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日本海军的一名“天王”——第十二航空队分队队长大尉潮田良平毙命。2月25日，日海军航空队18架战斗机在南昌上空与中苏飞机交战，被击落2架，大尉田畊等3人毙命，中苏飞机损失7架，苏联航空队斯米尔诺夫等3人牺牲。6月26日，日海军航空队以28架战斗机、18架攻击机空袭南昌，中国空军第四大队的5架驱逐机、苏联航空队的28架战斗机升空迎战，击落敌机6架，苏联飞行员斯拉维克阵亡，古班柯在击落2架敌机、自己的战机被攻击起火而跳伞后，在同伴的救援下获救。7月4日，日海军E15式驱逐机6架，第四大队的E15式驱逐机7架、E16式驱逐机5架，连同苏联航空队的28架战斗机升空迎战，击落敌机7架，中苏飞机也有不少损伤。7月18日，日海军航空队6架战斗机、14架轰炸机、5架攻击机空袭南昌，中苏空军起飞迎战，击落敌机4架，日海军航空队“四大天王”之一的战斗机队长大尉西乡茂章丧命。在敌机轰炸南昌机场机场的过程中，中国飞行员黄莺为救援苏机领队芭比洛夫不幸牺牲。8月4日，日海军航空队27架飞机分两批轰炸南昌，南昌机场遭到严重破坏，中苏航空队转移到高安、上高等机场隐蔽，南昌空战暂告段落。①
武汉空战
南京失守后，武汉既一度作为战时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中苏空军驻扎的主要基地之一，日军飞机多次前来袭击。中苏空军联手作战，打了不少漂亮仗，也承受了不小的损失和牺牲。据相关资料记载，武汉空战中中苏并肩作战最有名的是“四二九”空战、“五三一”空战。4月29日为日本天长节，日军出动27架战斗机、18架攻击机进袭武汉，因事先已获取情报，中国空军以19架驱逐机联合苏联航空队45架战斗机做好迎战准备，待机打击日军。“经30分钟拼杀，敌机被击落21架，其中战斗机11架、攻击机10架……敌飞行员50人丧生，2名跳伞后被活捉。”②此次空战，我方战绩辉煌，也有相当的牺牲，损失飞机12架。5月31日，日海军航空队以11架战斗机进袭武汉，中国空军18架驱逐机、苏联航空队31架战斗机升空迎战，日军见我方防备严整，掉头撤离，中苏飞行员勇猛追击敌机，数架敌机中弹坠毁，我方有损失和牺牲。
除了迎击来犯之日军，苏联航空队还多次主动出击，轰炸日军机场、阵地、舰船等，以支援中国地面部队。奇袭台北松山机场是战时中方对日军的第一次远征空袭。台北松山机场是日军的重要航空基地，1938年2月23日，由苏联航空队指挥官帕维尔·瓦西里耶维奇·雷恰戈夫率轰炸机编队出击台湾，飞机为CB式轻型单翼轰炸机。为达到奇袭效果，轰炸机群逼近台北时，机群拉到4000米高空，并向台北以北方向飞行，然后急速转弯，降低高度，直逼松山机场。日军根本想不到松山机场会遭空袭，毫无戒备。当苏联航空队的轰炸机群飞临松山机场时，既无战斗机升空拦截，也无高射炮阻挡。轰炸机群“共投弹280枚，大部分命中目标”，“据情报获悉：此次出击共炸毁敌机12架、营房10栋、机库3座，焚毁了可使用3年的航空油料及其他装备，使松山机场陷于瘫痪，以至一个月内不能使用”。③
协同中国空军袭击日军空军占据的南京机场，是苏联航空队撤防汉口后的第一次主动出击。1938年1月2日，苏联航空队轰炸机大队在波雷宁大队长率领下，从汉口飞往南京机场，炸毁敌机20多架。①1月26日，苏联航空队出动12架轰炸机再次袭击南京机场，战绩不菲，却也付出了牺牲，击落4架追击的日军战斗机。①两次空袭，战绩非日空军在杭州的空军力量相当的牺牲，包括人员和战机的损失。1938年6月，消灭了敌人两个梯队的有生力量”。②1938年6—9月，武汉会战期间，为阻止日军沿江进攻武汉，中苏空军频频出击，轰炸溯江面上的日军舰船及其地面部队，并袭击芜湖、安庆等地的日军机场。据《民国空军的航迹》一书描述，战况如下：6月10日，苏联航空队5架CB式轰炸机从汉口出发，飞抵安徽境内时发现江面上有7艘日军舰船，立即实施轰炸，炸沉1艘。6月24日，航空队9架CB式轰炸机分三批从南昌出发袭击长江中的日军舰船，击中4艘。合计6月间，“中苏空军共击沉敌军舰船30余艘，炸毁敌机20余架”。③7月，中苏空军或独立或联合出击，“共击沉敌舰船12艘，炸伤29艘，击落、炸毁敌机40余架”；8月，“中苏空军共计沉敌军舰船9艘，炸伤23艘，并炸毁敌机多架”。④9月，为有力支援地面部队作战，中苏空军携手制订陆、空协同作战计划，中苏空军混合编队连续出击，轰炸进击的日军。日军为了报复，在10月间连续对驻有中苏空军的衡阳机场进行狂轰，“共出动轰炸机69架次，投弹约50吨”。①此后，中苏空军基本停止主动攻击。
广州、武汉失陷后，苏联航空队随同中国空军移防四川的成都、重庆等地。1938年11月，苏联航空队接到命令，暂停作战，飞机全部飞往兰州基地进行修理与维护。1939年2月间，日空军多次空袭兰州，中苏空军以E15、E16起飞迎战，“共击落敌机15架，造成极辉煌之战绩，致使敌人而后不敢轻易进袭兰州”，②然日军多次的轰炸使兰州机场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
1939年春，从苏联陆续运来一批新飞机，飞机数量从135架增至245架，6月，苏联志愿航空队新到了2个战斗机大队和2个远程轰炸机大队。③6月间，苏联航空队的1个战斗机联队（分2个战斗机大队，共50架战斗机）进驻重庆，担任重庆的防空任务。④7月6日，日空军出动30架飞机夜袭重庆，中苏空军起飞迎战，苏联飞行员科基纳金胜得，用20毫米航炮击落敌机1架，苏联飞行员柏达依采夫在空战中牺牲。此后，日军多次出动飞机袭击重庆，中苏飞机升空迎战，击落敌机多架。
经过短时间的休整又得到了补充，苏联航空队在1939年又多次主动出击。10月，第一次长沙会战期间，为支援中国地面部队，航空队出动DB3式轰炸机9架袭击已成为日空军基地的汉口机场，“炸毁敌驱逐机24架，并将正在修理的飞机10余架，全部炸毁”。⑤1939年12月至1940年1月，桂南会战期间，苏联航空队协力中国空军，“在20余天之不断攻击中，前后出动轰炸机机队轰炸敌军阵地、机场、仓库等凡12次，其中曾炸毁敌机15架”。①
由日本空军在华投入的飞机数量和部队规模看，1938—1940年是其投入兵力最多阶段。1940年秋，日军空军精锐于中国境内，各型飞机由上年秋的600余架增至800余架，②对中国抗战大后方尤其是四川，及国际运输线实施疯狂轰炸。及至1942年，日军掀起太平洋大战后，日本“一面因企图国内国际之运输线完全破碎，一面急于作太平洋上之军事冒险，乃将我国境内之飞机抽调一空。至1942年，日军掀起太平洋大战后，复将在华空军之精锐抽调一空。迄抗战胜利前夕为止，敌人在境内所使用之空军兵力，仅保持300余架。其间，除1943年曾对我后方施行疲劳轰炸，其余时间仅能在第一线作战技术性之防御”。③
中国于战前筹备和积蓄的空军战力经全国抗战初期三个月的消耗，损失极大，苏联援华志愿航空队的参战，于中国、中国空军无疑是雪中送炭，助力中国打破了日军飞机垄断中国制空权的局面，苏联志愿航空人员“先后在华参战的有2000多人”，有200多人牺牲在中国的抗日战场。“根据不完全统计：1938—1940年5月，苏联志愿航空队作战50次以上，击落敌机81架，炸毁敌机114架（含中国飞行员共同战果），炸毁敌战舰14艘”。④比较他国当时或其后对中国的空中空中援助，苏联援华志愿航空队对中国抗战的贡献无疑是极大的。苏联基于当时复杂的国际局势，为国家安全不落他国国口实计，让本国飞行员以志愿者身份参加代号为“伊格列克行动”的军事行动，“他们的全部战绩一律记录在中国飞行员的名下，甚至有一些人还使用了化名；后来又因各种原因，他们的事迹还没有得到应有的宣传”。①近年有俄罗斯专家撰文称：“1938年4月，日本政府通过外交途径，请求斯大林召回在华对日作战的苏联飞行员。”②鉴于日、德、德的持续扩张，美、英、法等国政府的绥靖政策，苏联逐步缩减对中国的援助。1939年8月苏德签约后，苏联几乎完全停止对中国的供货，“1939年下半年至1940年夏季苏联志愿飞行员分批回国，仅留下十余人改任顾问，1941年撤退完毕”。③苏联援华志愿航空队虽然在华实际作战时间不长，但战绩斐然，有力打击了嚣张而不可一世的日本空军。
注释
① 高晓星、时平编著：《民国空军的航迹》，北京：海潮出版社1992年版，第281—283页。
① 高晓星、时平编著：《民国空军的航迹》，北京：海潮出版社1992年版，第284页。
② 同上书，第285页。
③ 同上书，第289页。
① 高晓星、时平编著：《民国空军的航迹》，北京：海潮出版社1992年版，第294页。
② 雷融开：《正义之剑——苏联空军志愿队援华抗日史话 1937～1945》，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92页。
③ 高晓星、时平编著：《民国空军的航迹》，北京：海潮出版社1992年版，第298页。
④ 同上书，第299—300页。
① 高晓星、时平编著：《民国空军的航迹》，北京：海潮出版社1992年版，第300页。
② 《空军作战经过概要》，秦孝仪主编：《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二编：作战经过（三），台北：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81年版，第111页。
③ 高晓星、时平编著：《民国空军的航迹》，北京：海潮出版社1992年版，第302、303页。
④ 同上书，第308—309页。
⑤ 《空军作战经过概要》，秦孝仪主编：《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二编：作战经过（三），台北：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81年版，第112页。
① 高晓星、时平编著：《民国空军的航迹》，北京：海潮出版社1992年版，第300页。
② 《空军作战经过概要》，秦孝仪主编：《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二编：作战经过（三），台北：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81年版，第109页。
③ 同上书，第109页。
④ 高晓星、时平编著：《民国空军的航迹》，北京：海潮出版社1992年版，第279页。
① 雷融开：《正义之剑——苏联空军志愿队援华抗日史话 1937～1945》，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4页。
② 转引自曾景忠等编著：《血色长空：空军抗战与抗日胜利纪实》，北京：团结出版社2005年版，第108页。
③ 雷融开：《正义之剑——苏联空军志愿队援华抗日史话 1937～1945》，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102—10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