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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总统选定反对党领袖组建新政府,内塔尼亚胡下台!

11月8日,耶路撒冷,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正式把组阁授权交到了加迪·埃森科特手里。那个执掌以色列政坛近二十年的内塔尼亚胡,失去了组阁的优先权。

选举的数字摆在那里:内塔尼亚胡阵营53席,埃森科特阵营48席,双方都没摸到61席的门槛。真正的变量,是拿下19席的两个阿拉伯裔政党——“联合名单”和联合阿拉伯党。它们把票投给了埃森科特,让后者拿到了67名议员的推荐,内塔尼亚胡只有46席。
内塔尼亚胡的反应几乎是即时的。他发表视频讲话,称一个“得到阿拉伯裔政党支持的政府将从内部摧毁以色列”,呼吁反对派放下分歧,跟他组建“民族团结政府”。正直党的回击没有留任何余地:这个撕裂以色列社会的人,只有在任期快结束时,才想起来说“团结”这个词。
但把内塔尼亚胡推出局的力量,远不止以色列国内的席位算术。
美国中期选举的结果,在11月3日落地。民主党拿下了参众两院。副总统万斯在共和党败选后公开列出教训,其中两点直接指向对伊朗的战争和美以关系。以色列政府前高级官员丹尼尔·列维的判断很直接:随着美国“亲以”政客在中期选举中纷纷落败,绝大多数以色列政客意识到,“如果还想挽救美以关系,赶走内塔尼亚胡比什么都重要”。
更早的一刀来自特朗普。11月3日,特朗普宣布美国每年向以色列提供的约40亿美元军援将于年底结束。内塔尼亚胡办公室的回应是把这说成“从援助关系向伙伴关系的转变”,但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的反应是“犹如晴天霹雳”。当华盛顿同时在军援和选举两个方向上切断对内塔尼亚胡的支撑时,他在以色列议会里的“美国牌”就打不出去了。连AIPAC——美国最重要的亲以色列游说团体——都希望埃森科特组建新政府,认为换掉内塔尼亚胡是挽回美国两党对以色列态度的必要步骤。
于是,阿拉伯裔政党的19席,在这个时间点上有了决定性的分量。
这19席的支持,性质极其特殊。拉姆党领导人阿巴斯说得很清楚:哪怕阿拉伯裔政党不能和埃森科特阵营达成联合执政协议,19名议员也会在议会投票支持埃森科特上台。联合阿拉伯党的议员同样表态,愿意投票支持埃森科特,目的是避免他因为票数不够而转向极端正统派政党结盟。这不是入阁,是“外部信任投票”。阿拉伯裔政党要的,首先是把内塔尼亚胡赶下台,而不是进入一个由前国防军总参谋长领导的政府。
埃森科特真正的麻烦,恰恰在这里。
他的核心阵营只有48席,内部政治光谱从右到左拉得很开。其中多数右翼议员原本公开反对与阿拉伯裔政党进行任何合作。盟友利伯曼已经明确表态,不接受依赖阿拉伯政党主导的联盟。如果埃森科特正式把阿拉伯政党拉进执政联盟,家园党可能直接退出,他又得回头去求极端正统派政党,而那意味着另一套完全不同的政治代价。
也就是说,67票的推荐是一个脆弱的算术多数,不是一份稳定的执政协议。
内塔尼亚胡也没有打算安静离场。分析人士列举了他可能出手的方向:污名化阿拉伯裔政党,拆散埃森科特与阿拉伯政党的结盟;在埃森科特阵营内部进行分化拉拢;甚至在外交和安全议题上制造新的紧张态势,用“战时状态”打乱组阁节奏。利库德集团仍然是议会第一大党,内塔尼亚胡本人也还没有从政治舞台上消失。如果埃森科特在28天(可延长14天)内组阁失败,以色列可能重新大选,内塔尼亚胡理论上还有回来的窗口。
埃森科特拿到了授权。但一个由48席核心加19席外部支持拼出来的政府,从第一天起就要面对一个根本性的矛盾:那些把它推上台的力量,彼此之间几乎没有共同语言,除了“不要内塔尼亚胡”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