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老祖宗早就把话说透了一个人怎么称呼另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嘴皮子上的小事,这是在给对方定位置。
11月12日,水均益发了一条视频,开头写的就是,大家爱戴的音乐家刘欢先生已于11月12日安葬北京,长眠于长城脚下。
注意一个细节,他没有喊“欢哥”。
可就在同一天、同一场送别里,“欢哥”两个字,他喊得比谁都重。
一个人,两个称呼,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我看来,三字之差释放强烈信号,也让他的口碑迎来了暴涨!
我们先把时间往回拨。
9月25日中秋,刘欢在上海病逝,享年63岁。
第二天下午,水均益在微博上写下四个字,“痛失我欢”。
他的第一句就是:“欢哥,我的好哥们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走的这么急?!”
结尾写的是:“走好,欢哥……天堂不会再有痛苦。”
他满篇都是在说“欢哥”。
再往前十二天,敬一丹去世,他写的也是“敬大姐”。
十二天送走两位故人,那时的称呼,是私人的,也是滚烫的。
也正因如此,11月12日那个新称呼,才格外扎眼。
当天,刘欢安葬在北京怀柔,长城脚下。
墓碑刻着八个字:“君来有声,君去无语。”
墓前摆满白色鲜花。
这天正好也是刘欢走后的第49天。
送别仪式上,水均益对着墓碑喊的还是欢哥。
他说道,“欢哥,今天我们送你最后一程……愿往事随风,天堂再无乌云,你依旧可以用歌声吹散一切。”
可同一天他发出的视频和文字,开头却换成了大家爱戴的音乐家刘欢先生。
同一天,同一个人,墓前是“欢哥”,镜头前是“音乐家刘欢先生”。
从“欢哥”到“音乐家刘欢”,中间只多了三个字“音乐家”。
但在我看来,这不是口误,更像一次有意的“分工”。
“欢哥”是私人的,是属于三十多年的交情,也属于喝到半夜的酒桌。
“音乐家刘欢先生”是公共的,属于大家的,属于歌迷,也属于那封交给所有人的八千字公开信。
更何况,水均益是记者出身,比谁都清楚:称谓就是立场。
开头一个称呼,就决定了这是“我朋友的私事”,还是“一位艺术家的公共记忆”。
他受刘欢妻子卢璐的委托发公开信,若写“我哥们儿欢哥”,这封信只是朋友圈的家事。
写成“音乐家刘欢先生”,才配得上视频标题那句“谨致所有对刘欢或喜爱、或怀念、或尊重的人”。
他把“我的”,换成了“大家的”。
正因如此,这三个字释放的信号就很明确:他有资格喊“欢哥”,但在面向公众的场合,他把这份资格收了起来。
三个字,把刘欢从“我的朋友”,还给了“大家的音乐家”。
大家也知道这些年,悼念常被写成作文比赛,比谁写得长,比谁哭得惨,课水均益偏偏反着来。
他没讲自己多难过,没晒交情,没抢戏,只做了一件件“笨”事。
一字一句转发卢璐的信,告诉大家刘欢抗癌十几年、没喊过一声痛。
告诉大家主要死因是感染性休克,把“不死癌症”的讹传摁了下去。
告诉大家墓地在长城脚下,让想送一程的人有个去处。
这些本是家事,他摆上台面,是在替朋友守住了最后的体面。
在墓前他和刘欢女儿丝丝合了影,只说了一句:“这是一份承诺。”
至此,一个把我字藏起来的人,反倒被大家看见了。
这些年,水均益没少挨骂,也没少解释,可越解释越像狡辩。
也就是这一次他一个字没辩的态度让评论区软了下来,也让自己的口碑迎来一波暴涨。
再加上,11月13日晚直播,他说自己很荣幸做了刘欢30多年朋友,这句话当晚成了微博热门话题。
两人同岁,都是1963年生人,九十年代在长春电影节上认识,聊了一夜成了好朋友,后来还互相给对方的书作序。
三十多年交情,平时不显山露水,到了送别,全在细节里。
对此就有网友说了,看他悼念时的语无伦次,才想起他也是个刚失去老友的63岁老人。
说到底,“欢哥”是水均益一个人的刘欢,“音乐家刘欢”是我们所有人的刘欢。
变的是称呼,不变的是替朋友守住体面的心。
一个人走了,另一个人替他把名字擦亮,这样的“改口”,也是另一种深情,只不过这个情叫的是朋友情。
如今也愿刘欢老师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