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一个美国博主站在中国高铁站里,镜头扫过穹顶,嘴里蹦出一句“这跟开了4K画质似的”。
他身后是几个月拔地而起的摩天楼,是一夜之间规划成型的城市新区,是美国人算了算账发现“搁我们那儿光环境评估就得卡十年”的火车站。
社交媒体上这类视频一抓一大把,播放量动辄几百万。
全世界都在盯着同一个问题发愣:中国这速度,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有人说集权一声令下万事皆成,有人说意识形态机器轰隆作响。
依我看,这些解释都太省事了,省事到根本经不起追问。
看傻眼的西方人
那些外国博主拍下的画面确实够震撼,整座城市规划好就建成,火车站像科幻片片场,高铁网络铺到世界第一。
他们一开始的假设跟很多人一样:集权国家嘛,领导人挥挥魔杖,桥就起来了。
可他越挖越发现不对劲,因为世界上集权国家不少,能把基础设施干到这个份上的,偏偏就中国一个。
真正让西方人坐不住的问题不是中国怎么建的,而是美国现在怎么什么都建不起来了。
美国的项目卡在长达十年的环境评估里动弹不得,减税和无休止的战争倒成了国家优先事项。
当中国把基础设施建设列为国家优先事项的时候,美国把时间花在了别的地方。
我认为这才是对照的真正火药味所在,不是中国跑得太快,是别人站在原地把鞋带系了二十年。
即便是中国的二三线城市,公共交通、互联互通和公共服务也是大多数美国城市只能梦寐以求的。
这话不是中国自己说的,是那些跑去拍视频的美国人自己讲的。
他们看到的东西让他们产生了一种近乎生理性的冲击,然后急着给这套体制贴标签,要么叫资本主义,要么叫集权主义,好像不塞进一个现成的盒子里就没法理解。
依我看,这种贴标签的冲动本身就是一种智力上的偷懒,因为方钉子往圆孔里塞,塞不进去就怪钉子长得不对。
他们后来自己承认了,集权解释不了中国的发展。
对于一个过去一直用党控制一切来解释中国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
但他还是没有真正走到答案跟前,因为他始终绕回马克思列宁主义政党理论,好像那是什么神奇配方。
真正让八亿人脱贫的不是读列宁的著作,而是一套以结果为导向的体制,看重实际成效,不是标签。
拿朝鲜来一笔就全明白了,中国之所以成功,恰恰是因为把办成事情看得比保持意识形态纯洁更重要。
管住了几百万人的方向盘
中国这套体制最让西方人看不懂的地方,是它怎么管住几百万官员的。
全国有数万甚至数十万个地方政府,地方官员多达数百万,这么大一个盘子,靠什么让所有人往同一个方向使劲?
答案是考核表。
每一位政府官员都要被打分,真的是拿着一张考核表来打分,上面大概列着一百个考核项,但排在最上面用大字写着的就是经济发展。
想往上走,想在党内获得晋升,就得让经济增长,就这么直接。
邓小平把权力从中央下放出去,降低了对单个领导人效忠的重要性,他要的是更年轻、受过更好教育、更有专业能力的干部得到提拔,更强调实际知识,而不是一味照搬本本。
管理各省的是工程师和科学家,不是竞选捐款人。
说实话,他描出的这套东西听起来更像一个庞大的任人唯贤的管理体系,而不是马克思主义教科书里的内容。
但恰恰是这个管理体系,把激励机制理顺了。
掌权者因为什么受到奖励,他们被鼓励如何运用自己的权力,中国的激励来自上层,来自党的体制。
西方民主国家的激励来自底层,来自选民,听起来很美好,可你问问自己,当仅有的两个选项都是两个政党推出来的时候,投票又有什么意义?
在我眼里,这套晋升体系最狠的地方在于它把个人野心和国家目标焊在了一起。
数百万有抱负的官员,他们的动力非常理性,就是想获得晋升,想要更多钱、更大权力,这完全是正常合理的欲望。
把这个乘以几百万的基数,你就突然有了一个巨大的风潮,一股朝着经济增长猛冲的集体惯性。
西方人看到的是集权,我看到的是一个把人性中的自利冲动精确导流到国家建设上去的巨型传动装置。
你可以不喜欢这个装置,但你没法否认它转起来的时候,整个国家的地面都在跟着震动。
这是其他国家从未尝试过的如此大规模的任人唯贤制度,数万个地方政府,数百万官员,全都用量化的实际成果来考核。
在大多数民主国家,官员的考核标准是能不能赢选举,在中国,考核标准是老百姓的生活有没有真正改善。
让我选,我永远选第二种。
跑得快不是莽撞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跑
这套体系最让西方观察者困惑的另一点,是它居然会自我纠错。
考核标准从2010年代起确实变了,环境质量、脱贫攻坚和社会稳定与GDP并列成为考核指标。
恰恰是因为不惜一切代价追求增长确实造成了真问题,地方债务、一些鬼城、被污染的河流,中国看到了这些问题,就调整激励机制来自我纠错。
当你的体制发现问题并采取纠正措施,那就是治理在起作用。
他们承认中国不再把GDP放在首位是有充分理由的,过度建设、过度投机都是真问题,而中国确实诊断出了这些问题并加以纠正,而不是视而不见。
但他仍然用西方的透镜在看,认定选举和投票是问责的唯一形式。
中国有民意调查、绩效考核,官员干不好就会被撤职,机制不一样,可它带来的发展成果更差吗?过去四十年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认为这个问题问得再尖锐一点就是:美国那套腐败横行、制度设计为少数富豪利益服务的体制,问责机制到底在哪里?
把时间往回拨七十多年,新中国刚成立的时候,八成以上的人不识字,工业除了东北那点底子几乎一片空白。
差不多同一时期独立的印度,手里好歹还有殖民时代留下的铁路网和一批工厂。
偏偏就是这个家底最薄的国家,一个五年接着一个五年,硬是把不可能干成了。
从1953年鞍钢三大工程开工,到1956年第一辆解放牌汽车下线,从1964年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到1970年东方红一号飞上太空,从1980年四个经济特区设立,到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从2010年经济总量跃居世界第二,到2020年剩余贫困县全部脱贫摘帽。
一件件看下来,最直观的变化在账本上,发电量从1949年的43亿千瓦时涨到75034亿千瓦时,钢产量从1950年的61万吨涨到99634万吨,人均GDP从1980年的300美元左右涨到2019年的10276美元。
从1000美元涨到1万美元,中国用了不到20年,英、美、法等发达国家走完这一步用的时间都比中国长。
韩国的汉江奇迹震动世界,可那是几千万人的国家,中国是十几亿人一起往上走。
巴西、阿根廷、南非起步比中国早,底子也不差,却在中等收入阶段一待就是几十年。
原定今年奔赴月球南极的嫦娥七号,本着稳妥可靠、万无一失的原则,经综合研判不能在预定窗口实施,很多人替它着急,可这恰恰说明中国的快从来不靠莽撞,每一步都得先踩实了。
今年批准了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深空探索被列为109项重大工程项目之一,2025年天问二号已经开启小行星探测与采样返回任务。
中国和民众之间存在一种学者有时称之为契约的东西,党带来增长、繁荣、稳定和安全。
最大的争论没人真正知道答案,当实现增长变得困难得多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中国现在正进入未知领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人真正知道。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那些TikTok视频没有展示全部,它们没告诉我们这些东西是怎么建起来的,也没说为什么建,没说谁因此被迫搬迁。
它们更多展示的其实是我们自己,面对一个真正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国家时,我们自己的反应。
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也拥有这些?答案不是集权,不是威权主义,因为有很多不是美国的民主国家确实拥有很棒的铁路,也有很多集权国家并没有。
恕我直言,真正该学的东西未必是人们需要放弃权利,而是搞清楚掌权者因为什么受到奖励,他们被鼓励如何运用自己的权力。
一部五年规划史,是新中国筚路蓝缕、铸就辉煌的奋斗史,也是这套制度的发展史。
跑得快不可怕,可怕的是跑得快的人还在不断校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