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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两天的俄美乌三方闭门会谈在阿布扎比结束。俄乌原则上同意进行新一轮大规模被俘人员交换;各方还围绕欧洲安全架构交换了意见。这是三方今年2月以来再次面对面磋商,也是时隔9个月首次会谈。
(美俄乌三方会谈)
可停火、领土、安全保障这些关键问题,依旧没有实质性突破。就在这次会谈进行之际,泽连斯基撂了一句狠话:我的工作不是让特朗普高兴。难道泽连斯基还有其他想法?
这次三方会谈,谈出了哪些重点?重点有两个,一个实,一个虚。
首先是换俘。俄乌双方同意开展新一轮大规模交换被俘人员。尽管最终人数和执行时间尚未公布,但大规模换俘是这次会谈最明确的成果。
另外是欧洲安全架构。本轮谈判气氛友好、务实,各方充分交换立场,在部分问题上达成相互理解,与欧洲安全体系相关的话题是此次谈判的中心议题,乌克兰冲突结束后,建立欧洲安全体系的问题必须得到解决。不过在达成最终协议之前,谈判的具体细节不会对外公布。
(此前俄乌交换俘虏)
俄乌之间的分歧,卡在哪?三个坎,一个都没迈过。
第一个坎,是安全架构。俄方要求乌克兰保持中立,排除北约东扩;乌方坚持必须获得稳定可靠的外部保障。一个要中立,一个要保障,这两条,天然对立。
第二个坎,是领土问题。双方对实际控制线及战后领土的安排,差异巨大。这是最硬的骨头,涉及主权和民意,谁都不好让。
第三个坎,是停火条件。俄方反对无实质安全协议的临时停火;乌方则要求先实现停火再讨论安全。一个说先谈再停,一个说先停再谈,这个顺序之争,本质是信任之争。
三个坎摆在一起,就解释了为什么换俘成了唯一亮点:换俘是人道,不碰主权;安全架构是政治,一碰就炸。能谈的谈了,不能谈的绕开了。
至于欧洲怎么参与其中?这是这轮会谈的另一个焦点,也是最尴尬的一块。
尴尬在哪?欧洲安全架构,已经成了俄美乌谈判的中心议题,可欧洲国家尚未直接参与俄美乌三方谈判。这反映出当前政治解决乌克兰危机进程中的一个重要矛盾。
俄方的态度,是冷。俄方代表团在会谈期间没有与欧洲代表接触,也没有收到欧洲方面的和平倡议。
(欧洲国家和美乌会谈)
欧洲的动作,是急。欧洲国家持续参与外交磋商——美国、乌克兰、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欧盟及北约代表举行会谈,并发表联合声明,强调未来和平安排必须尊重乌克兰主权和领土完整,为乌克兰提供可信的安全保障,同时提出推动欧洲伙伴参与更广泛多边磋商的目标。在俄美乌三方会谈结束后,乌克兰代表团再次与欧洲代表举行会谈。乌方主张扩大现有谈判机制,推动欧洲国家更深入参与未来安全安排。
一边是中心议题,一边是没上桌;一边是美俄乌谈,一边是欧洲急。这种错位,正是后续磋商要解的结:怎么协调俄罗斯的安全关切与乌克兰及欧洲国家的安全诉求。
至于泽连斯基那番话,是不想让美国参与后续谈判吗?
(泽连斯基)
恰恰相反。他不是排斥美国,是不想讨好特朗普。
泽连斯基的原话是:我的工作不是让特朗普高兴。我的职责是尽一切努力,促使美国人和欧洲人参与到谈判中来。这句话,重点在后半句——他要的是美国人和欧洲人都进场,不是美国自己说了算。
他还补了一句话:特朗普可以促成领导人级别的会晤,为结束战争创造机会。这话,既给了特朗普面子,又划了界限:你能促成会晤,但别想让我听你的。
所以,泽连斯基不是不愿美方参与,而是不愿被美方主导。他要的是美欧一起参与的多边框架,而不是美俄私下交易的双边安排。这种要参与、不要主导的姿态,恰恰是乌克兰在大国博弈里的生存策略。
至于泽连斯基强调特朗普能促成领导人会晤,是想见普京吗?
泽连斯基此前多次表示,愿意与普京面对面谈;他还明确说,最重要的问题只能通过与普京直接对话来解决。这次他的潜台词很清楚:既然特朗普有渠道,就帮他把普京请出来。
(泽连斯基可能相信,特朗普能帮他约见普京)
为什么非要见普京?因为工作层谈不动。阿布扎比谈了两天,只谈成换俘;安全架构、领土、停火,全是硬骨头。这些硬骨头,不是代表团能啃的,得最高层拍板。泽连斯基要见普京,是想跳过层层扯皮,直接谈大事。
所以,他强调领导人会晤,不是客气,是务实。他要的是能拍板的对话,不是传话的会谈。
那泽连斯基对这次会谈,满意吗?可以说是部分满意,整体不满意。
满意的,是变化。当被问及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女婿库什纳近期传递的信息时,泽连斯基说:我看到了变化。我对听到的消息感到非常高兴。这说明,美方的姿态,确实软了一些,乌方感受到了。
不满意的,是成果。谈了两天,泽连斯基要的实质性突破,这次没有。他的撂狠话,某种程度上,是展示不满情绪。
所以,泽连斯基的复杂情绪,可以概括为:对会谈过程有期待,对结果有失望,对美国有警惕,对普京有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