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迪庆,民族团结并不是只有节庆和主题活动时才出现的词。它可能是一场开到牧区里的火塘会,是不同地方孩子共同参加的一次研学,也是社区里各族居民一起过节、议事、做志愿服务的日常。近五年来,迪庆从成功创建全国民族团结进步示范州,逐步转向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融入基层治理、教育、社区、文旅和乡村发展,民族团结也开始从一项“创建工作”,变成更加具体、更加日常的生活实践。
一堂课,开始从教室走向牧区
迪庆地广人稀,一些群众居住分散,如果宣传教育只停留在固定会议室,很难真正覆盖到基层。近几年,当地持续把宣讲往村寨、社区和牧区延伸,“三江腹地石榴红”宣讲团、高原牧区流动党校、青年讲师团等载体不断进入基层,一些宣讲还直接开进院坝和火塘边。相比单向灌输,围坐交流、用群众熟悉的语言讲身边故事,更容易把抽象理念变成听得懂、记得住的生活经验。
这种变化看起来只是宣讲形式变了,背后其实是工作方式的变化。对于牧区群众来说,在熟悉的生活场景里讨论家乡发展、邻里关系、共同生活,比坐进会议室听一套固定内容更容易形成参与感。民族团结教育真正进入基层,靠的往往不是声音更大,而是距离更近。
孩子们先认识彼此,未来才更容易理解彼此
近几年,迪庆持续把青少年交流作为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重要抓手。当地通过“同心营”、校际交流、跨区域研学等方式,让迪庆青少年与省内外不同地区的孩子一起学习、参观、生活,在共同完成活动的过程中建立联系。对孩子而言,一次研学可能只是几天时间,但真正留下来的,往往不是参观了多少地方,而是认识了什么人、一起经历了什么。
很多关于彼此的理解,并不是在课本里建立的。当不同地方、不同民族的孩子成为同桌、队友和朋友,“不同”就不再只是标签,而会变成一个个真实的人。把民族团结教育放进共同学习、共同生活的场景里,某种程度上比单纯告诉孩子“应该团结”更自然,也更持久。
从“住在一起”,到真正生活在一起
社区则是另一种更长久的交往空间。近几年,迪庆持续推进互嵌式社区建设,通过社区服务、文化活动、志愿服务、邻里议事等方式,让不同民族居民不只是居住在同一个区域,而是在日常生活中不断发生联系。一次百家宴、一场文艺活动、一次共同议事,看起来都很普通,但正是这些反复发生的小事,决定着居民彼此熟不熟、遇到困难愿不愿意互相帮忙。
真正的互嵌,也不是简单把不同民族的人安排到同一个空间,而是让大家在工作、生活、公共服务和社区治理中形成稳定联系。共同生活越具体,民族团结就越不容易停留在口号层面,而会变成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邻里关系。
旅游,也成为人与人相遇的入口
迪庆还有一个天然优势,就是旅游。香格里拉、梅里雪山、茶马古道等文旅资源,每年都在不断把外地游客带进迪庆。近几年,当地又把民族村寨、非遗体验、乡村旅游与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结合起来,游客来到一个村寨,不只是看建筑和风景,还会吃一顿饭、体验一次手工、住进村里的民宿,与当地群众发生更具体的接触。
旅游真正能够促进交往,并不是因为游客“看见了民族文化”,而是因为旅游创造了共同消费、共同体验和面对面交流的空间。村民通过民宿、餐饮、手工艺和导览获得收入,游客也在这些体验中重新认识一个地方。文化、产业和交往由此被放进同一个场景里,民族村寨也不再只是被观看的对象,而成为持续发生互动的生活空间。
如今再看迪庆的民族团结实践,会发现它越来越少依赖单一活动。学校里有交流,社区里有共建,牧区里有宣讲,村寨里有产业,景区里有人与人的相遇,这些场景彼此连接,最终共同构成了一张日常生活里的民族团结网络。真正稳定而持久的民族团结,大概就是这样形成的:不是每一天都在谈“团结”,而是每一天都有人一起学习、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也一起把日子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