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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绍周回忆,汤恩伯和蒋鼎文的矛盾,更多的是让蒋氏放心的假象

吴绍周回忆里,汤恩伯和蒋鼎文那场“将帅不和”,多半是做给上头看的一九四四年,第一战区在河南失利,三十八座城池先后丢掉。账

吴绍周回忆里,汤恩伯和蒋鼎文那场“将帅不和”,多半是做给上头看的

一九四四年,第一战区在河南失利,三十八座城池先后丢掉。账面上看,前头站着的是司令长官蒋鼎文,后头顶着的是副司令长官汤恩伯,外边的人几乎都认定:这两个人早已闹到一口锅里放不下两把勺子。

可在吴绍周的回忆里,事情不是这个样子。外头看见的针锋相对,里头未必真是死结。

吴绍周记得很清楚,汤恩伯不止一次当面提到蒋鼎文,撂下的话并不凶,只说:“铭三先生是个老好人。”

这句话不重,却耐琢磨。要真闹到势不两立,话不会这么软。

先看位置。蒋鼎文是一九四一年接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的,汤恩伯则以副司令长官兼第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在河南握着大批部队。一个有长官名位,一个有地面兵权,这种搭配,最容易让外人闻出火药味。

尤其汤恩伯这个人,前台名气大,后台门路也深。南口、台儿庄打出来的声望在前,后来在河南又坐成一摊大局。蒋氏用他,是倚重;防他,也是常理。

这就是症结。下面的人不能散,也不能太紧。

汤恩伯懂这个门道。蒋鼎文也懂。两个人都在蒋氏身边多年,知道上头最放心的局面,从来不是铁板一块,而是有摩擦、有牵制、离不了裁断。

吴绍周看破这一层,不是靠听风声,而是靠自己多年贴着汤恩伯看人。汤这个人外表粗,心里细。他拉队伍,不像陈诚那一路,一步一步提携老部下,拴得很牢;他更像撒网,把人往外推,推成军长、师长,等人多了,自己自然水涨船高。

这种做法有个好处:名声大,门生广。也有个麻烦:系统里人杂,外头总说他排斥异己。吴绍周恰好成了那个摆在台面上的样子货——不是黄埔嫡系,却一路被保举,给人看,也给上头看。

这就是手腕。

同样的手腕,放到蒋鼎文身上,也看得见。蒋鼎文不是没有资历,他在蒋系里的地位不低,还是“五虎上将”之一。可他有个短处:手里没有自己那种盘根错节的基本部队。到了第一战区,他真正能借力的人,偏偏就是汤恩伯。

所以,表面上闹,实际上不能翻。真翻了,蒋鼎文在战区里站不稳;汤恩伯要想更进一步,也离不开这个司令长官的牌子。

洛阳是蒋鼎文的长官部,叶县是汤恩伯的长官部。吴绍周回忆,蒋鼎文还常常亲自到叶县去见汤恩伯。真要势同水火,这种门不会一趟趟地跑。

外界最爱拿来做证据的,是一战区内部那些龃龉。蒋鼎文有时趁汤恩伯外出,对第三十一集团军总部直接下令;汤那边的参谋人员并不痛快,争执也有。可这些碰撞,更像是一口锅里抢火候,不像要把锅掀掉。

再看河南那些杂牌部队。孙桐萱、庞炳勋这些人围在第一战区里,外边常说蒋鼎文拉他们来压汤恩伯。吴绍周的看法恰好反过来:不是蒋鼎文拿杂牌去打嫡系,而是蒋鼎文、汤恩伯这两个嫡系,借着一紧一松,把那些人拢到战区长官部周围,形成一个谁也不敢轻易散架的局。

这才像老行伍的做法。不是闹翻,是做局。

连豫中会战前那些大规模壕沟,也未必该只记在汤恩伯一个人头上。蒋鼎文在检讨里说过自己的布置失当、兵力分散、装备不足,责任并不轻。要说两个人完全各吹各的号,那些部署很难铺得那么整齐。

真正到了败仗下来,戏就变了。三十八城失守,河南军民怨气翻涌,蒋鼎文、汤恩伯都成了靶子。蒋鼎文后来引咎辞职,汤恩伯则被撤职查办又留任,外边于是更愿意相信:败就败在将帅不和。

这个说法最省事。把一场复杂失利,压成四个字,谁都好懂。

可吴绍周偏不这么看。他在汤恩伯身边多年,见过这个人怎么拉人,怎么放人,怎么给自己留后路,也见过蒋鼎文怎么在名位与兵权之间找平衡。两个人确有摩擦,但没有那个非翻不可的根。

因为他们都清楚:真把对方逼到墙角,就是把自己也逼到墙角。

所以,吴绍周回头看那段旧事,看到的不是一场公开决裂,而是一种更老练的摆法:台上留出缝,台下还得并肩;让上头看见牵制,也让战区里的人知道分寸。

洛阳在前,叶县在后。一个坐长官部,一个握主力兵团。门还在走,话还留着,局也还维持着。那场被传得满城风雨的矛盾,更多像是做给蒋氏看的安心样子,而不是真要拼到鱼死网破。

等到河南失利,账全算下来,这层样子也就成了挡不住风的纸窗户。可在纸窗户没破之前,蒋鼎文和汤恩伯,都还站在那扇窗前,没有谁先把手伸出去,把它捅穿。这就是吴绍周看到的内情!

参考资料

1. 人民网:《李家钰》

2. 新华网:《美国记者眼中的1942:3000万人饥荒中颠沛流离》

3. 洛阳网:《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眼中的洛阳保卫战(四)》

4. 抗日战争纪念网:相关豫中会战、汤恩伯资料

5. 本文并参酌公开回忆史料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