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人缺了恩比德,照样赢下步行者,可纳斯赛后特意夸起了几乎没打多久的法尔。这个赞,我觉得夸得准:一名没得分的中锋,究竟替教练省下了什么麻烦?
法尔交出的东西,是让纳斯敢于给轮换留一道喘气的缝。
“争取缓冲时间”,纳斯这句话已经点出了用意。他还提到,球队提前演练过搭配法尔的联防。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这次表扬很具体:临时缺人的中锋位置,多了一小段能够按计划运转的时间。
得分手负责往前赶,法尔负责接住中间那一班。
官方统计里,他实际打了4分49秒,零出手、零得分,拿到3个篮板,其中2个是前场篮板。接近五分钟的上场时间,进攻端没有完成一次投篮,却仍然得到主帅肯定,这份反差才值得细看。
零出手当然不能自动算优点。球员摸不到球、接不住球,也可能交出同样的数据。法尔这晚能够被夸,得结合他接到的任务看:球队需要有人顶一段,他至少留下了实打实的篮板贡献。
尤其那两个前场篮板,很有分量。
其中一次,他收下了队友罚球不中后的篮板。球已经没进,进攻机会却没有就此结束。对一名上场时间很短的中锋来说,这类动作比勉强要球打一次,更贴近球队当时需要他完成的工作。
这种贡献容易被记成“捡了个篮板”。可球权落到谁手里,接下来整段比赛就往不同方向走。法尔不用增加一套围绕自己展开的进攻,也能让队友已经创造出来的回合多一点余地。
纳斯需要的缓冲,就藏在这种不起眼的延续里。
当然,三个篮板也撑不起“统治内线”的评价。四分多钟的样本太短,能说明他参与了争抢,说明不了他已经补齐了球队的中锋缺口。夸他完成了这一班岗,分寸正好;往救世主身上捧,就过了。
联防的安排,同样应该按这个尺度理解。
联防可以想成几个人分片照看一间屋子,防守任务更强调守住负责的区域、彼此补位。纳斯提前给法尔准备这套搭配,我更倾向于理解为:教练想让这次短轮换有现成的办法可用,减少临场重新磨合的麻烦。
准备过,和上去以后就能顺畅执行,中间还隔着比赛。
法尔这段时间确实出现了防守三秒违例。球队尝试联防时,他在禁区里的停留出了问题。这个细节得留下:篮下站着一个高点,防守也不会自动成立,位置和时机照样需要拿捏。
所以,纳斯夸他,并不等于这套安排已经成熟。
恰恰因为有这次违例,“缓冲时间”四个字才显得准确。教练接受了一段带着瑕疵的轮换,换来其他人更好安排的休息时间。评价这种用人,得看付出的代价有没有超过获得的喘息,不能要求每个回合都漂亮。
纳斯赛后也谈到了让其他球员多休息、让出场时间更好管理。法尔上场时,76人74比71领先;他下场时,比分是87比83。这段时间球队多赢了1分,至少没有把原有领先交出去。
一分不耀眼,对这次任务却够关键。
这意味着,76人没有为了腾出这几分钟,先在比分上付出一笔明显的账。至于领先从三分变成四分,有多少应该记在法尔头上,单靠这段比分算不出来。场上还有四名队友,对手也在出手,不能把整段收益全装进他的口袋。
可缓冲任务的门槛,本来就和主攻手不同。
法尔无需证明自己能接管比赛。他需要让纳斯在换人时少一点顾虑:有人上去承担中锋这一段,队友能够继续打球,等下一次调整到来。像接力时接稳短短一棒,距离不长,掉了却会很麻烦。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不能用詹姆斯、布朗、马克西的表现去挤掉法尔的价值。他们承担的工作更重、更显眼,法尔获得表扬的理由,则落在这段有限轮换有没有完成交接上。两种评价没必要抢同一张椅子。
主帅点名夸一个人,从来不等于重新排功劳榜。
我更在意纳斯给表扬划出的范围。他谈的是这一段时间带来的帮助,谈的是预先准备的联防能够拿出来用。这样的评价有边界,也更经得起推敲。法尔得到肯定,不需要附带一份“以后应该场场重用”的承诺。
上场接近五分钟有效,也不能直接推算成打十五分钟会更好。
时间拉长以后,对手有更多回合观察、调整,同样的防守办法还够不够用,需要重新检验。眼下能认可的,就是法尔在这次具体任务里提供了帮助。把他的角色收得窄一点,反倒能看清这份帮助的价值。
76人赢下这场球,纳斯夸法尔,夸到了轮换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有人替球队接住了短短一段,让后面的用人还有余地。
等对手提前准备好应付这套联防,法尔还能替纳斯买到这几分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