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主卧的灯准时熄灭。张姐听着丈夫老李翻身时弹簧床的吱呀声，两人之间隔着的那条"楚河汉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钱钟书那句"围城"的名言，此刻像根细针扎在心头——当年挤在小出租屋分吃一碗泡面的甜蜜，怎么就熬成了如今同床不语的冰凉？

不离婚，是把千丝万缕织成了茧上周女儿过生日，一家三口在餐厅拍全家福。镜头里张姐的头微微倾向丈夫，老李的手搭在她椅背上。女儿笑嘻嘻发朋友圈："爸妈还是这么甜！"却没人看见桌布下，两人膝盖保持着三指宽的距离。房贷要还二十年，老人要顾两头，孩子明年高考。离婚？像要徒手拆解缠了二十年的毛线团，扯断哪根都疼。

不碰你，是心口结了层薄冰张姐还记得新婚时，老李骑车带她兜风，衬衫后背总被她的手指攥出湿印子。如今同乘印子。如今同乘电梯，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的动作像根小刺。有回她切菜伤了手，血珠直冒，老李翻创可贴时嘟囔："怎么这么不小心？"那语气像在责备打翻茶杯的猫。张爱玲说得精准，婚姻这袭华美袍子，早爬满名叫"无话可说"的虱子。

解冻的钥匙藏在鞋柜第三格转机来得毫无征兆。台风天老李加班，张姐盯着窗外瓢泼大雨，鬼使神差抓起伞冲进车库。当她浑身滴水出现在办公室时，老李惊得钢笔掉在地上。回家路上两人挤在伞下，胳膊蹭到彼此的体温，像回到当年躲雨的屋檐。"你鞋带散了。"老李突然蹲下去系她松开的鞋带——这个曾做过千百遍的动作，竟让两人同时红了眼眶。

婚姻这道茶，凉了也别急着泼。张姐家玄关多了张便签板，今天老李写着："你念叨的纪录片，今晚八点播。"张姐回他："红烧肉在砂锅里。"字条边上粘着朵干枯的玫瑰，是上周买菜他顺手捎回的。

中年人的围城里，门其实没上锁当孩子掀开那条"三八线"的被褥钻进来，当摔碎的汤碗让两人同时蹲下去捡，那些刻意筑起的墙就裂了缝。婚姻从不是烈火烹油，倒像灶上煨着的汤，得有人记得添把柴。与其在沉默里熬成陌生人，不如试试：

把"吃饭了"换成"今天楼下玉兰开了"

过马路时自然牵住那只熟悉的手

在便当盒里藏颗他爱的奶糖

你们家那张双人床上，是否也留着一条岁月的鸿沟？那杯温吞的婚姻茶，你是选择续上热水，还是任它凉透？（阳台那盆蔫了的茉莉，浇点水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