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寿最好方式不是养生、睡觉,而是在62~67岁这五年,保持这几点
我叫孙桂芝,今年六十九岁,是河北保定人,退休前在县医院做了三十多年护士长,量了一辈子血压,打了一辈子针,见过的生老病死,比一般人多吃过的盐都多。按理说,像我这样的人,最懂养生,可我今天要把这句掏心窝子的话放在最前头:我干了三十七年护理,见过太多把命“养”没了的人,也见过太多从不讲究却硬硬朗朗活到九十的人,到了我这个岁数,我才彻底想明白一个理儿,人这一辈子的寿命,前六十年是爹妈给的,后三十年是自己定的,而定后三十年的关键,不在吃什么补品、睡几个钟头,而在62到67岁这五年。这五年是人这道大坎的坎口,是从“工作的人”变成“闲下来的人”的换轨期,是身体从滑坡到急转的分水岭。这五年守得住,后头二三十年是缓坡;这五年守不住,后头就是断崖。我不是什么专家,我就是拿我自己的这七年,加上我病房里三十七年攒下的人命账,跟老哥老姐们说几句实打实的话。
我六十二岁那年,是从护士长的位子上退下来的。退休那天,科室里的小护士们给我买了花,主任握着我的手说,孙老师,你这一辈子照顾别人,往后好好照顾自己。我当时心里还笑,说我一个护士长,照顾自己还用你教。结果退休后的头一年,我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了一团糟,现在回头看,那一年差点把我后三十年的路全堵死。我这辈子是被人需要着过来的,在科里,我是主心骨,病人家属有事找我,小护士排班找我,一天到晚脚不沾地。退下来之后,一下子没人找我了。头一个月我还挺享受,睡觉睡到自然醒,想几点吃就几点吃。第二个月开始不对劲了,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头昏沉沉的,饭吃两口就放筷子,人肉眼看着地往委顿里去。我家老头子走得早,闺女在石家庄,一年回来两三趟。我一个人守着三居室,一天说不上十句话,最长的对话是跟买菜的摊主。半年之后,我去医院体检,血压高了,血糖临界了,夜里开始一阵一阵地心慌。我站在自己干了一辈子的医院走廊里,拿着自己那张体检单,心里头一阵发凉:我一个护士长,让“退休”这两个字,养出了病。
真正给我敲警钟的,是我六十三岁那年碰上的两件事,一件是身边的事,一件是我自己的事。身边的事,是我的老同事,放射科退休的贾主任,比我大四岁,退休比我早两年。他这个人,一辈子谨慎,退休之后把养生当成第二职业,这个不能吃,那个有毒素,早上五点起来走一万步,晚上九点准时躺下,家里保健品堆得跟我科里的药柜似的。就这么一个把养生刻进骨头里的人,六十五岁那年走了,抑郁症引发的,人是在自己家走的,走之前大半年,谁都不见,连他闺女都躲。我参加了他的追悼会,回来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身体没大病的人,怎么就把日子过到了这一步。我自己的事,是我那阵子心慌得厉害,去心内科查,查了一圈,器质上没有大毛病,接诊的是我带过的小徒弟,她看完单子,看着我说,姨,你这病,药治不了,你这叫“退休综合征”,你这一辈子被人需要,现在没人需要你了,你的心找不到地方搁了。她给我指了两条路,要么去老年大学,要么去社区当志愿者。我说我一个老护士长,学什么跳舞画画。她说,姨,不是让你学什么,是让你重新有人跟你说说话。
我这个人,一辈子的信条是不认命。我琢磨了半个月,把贾主任的教训和我自己的病,对着想了又想,想出来一个理儿:人到六十二以后,真正的敌人不是血压血糖,是“闲”和“孤”这两个字,所有的大病,都是从这两个字里长出来的根。养生保的是身体这台机器的零件,可决定这台机器还转不转、转多少年的,是开车的那个人心里头有没有劲儿。从六十三岁那年起,我给自己立了几条规矩,这几年我一直咬着牙保持,一天都没敢松过,今天我把它们一条一条摆出来,摆给正走在62到67岁这五年上的老哥们儿老姐姐们看。
第一条,保持手里有一样“正经事”。我说的正经事,不是养生,是有一件让你早上起来有理由起床的事。我去我们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了志愿者,一个礼拜去三个半天,量血压,建健康档案,给老人讲用药常识,我这一辈子的手艺,全用上了。头一年,我的“退休综合征”不药而愈。我发现一个规律:人只要觉得“有人等着我”,那个心慌、失眠、没胃口,全都自己退了。我一个老病号王大爷,七十六,独居,我动员他来中心帮着维持排队秩序,这老头现在红光满面,跟我说是他这辈子第二个春天。诸位,六十二岁退休,不是让你从“有用的人”变成“没用的人”,是让你换一个地方有用。手里有没有这件事,差别就在这里:有事的人,天天惦记着明天;没事的人,天天数着日子。数日子的人,日子越过越短;惦记明天的人,日子越过越长。
第二条,保持身边有“说话的人”。这条听着平常,其实是这几条里最要命的。我在病房三十七年,见过一个铁的规律:老伴儿还在、儿女常来、老友没断的老人,跟独居孤僻的老人,得同样的病,恢复是两码事,寿命更是两码事。贾主任的教训摆在前面,人是可以被“孤”字活活耗死的。我给自己定的规矩是:一个礼拜必须见三次活人,说三个钟头以上的闲话,跟谁说都行。我组织了我们楼里几个老姐妹,礼拜二礼拜五下午在我家打牌,就打五毛钱的,输赢一块几毛钱,可一桌子话说下来,比什么补品都养人。我又拉着邻居老周头两口子,晚上在小区花园走圈,边走边聊,谁家闺女怎么样,哪个菜便宜,听着是闲篇儿,其实是拿人心暖人心。我跟闺女也改了章程,以前是她想起来才打电话,现在改成每礼拜天晚上八点,雷打不动,视频一开,唠一个钟头。我跟她说,妈不图你寄东西,就图听你说话。人这个岁数,耳朵里进的话就是饭,一天听不着人声的老人,吃得再讲究,也是在挨饿。
第三条,保持腿在走。注意,我说的是腿,不是那种苦行僧式的锻炼。贾主任给我最大的反面教训就是:锻炼这个东西,一旦变成任务,它就不是药了,是刑。我如今每天就两样:早上起来,在楼下慢走四十分钟,走到身上微微热就收,绝不贪;晚上饭后再走半个钟头。天气不好我就在屋里扶着椅子抬腿。我走了六年,膝盖没坏,体重稳稳的,血糖那道临界的线,退回去了。我见过太多六十多岁的人,一退休就跟自己较劲,暴走团、马拉松、爬山,五十九岁没伤的膝盖,六十四岁磨没了。这个岁数的锻炼,记住一句话就行:是给身体上油,不是给身体上刑,凡是让你第二天起不来床的运动,都是错的。
第四条,保持饭桌上有奔头。这条是我从病房里总结的,我管它叫“口福定律”。我在护理这一行干了三十七年,最见不得两样东西,一样是把自己饿出营养不良的“养生大师”,一样是把药当饭吃的老人。人过了六十二,牙口消化都在走下坡,这时候最怕两个极端,一是瞎补,二是瞎忌。我见过一位老先生,听说粗粮好,一天三顿棒子面,吃出胃病;也见过一位老太太,这个不吃那个不碰,查出贫血营养不良,躺在我科里。我的吃法很土:一天三顿,顿顿有数,早上一个蛋一袋奶一片馒头,中午一小碗肉配两样菜,晚上清淡喝粥,每个礼拜,容许自己放纵一回,想吃什么吃什么,我每个月吃一回驴肉火烧,吃到嘴里那天,整个人都是亮的。饭桌上有奔头的人,活的是滋味;饭桌上全是忌口的人,活的是刑期。
第五条,也是我最想说的:保持脑子在学新东西。这条最反直觉,我当年也不信。是小徒弟硬把我拽进老年大学的,我报了个智能手机班,后来又学了摄影。六十五岁那年,我学会了自己挂号、自己扫码、自己剪小视频,我给社区老人拍活动照,成了小区的名人。我发现一个惊人的变化:每学会一样新东西,夜里觉就香一分。我后来琢磨透了,脑子跟腿一样,不练就锈,人真正的老,不是从腿脚开始的,是从“我学不会了”这句话开始的。一个人六十五岁开始说“太老了,学不会了”,那年就是他真正的暮年开始的日子。我这几年学手机、学摄影、学剪片子,六十八岁还在网上跟着直播间学做菜,我不敢说我多年轻,可我敢说,我的日子每天早上打开,都是新的。
我把这五条坚持到今天,坚持了整整六年,从六十三岁到六十九岁。今年开春我又体检,血压血糖全部正常,体重比退休那年还轻了四斤,大夫看看我,说孙姨,你这份报告,比我们科里五十岁的还漂亮。我自己心里明白,这份报告不是吃出来的,不是睡出来的,是这五条一天一天“保持”出来的。说到底,62到67这五年,为什么这么要紧?我拿病房里的人命账,跟老哥老姐们交个底:这五年,是身份断崖的五年,工作没了,社交圈散了,身体的第一轮滑坡也到了,这三样赶在一块儿,人就往井里掉;可这五年也是老天爷留给人的最后一段宽裕期,腿还利索,脑子还灵光,钱还够花,家里还没到需要你卧床伺候的时候,这五年里立起来的习惯,往后就是你的命。我见过太多人,六十二退休,六十七已经老年痴呆初起,不是病找上来的,是“闲、孤、懒、忌、僵”这五个字把他这五年泡烂的。我也见过我的老师,一位九十岁还出门诊的老大夫,他跟我说过一句我记到今天的话:桂芝,人不是老了才停下的,人是停下才老的。
我现在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拉开窗帘,先看一眼天,然后给自己说一句:孙桂芝,今天有事干,有人等你,起来喽。老哥老姐们,我最后把丑话和好话一起说了:养生这个东西,管的是零件;睡觉这个事,管的是修整;可让人多活十年二十年的,从来是这几条,手里有事,身边有人,腿上有劲,饭桌有奔头,脑子有新东西学。这五条,一样都不贵,一样都不用挂号,可我拿三十七年病房和六年亲身换来的经验担保,62到67这五年,谁把这五条保持住了,谁的后半程,就是缓坡。人这一辈子,年轻时比谁跑得快,老了比谁慢下来得体面,而慢得体面的本事,全在这五年里练。我把话放在这儿,也把我这个人放在这儿,我今年六十九,打算照这五条,再活三十年,咱们老哥老姐们,后头路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