可平时挨喊的多半是游客,这一回被喊的却是全美军队的文职一把手,场面一下子就尴尬了。

那名士兵的身份很快公布了,他是陆军专业军士托马斯·伊格莱西亚斯。为什么一个普通士兵敢冲着最高长官开口?

因为在无名战士墓,规矩比官大。从1937年7月起,这座墓就有军人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守卫;1948年以后,这项任务交给了“老卫队”,不管刮风下雨,始终有一名士兵立正值守。

在美国陆军里,这是一个很有分量的岗位,想拿到守墓卫兵徽章,还得通过一场100道题的考试。对这些兵来说,墓前保持肃静是铁律,不看对方是谁。

舆论炸开以后,五角大楼首席发言人帕内尔赶紧出来表态,说防长和整个部门始终尊重、也将永远尊重军人为保卫美国做出的牺牲,在这个庄严的日子里,一名士兵正确而恭敬地提醒了所有人保持庄重。这段回应听着体面,可细琢磨就有点别扭:士兵做得“正确”,那被提醒的一方做得怎么样,不用多说大家也明白。

第二天,五角大楼的动作更快。11月12日,赫格塞思把陆军第3步兵团“老卫队”请到五角大楼,亲自给伊格莱西亚斯颁发了联合服役嘉奖勋章,表彰他在无名战士墓“履行职责”的表现。

据国防部官员介绍,赫格塞思邀请的是整个老卫队。他还在社交平台X上晒出了授勋照片,写道“我们热爱士兵,我们热爱标准”。

前一天被这名士兵当众训斥,第二天就把人请进五角大楼发勋章,这个补救来得确实快。可就连这枚勋章也被人挑出了问题,军事媒体Military.com指出,按照国防部的奖励手册,这枚勋章对应的是联合任务岗位,而老卫队是一支陆军团。

赫格塞思这么着急,原因也不难理解。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遭遇历史性惨败,党内很多人认为赫格塞思在伊朗战事上的作为至少要负一部分责任,他本来就处在风口浪尖上。公墓这一嗓子,算是又往火上浇了一勺油。

七票之差保乌纱,同党议员递弹章

这一声喝止之所以格外刺耳,是因为就在不到24小时前,赫格塞思刚在国会山捏了一把汗。11月9日,周一,共和党众议员托马斯·梅西拿出了一份弹劾决议,一共八项条款,指控赫格塞思违反宪法、发动未经授权的军事行动、滥用职权。

这八项条款涵盖了这届政府最有争议的几项军事决策,从伊朗战事、委内瑞拉行动,到在加勒比海和太平洋打击涉嫌贩毒的船只。梅西还特意强调,“我们不是因为他工作干得差才弹劾他”,言下之意,问题出在越权上。

而且梅西用了一招狠的。他把动议定为“优先”事项,共和党领导层因此必须在两个立法日内安排表决,想拖都拖不了。

其实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出手了,9月他就提过一次弹劾,当时众议院议长约翰逊提前让众议院休会,把这件事推到了中期选举之后。11月10日晚上,众议院表决。

最终以211票对204票通过动议,把决议转交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等于直接掐断了弹劾进程。按ABC的说法,这份决议会在委员会里一直搁着,到1月3日第119届国会结束时自动作废。

这7票的差距,细看更有意思。梅西是唯一一个和全体民主党人站在一起投反对票的共和党议员。

当天有18名议员没有投票,其中民主党11人、共和党7人。半岛电视台算过一笔账,如果缺席的民主党人都到场投票,他们本来能挡下这项程序动议,迫使众议院最早在当周对弹劾本身进行全院表决。

至于为什么没来,好几名民主党议员说是因为堵车。一份针对防长的弹劾案,最后因为几位议员堵在路上没赶到才被压下去,赫格塞思这一关过得实在惊险。

表决当天上午,赫格塞思在五角大楼开了记者会,把弹劾称作“闹剧”和“政治作秀”,还说“这些没有一条构成重罪或轻罪”。他还把梅西说成是“心怀不满”的人。

特朗普也嘲讽这次弹劾“惨败”。可嘴上再硬,有个事实摆在那儿:递上这份弹劾案的,是执政党自己的议员。

美国历史上,第一个被弹劾的内阁成员是1876年格兰特总统手下的陆军部长贝尔纳普,第二个是2024年拜登政府的国土安全部长马约卡斯。赫格塞思平时最爱以“战争部长”自居,而这个头衔上一次跟弹劾挂上钩,还是150年前的事。

战事无功拖选情,国会换主算总账

梅西敢对自家防长下手,根子出在伊朗战事上。他推动弹劾,主要就是针对赫格塞思处理美以对伊朗战争的方式。

赫格塞思一直把自己塑造成“硬汉”,可仗打了这么久,局面没有扭转,政治上的代价倒先来了。中期选举中民主党大获全胜,拿下了国会参众两院,而作为这场持续八个月冲突的主要推手,赫格塞思被不少人认为可能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副总统万斯说得最直接,他在X上发长文,把共和党的败选归咎于这场战争,称“我们输掉选举的原因就是这场战争”。连特朗普本人也承认,战争对共和党败选有影响,他对《华尔街日报》说“伊朗是原因之一”。

白宫内部的风向也在变。据CBS报道,多名知情人士透露,中期选举惨败后,特朗普一直在当面和电话里问身边的顾问,赫格塞思还该不该留任。

《大西洋月刊》的报道更扎心,特朗普身边有人指责赫格塞思对战局的评估过于乐观,就是为了讨特朗普的欢心。虽然白宫发言人安娜·凯利表示,总统对赫格塞思“完全信任”,但《外交政策》杂志的判断很不客气,赫格塞思的名字不在中期选举的选票上,他却可能是这场选举最大的输家之一。

更难熬的还在后头。民主党明年1月接管国会后,弹劾可能再次付诸表决。

众议院少数党领袖杰弗里斯在表决后撂下一句话,“这只是开始”。按照美国媒体的分析,赫格塞思撤换高级将领、指挥伊朗战事,以及打击涉毒船只造成人员死亡,这些事都可能被逐一审查。

梅西本人也没打算收手。他明年1月就要离开国会,虽然表示不会再提新的弹劾决议,但他准备强行推动一项战争权力决议的表决,还放话说,要看看那些说“我们因为战争才输了选举”的共和党人,到时候还会不会投赞成票。

站在中国的角度看,道理其实很朴素。中方一贯主张,国与国之间的分歧应当通过对话协商解决,动辄诉诸武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制造更多问题。

美国这场仗打了八个多月,中东没有因此变得更安宁,美国国内倒是吵成了一锅粥,主导战事的防长也被推到了弹劾的风口浪尖。还有个细节耐人寻味。

那位150年前被弹劾的陆军部长贝尔纳普,就葬在阿灵顿国家公墓,离无名战士墓并不远。一名普通哨兵面对全军的最高文职长官,照规矩把该喊的话一个字不少地喊了出来,守住了无名战士墓前的庄严,也让这位防长的狼狈当众露了出来。

勋章可以第二天就发,可战场、国会、白宫这几笔账,明年1月以后恐怕一笔都躲不过去。对此,大家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