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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阿波罗只一发土星5号,中国要打两发长征十号?登月方案公开

【军武次位面】作者:太白
10月31日,第七届载人航天学术大会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开幕,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副总设计师王翔在会上详细介绍了我国首次载人月球探测任务的完整方案。这次公开的信息非常全面。

▲登月完整方案
我国计划在2030年前把航天员送上月球,采用"两次发射、一次登月"的模式。两枚长征十号火箭先后出发,一枚把揽月着陆器送到月球轨道,一枚把梦舟载人飞船送上去,两器在环月轨道会合对接。3名航天员中,2人进入揽月着陆器下降月面,1人留在梦舟里待命。航天员在月面驾驶月球车开展科考和采样,干完活后,着陆器再从月面起飞,与梦舟完成第二次对接,3人一起返回地球。王翔还透露,首次载人登月就会带上月球车,这在人类探月史上都不多见,当年阿波罗计划直到第4次登月的阿波罗15号,才第一次把月球车带上月面。

▲月球基地想象图
方案公布的同时,项目进度也有公开,目前梦舟飞船完成了零高度逃逸和最大动压逃逸试验,揽月着陆器完成了着陆起飞综合试验,长征十号完成了系留点火和低空演示验证,今年7月10日,长征十号B型火箭在海南完成首次入轨飞行,助推器还在海上实现了网捕回收。按照安排,正式载人登月之前,梦舟和揽月都会先各飞一次无人试验,同时还宣布,把载人登月和无人探月合并成统一的月球探测工程。

▲土星五号
很多人看完方案第一反应是,为什么我们要打两发火箭?当年阿波罗不是一发土星五号就全搞定了吗?是不是我们火箭推力不够?很多人以为阿波罗选单发是因为土星五号推力大,其实因果关系搞反了。不是因为推力大所以一次发射,而是因为当时必须一次发射,才硬着头皮造出了推力这么大的土星五号。上世纪60年代初,自动轨道交会对接技术非常不成熟,别说月球轨道,就是近地轨道对接都还在摸索阶段。如果搞两次发射,两个航天器能不能在月球轨道准确遇上,当时的人心里根本没底。为了避开对接这个最大的风险点,只能把所有东西塞进一枚火箭里打上去,这样登月舱和飞船从一开始就在一起,到月球附近只需要分离再回来对接一次,难度低很多。

▲载人飞船和着陆器
这里有个很关键的差别,就是任务的容错能力。按设计方案,揽月着陆器在月球轨道的待机寿命最长可以达到一年,可以满足多次任务的需求。着陆器先到位以后,梦舟飞船可以根据天气和技术状态调整发射时间,就算推迟几天甚至更久,任务也不受影响。两个航天器分开发射,地面可以先确认着陆器平安进入月球轨道,再决定让不让航天员出发,如果着陆器出问题,载人发射可以直接取消,不用拿人命去赌。阿波罗那种单发模式就没有这个余地,飞船和登月舱绑在一起,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整个任务就前功尽弃。

▲阿波罗1号地面测试时舱内起火
教训也并不少,1967年1月,阿波罗1号在地面测试时舱内起火,3名宇航员全部遇难;1970年的阿波罗13号,登月途中氧气罐爆炸,飞船受损,3名宇航员险些回不来,最后只能绕月一圈,靠登月舱当救生艇,勉强捡回性命。以现在的眼光看,整个阿波罗计划,美国人的运气非常好。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今天美国重返月球会这么难。美国为阿尔忒弥斯计划已经砸进去超过1000亿美元,折腾了快20年,载人登月的时间表从2024年一路推迟到2026年、2027年,如今才定在2028年。阿波罗时代,美国人用8年时间从立项走到登月;这一次,光是把航天员送上绕月轨道,就拖到今年4月,阿尔忒弥斯2号才成功完成载人绕月飞行,飞行途中还出了尿液管线的故障。

▲着陆地和月球车
因为心里没底,NASA局长才会一而再地失态。他今年2月说,美国正处在一场新的太空竞赛里,如果落后了可能再也追不上,如果一觉醒来发现中国航天员先登上了月球,对美国自信心的打击会震撼整个世界。但对于我们来说毕竟登月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赛场在后面,谁能长期驻留、谁能开发利用月球资源、谁能把人类文明真正推向深空,那才是更有意义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