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华用五年把偶像标签磨掉,郑伊健用五年把陈浩南捆在了身上
1996年,郑伊健四部电影进香港票房前十,刘德华只有一部。那一年王晶公开说郑伊健盖过了刘德华。五年后,刘德华凭《暗战》拿了金像影帝,郑伊健的《蜀山传》投资八千万,香港票房两千万,亏到血本无归。两个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时候,一个选了往外走,一个选了留在原地。
◆ 刘德华的破圈,是从不演帅哥开始的
刘德华八十年代是靠脸吃饭的。TVB五虎将,演的都是英俊小生,唱歌也是情歌王子。九十年代初他被说只会耍帅,《天若有情》里骑摩托流鼻血那个镜头,帅到成了经典,但帅这个字本身也成了他的枷锁。
他破圈的方式,是主动去演那些不帅的角色。 1999年《暗战》,他演一个只剩四周生命的贼,大部分时间脸色苍白,没什么表情,跟刘青云在巴士上那段对手戏,靠的是眼神和沉默。杜琪峰找他演这个角色的时候,他二话没说接了。那部片子让他拿了第一个金像影帝。
2002年《无间道》,他演刘建明,一个想做好人的黑帮卧底,全片大部分时间在焦虑和恐惧里。2004年《大块头有大智慧》,他演一个肌肉和尚,造型丑到粉丝认不出来。
一个靠脸红了十几年的人,一部接一部地把那张脸往地上摔。 摔到观众忘了他是偶像,只记得他是演员。
◆ 郑伊健的舒适区,是陈浩南给他砌的
郑伊健不是没有演技。《古惑仔》第一部里,陈浩南在球场边看着小结巴笑的那个表情,是真的好。但他后来所有的角色,都带着陈浩南的影子。长发、皮衣、江湖气,站在那儿不动就是大佬。观众看他演《风云》的聂风,想的是陈浩南在演聂风。看他演《中华英雄》的华英雄,想的是陈浩南在演华英雄。
角色标签盖过演员本人,这件事在郑伊健身上发生了不止一次。 王晶评价他,用了一个很重的词:烂泥扶不上墙。这句话不是说他不努力,是说他太安于现状。据当年的报道,郑伊健拍戏经常迟到,刘伟强在采访里说过,拍《古惑仔》的时候郑伊健经常迟到,但因为他就是陈浩南,只能忍着。一个让导演忍着的人,不会有人逼他跳出舒适区。
◆ 两个人的分水岭,不在1996年,在1996年之后
1996年郑伊健压过刘德华的时候,两个人都站在票房榜上。但那一年之后,刘德华做的事情是往杜琪峰、往《暗战》那种需要收着演的方向走。郑伊健做的事情是继续拍《古惑仔》,拍到第六部《胜者为王》,成本越来越大,票房越来越低。
一个在最红的时候选了更难走的路,一个在最红的时候选了更熟的路。 刘德华的难路走了五年,走到了金像奖的领奖台上。郑伊健的熟路走了五年,走到了《蜀山传》的票房惨败。2001年之后,郑伊健的片酬从巅峰的800万跌到300万,刘德华的片酬和奖项一起往上走。
◆ 偶像转型这件事,关键不在转型,在什么时候转
刘德华转型的时候,他还有票房号召力,还有粉丝基础,还有导演愿意给他机会。他用这些资源去换了一些不一样的角色。他是用“红”去换“演”。 郑伊健在最红的时候,没有用那些资源去换什么。他继续演陈浩南,继续拍同类片子。等到《古惑仔》不红了,他手里的资源也没了。
一个演员的转型窗口,不会一直开着。 刘德华在窗口开着的时候跳了出去。郑伊健在窗口开着的时候,站在窗边没动。等到窗口关了,想跳也跳不出去了。后来郑伊健去拍《九龙冰室》,演一个想退出江湖的黑帮老大,演技被夸了,但票房不行。他跳出了一次,但跳得太晚了。观众已经不太想看了。
郑伊健后来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大意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影帝。这句话放在他身上是实话。他不是刘德华那种拼命的人。他选了另一条路,那条路让他红过,也让他停在了那里。两条路没有对错,但五年后的结果摆在那里,一个在领奖台上,一个在票房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