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网上流传一段连线内容:一名自称21岁、来自新北的匿名来电者,表示支持统一,并说出可接受武力方式、期盼解放军到来等言论。
一句话代表不了一代人。它却值得人停下来,重新听听岛内不同世代的声音。
先从一位老兵说起。2023年的一则国际报道里,一位当时93岁的台湾地区老兵,胸口纹着中华民国旗,旗下是一道巨大的战伤。他13岁就加入大陆的军队,后来成为朝鲜战争的战俘,辗转抵达台湾地区。
几十年过去,他仍记得内战带来的疼痛与恐惧。他说,不想再把那段经历重演一遍。和他一样的人还有很多。
在距离台北约40公里的一处荣民之家里,住着不少这样的老人。其中一位孙姓老兵,当年为国民党作战。
1949年,国民党军队战败,他在海上漂了8天,才抵达台湾地区。两位老人有个相似的判断:台湾地区并没有为战争做好准备。
他们提醒,按照现任执政当局的政策走下去,冲突反而更容易发生。民进党当局不认这个账。
他们把这类说法称作“制造恐慌”,称没有人想要战争。可是,战争是怎么一步步离人越来越近的?答案要往前翻三十多年。
1992年,北京与当时执政的台湾地区国民党方面,达成了一项非正式的共识,也就是后来的“九二共识”。核心只有一句:海峡两岸同属一个中国,至于这个“中国”如何表述,各自可以有自己的说法。
靠着这个共识,大陆与台湾岛内相安共处了很多年,两岸关系也慢慢向好。转折出现在2016年。民进党的蔡英文上台后,拒绝接受九二共识。
两岸紧张程度随之上升。这几年,两岸之间的气氛一年比一年紧。岛内的世代差异,也在同一时期越来越明显。
不少政治观察人士指出,年轻一代更习惯说自己是“台湾人”,而不只是“中国人”。用一位学者的话说,年轻人倾向于拥有一种独立、几乎自成一体的“台湾国族认同”,而不是偏中华的认同。
所以从趋势线看,支持统一的比例呈下降走势,随着时间推移,支持的人越来越少。数字能说明一部分问题。
2023年8月,偏民进党立场的台湾地区民意基金会做过一次调查:25岁至34岁的年轻人里,支持统一的只有约6%。同一次调查中,55岁至64岁的群体,支持统一的比例高得多,达到18%。
这份调查还显示,支持“台独”的比例,较2023年2月的调查结果增加了近5%。在这些支持者中,超过一半的年龄在20岁至34岁之间。
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数字都是2023年的调查,不能直接当成今天的结果。时间走到2026年。
2026年10月22日,台湾地区陆委会公布了一项委托民调:92.0%的受访者认为,台湾地区的未来应由2300万人决定;86.5%主张优先选择和平、稳定的现状;88.3%不接受以失去民主自由为代价的所谓和平统一和“一国两制”。
这次调查样本为1073人,抽样误差约正负2.99个百分点。数字摆在这里,但别急着下结论。
民调只描述特定问题、特定时间、特定抽样条件下的分布。它既不能否定个别人持不同意见,也不能用一个匿名来电者去代表所有台湾地区青年。
反过来也一样。一段网传连线里的激烈表态,同样撑不起“年轻人集体转向”这样的大结论。
回到大陆的立场,其实一直很清楚。
大陆方面认为,台湾地区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终有一天会与大陆统一。首选的方式是和平,但如果必要,也不排除使用武力。
包括美国在内,多数国家并不在官方层面承认台湾地区是一个独立国家。不过,也有不少人反对以武力方式处理台湾问题。
这里有个绕不开的事实:台湾问题是中国的内政。外界怎么议论,改变不了这一点。还有一种声音,来自年轻一代自己。
有位女电影人,从小就在“一个中国原则”的现状下生活。她质疑,统一这件事,到底该不该压在人们心上。
这种心情,不难理解。日子总要过,工作要做,家要养。大多数普通人,并不想天天为大事焦虑。但“现状”不是凭空来的。
它能维持,靠的是一个中国的框架。当有人试图拆掉这个框架,现状本身就会变得不稳。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位93岁的老兵,会在晚年反复说起同一句话:不想再来一次。老兵怕的是战争重演,年轻人烦的是被贴标签。
两代人表面看起来差得很远,真正想要的东西,其实相隔不远:安稳地过日子。问题在于,谁在让这份安稳变得越来越难?
当政治人物把“抗中”当成选举工具,当两岸对话的大门被一次次关上,受伤的从来不是政客,而是普通家庭。
2024年1月,岛内选民投票,决定谁来领导这个地方,以及两岸关系往哪个方向走。结果是赖清德当选,并于同年5月20日上任。此后两岸交流并没有因此变得更顺畅。
回头看,那一次投票的意义,大概就在于它把一个问题摆到了所有人面前:两岸关系,到底往哪里去?那位匿名来电者怎么说,真假与否,还需要原始资料来验证。
但有一点不需要验证:不管哪一代人,没有人愿意活在战争的阴影里。老兵用一生的伤疤证明了这一点。
年轻人用一次次对民调的回答,也在表达这一点。两岸同胞同根同源,血脉相连。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一段连线、一份民调、一场选举而改变。
真正值得做的,是守住和平的底线,把交流的路走宽,把误解一点点讲开。让两岸的年轻人,有机会亲眼看看对岸,亲耳听听对方,亲手了解彼此。那些藏在口号背后的恐惧,才会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