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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一受阻,德国急着降电税,欧洲软肋彻底藏不住了?

11月18日,德国总理默茨领导的执政联盟经过8个多小时谈判,决定从2027年起,将电力税从每千瓦时2.05欧分降至欧盟允许的最低水平0.1欧分。这项政策预计每年需要54亿欧元,目前暂时只安排实施一年。

德国为什么急着降低电力税?

不只是因为居民生活成本上涨,更重要的是欧洲能源供应体系正在承受新的地缘政治冲击。霍尔木兹海峡看似距离欧洲很远,但它是全球重要的能源运输通道。石油和天然气是全球化交易的商品,能源运输通道出现问题,影响的不只是运往欧洲的那部分能源,还会改变全球市场对供应的预期,推高国际能源价格。欧洲虽然不直接参与中东冲突,却必须面对能源价格上涨带来的经济后果。

欧盟理事会的相关材料指出,霍尔木兹海峡运输受阻影响欧盟约15%至20%的石油进口。2025年全球液化天然气供应中,也有约20%经过这条海峡运输。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11月初曾表示,自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到影响以来,欧洲进口化石燃料额外支出已经增加1270亿欧元。欧洲付出了更多资金,却没有因此获得更多能源。德国的减税政策,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出台的。但德国政府可以降低电力税,却无法直接决定国际能源价格。

很多人看到德国电力税从2.05欧分降至0.1欧分,可能会认为德国居民的电费将大幅下降。实际上,税率下降不等于最终电价同比例下降。电力税只是居民电费构成的一部分,发电成本、能源采购价格、电力市场供需以及电网费用,同样会影响最终账单。按照德国政府此次公布的减税方案,一户年用电量4000千瓦时的家庭,每个月预计节省约7.75欧元。对于普通家庭而言,这当然是一项实实在在的减负,但它显然不足以抵消国际能源价格持续上涨可能带来的全部压力。

德国是欧洲重要的工业经济体,汽车、化工、钢铁和机械制造等产业都需要稳定的能源供应。能源价格上涨,不仅增加生产成本,还会压缩企业利润,削弱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竞争力。企业可以通过提高产品售价转嫁部分成本,但这又会影响市场竞争力。如果长期无法获得价格稳定的能源供应,企业就可能重新考虑投资和生产布局。

德国这次减税暂时只覆盖2027年,预计每年需要54亿欧元。政府计划利用可再生能源法账户结余提供资金,但2028年及以后的长期融资安排尚未确定。欧洲真正需要解决的,不是如何不断给能源账单打折,而是如何减少对外部能源供应的过度依赖。俄乌冲突已经让欧洲经历过一次能源供应冲击,如今中东局势又让欧洲重新感受到进口化石燃料的风险。如果每一次国际能源供应出现问题,欧洲都只能依靠财政补贴、减税和临时纾困来缓解压力,那么这种能源安全体系就很难称得上稳固。

欧洲必须改变这种被动局面,首先,要进一步分散能源进口来源和运输通道,不能让能源供应过度依赖少数国家和关键航道。其次,要加快本土清洁能源建设,包括风能、太阳能和核能,同时完善电网、储能和调峰设施,让本土能源真正能够稳定转化为可用电力。

需要强调,发展新能源不能只看装机规模。风电和太阳能具有间歇性,必须有足够的电网调度、储能和其他稳定电源配合。否则,即使新能源装机规模不断扩大,也不意味着欧洲已经摆脱能源供应风险。冯德莱恩提出加快欧洲清洁能源生产、推动电气化,本质上就是希望通过增加本土能源供给,降低对进口化石燃料的依赖。这条路并不容易,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完成,但欧洲没有太多其他选择。

霍尔木兹海峡发生的变化已经给欧洲敲响警钟:一个经济体如果无法保障稳定、可负担的能源供应,就很难保证工业竞争力,更难在国际局势变化时掌握经济主动权。欧洲真正需要的不是一次又一次的能源补贴,而是一套不容易被国际冲突和运输通道变化牵着走的能源体系。能源自主权,才是欧洲摆脱高能源成本困境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