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执政二十多年,他到底给俄罗斯留下了什么?很多人的答案出奇一致:把一个摇摇欲坠的国家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看看他接手时的烂摊子就明白了。第一次车臣战争打得一败涂地,车臣事实上已经独立,整个北高加索战火连天。中央的政令出不了莫斯科,各路地方势力各自为政。经济更是惨不忍睹,国有资产被少数寡头瓜分干净,老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巴,社会秩序一片混乱。放眼国际,俄罗斯说话没人听,眼看着就要沦为二流国家。俗话说得好,屋漏偏逢连夜雨,当时的俄罗斯正处在散架的边缘。
普京上台后干的头等大事,就是打赢第二次车臣战争,硬生生把分裂的趋势摁了下去。紧跟着他向寡头开刀,设立联邦区,往地方派驻总统代表,中央权威一点点重新立了起来。能源、金融这些命脉行业,也被国家重新抓在手里。有人形容,他几乎是把一个快散架的联邦重新捏到了一起。不少俄罗斯人心里,他就是这样一位守住国家主权的人。
经济方面的成绩同样拿得出手。赶上了国际油价的好行情,2000年到2008年,GDP年均增速接近7%。贫困人口大幅减少,养老金有了着落,工资按时发放,欠下的外债也还得差不离。老百姓的腰包鼓了,日子有盼头了,支持度自然水涨船高。只是好景背后有隐忧,经济始终摆脱不了对能源出口的依赖,制造业和高科技产业一直发育不良。油价一跌,西方制裁一来,经济就跟着哆嗦。
国防领域的投入更是下了血本。俄军现代化武器装备的比例,从2012年的16%一路飙升到2021年的71.2%。战略核威慑力量牢牢握在手中,俄罗斯重新有了对强权说“不”的底气。克里米亚事件后,许多非西方国家把他看作不向霸权低头的代表。可硬币的另一面是,与西方关系全面恶化,大规模制裁接踵而至,俄乌冲突又陷入长期消耗,常规军力显得捉襟见肘。
社会层面,他重塑了俄罗斯民族的身份认同,矫正了历史叙事,把一个失序的社会拉回正轨。尤其在年长群体中,他的信任度长期居高不下。问题在于,这份稳定很大程度上系于他个人一身,而不是靠一套能自我运转、自我更新的制度。万一哪天权威不在,根基稳不稳?这是个没人敢轻易回答的问题。
平心而论,普京更像一位守局者,而非开创者。他解决了最要命的生存问题,保住了国家的基本盘,为复苏赢得了喘息之机。可经济结构转型的难题没啃下来,现代治理体系也没真正建起来。这些烂摊子,如今又摆在了后来人面前。
功过是非,历史自有公论。守成不易,开新更难,这份答卷,恐怕还得交给时间来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