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6日晚上,莫斯科遭遇了近两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无人机袭击。
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在社交平台上说,从15日晚到16日清晨6点半,一共有600架无人机飞向莫斯科地区,其中201架在莫斯科地区范围内被击落。莫斯科州州长通报说,袭击造成1人死亡,至少2处仓库着火。俄罗斯国防部的数据更夸张——从15日晚8点到16日早8点,俄防空力量一共拦截并摧毁了822架乌克兰固定翼无人机。
等一下,飞向莫斯科的是600架,怎么拦截总数变成了822架?这说明这次袭击是全方位、多方向的——莫斯科只是重点方向之一,乌克兰同时在向俄罗斯多个地区发射无人机。
更值得关注的是另一个数据:俄国防部同一天的战报显示,24小时内还击落了9枚“火烈鸟”远程巡航导弹。
这个“火烈鸟”是个什么来头?它是乌克兰自主研发的FP-5陆基巡航导弹,今年2月才正式亮相。翼展7米,能携带1.15吨弹头飞到3000公里外。速度能达到每小时950公里,飞行高度超过8公里。最狠的是,它不需要昂贵的发射平台,发射装置可以重复使用。
3000公里什么概念?从乌克兰边境到乌拉尔山脉以东,都在打击范围内。换句话说,俄罗斯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后方”了。西伯利亚的工厂、远东的军事设施,理论上都在“火烈鸟”的菜单上。乌克兰方面之前就承认,已经用这款导弹打击过俄罗斯位于西伯利亚的目标。
那俄罗斯怎么回应?当晚就动手了。
乌克兰空军16日通报,从15日傍晚开始,俄军使用了“缟玛瑙”巡航导弹、“伊斯坎德尔-M”弹道导弹等多种武器,袭击了基辅、克列缅丘格和克里沃罗格等地,还出动了106架无人机。基辅市长说,弹道导弹袭击导致奥博隆区和霍洛西伊夫区起火,3人受伤。
两边这是在对轰。
但有个细节值得琢磨。乌克兰这边打得挺凶,可泽连斯基前几天还在CNN上“卖惨”——说乌克兰手里的“爱国者”拦截弹只有所需的十分之一。他还说,如果美国肯把现有库存的5%卖给乌克兰,“我们就能熬过这个冬天”。
问题是美国现在自己也不够用。跟伊朗的军事冲突消耗了大量“爱国者”拦截弹,库存已经降到800到1000枚左右。特朗普之前在北约峰会上松口说可以授权乌克兰生产“爱国者”,转头又改口说“不确定”。
一边是导弹不够用,一边是几百架几百架地往外扔无人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乌克兰正在把宝押在“量大管饱”的无人机和巡航导弹上——这些东西便宜、能自己造、不依赖西方库存。
问题是,这种“蜂群战术”能持续多久?俄罗斯的防空系统虽然被大量无人机消耗,但人家的导弹库存和工业产能摆在那儿。乌克兰这边FP-5导弹的生产线已经被俄军盯上了——7月初俄军就精确打击了基辅一家生产“火烈鸟”关键配件的工厂。
这场仗打到现在,双方都在寻找对方的软肋。乌克兰想用远程打击打破俄罗斯的“后方安全感”,俄罗斯则用更大规模的空袭消耗乌克兰本就不多的防空弹药。这种“互捅刀子”的打法,拼的是谁的工业底子更厚、谁的战争意志更强。
从目前来看,乌克兰在战术上确实打出了不少“第一次”——第一次用3000公里巡航导弹、第一次一夜出动近千架无人机。但从战略上看,这些行动能否真正改变战场态势,恐怕还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