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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成总理了?埃森科特在等13席叛变,以色列正直党:内塔没资格

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已经正式把组阁授权交到埃森科特手上。这一纸授权,把累计执政长达十九年的内塔尼亚胡推到政治生涯的风口浪尖。在新政府完成宣誓之前,内塔尼亚胡依旧保留看守总理身份,但议会推荐票数的差距,已经反映出政坛内部风向发生明显改变。埃森科特拿到67名议员的组阁推荐,内塔尼亚胡只收获46份推荐,议会剩下7个席位所属政党保持中立,没有向任何一方倾斜。

但这并不代表埃森科特的组阁之路可以一路顺畅,埃森科特自己整合的跨阵营联盟,仅有48个议席,议会过半需要61席,还差13席才能跨过组建正式政府的门槛。摆在埃森科特面前,实际可行的路径只有三条:放下成见,接受阿拉伯政党在议会外部提供信任背书;从利库德集团内部争取13名议员倒戈投出赞成票;两条路径全部走不通,组阁谈判就会宣告失败,以色列只能重新开启新一轮议会选举。

阿拉伯裔政党本次拿到19个席位,创下建国之后最好选举成绩。这部分议员全部在磋商阶段选择推荐埃森科特,同时明确提出条件:不求内阁部长席位,目标集中在推动内塔尼亚胡下台。即便愿意在外围提供议会安全网,埃森科特也不能把他们吸纳进入内阁。埃森科特对外公布四项入阁硬性原则,其中包含认定哈马斯为恐怖组织、承诺瓦解它的军事与治理能力,这套标准直接把阿拉伯政党挡在内阁门外。阿拉伯政党可以在投票环节提供支持,却不会成为联合政府当中的组成部分。

这条外部支持的路线,遭遇来自阵营内部的强硬阻力。手握7席的利伯曼态度十分坚决,公开反对建立依靠阿拉伯政党外围扶持的少数派政府。利伯曼判断,依靠这样的架构搭建出来的内阁根基脆弱,运行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垮台,最终反倒给内塔尼亚胡创造重返权力中心的机会。利伯曼转而提议,反对派放下立场隔阂,去争取极端正统派宗教政党的合作。这套设想又和埃森科特竞选阶段许下的承诺发生冲突。埃森科特阵营一直推动全民兵役制度改革,希望取消极端正统派群体的兵役豁免特权;宗教政党则把维护豁免权当成主要诉求,双方很难找到妥协空间。

利伯曼的强硬表态,压缩埃森科特的选择空间。想要绕开阿拉伯政党的争议,埃森科特只能把目光投向利库德集团内部,等待党内议员出现倒戈。内塔尼亚胡领导的利库德集团是议会第一大单一政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过去一段时间,党内一些议员对持续陷入僵局的加沙战事、纠缠不休的腐败诉讼心存不满。但倒戈要承担巨大政治代价,公开背离本党领袖,意味着要面对党内的追责,还要承受右翼选民的批评。想要一次性撬动13个席位,难度极高。

组阁授权落地之后,内塔尼亚胡没有被动等待结局,立刻对外发起舆论反击。他发布公开视频,警告依靠阿拉伯政党外部支持建立起来的政府,会从内部伤害以色列。他抛出诸多具体层面的质疑,认为新政府无法应对伊朗威胁,不能有效打击哈马斯,保护前线作战士兵的能力存疑,还会带来社会层面的动荡。与此同时,内塔尼亚胡向反对派发出呼吁,希望各方放下分歧,共同组建民族团结政府。

正直党迅速发布声明做出回击,直接点明内塔尼亚胡才是制造社会撕裂的源头,过去数年大量社会矛盾,根源来自他推行的各类政策。声明强调,打击哈马斯这件事上,内塔尼亚胡本身已经交出失败答卷,没有资格站出来对其他人指手画脚。埃森科特组建内阁,只会吸纳认同既定四条原则的议员,不会为了凑齐席位随意放宽标准。双方公开言语交锋,也给正在推进的组阁谈判蒙上一层火药味。

按照以色列基本法,埃森科特拥有二十八天法定谈判周期,如果谈判推进艰难,还可以向总统申请最多十四天的延期。整个窗口期走完,时间大致落在十二月中下旬。顺利凑够61席,新政府就可以完成宣誓,内塔尼亚胡长达十九年的总理生涯就此画上句号。谈判陷入僵局,组阁权会重新流转,交由其他候选人尝试。全部人选都无法完成组阁,国家就必须举行新一轮议会选举,内塔尼亚胡的看守总理身份会继续延续。即便走到重新选举这一步,本次选举释放出来的民意信号,也会大幅抬高他重新赢回多数席位的门槛。

内塔尼亚胡的执政根基,已经出现多处裂痕。右翼联盟内部的极端宗教政党,这一次没有选择站在他这边。过去他依靠出让财政、政策方面的利益换取宗教政党的坚定拥护,这套运作模式已经不再奏效。宗教政党既不满加沙战场的策略摇摆,也担心持续绑定内塔尼亚胡会流失自身原本的选民群体,所以选择保持观望,保留未来改换阵营的可能性。

大量中间选民的态度变化,构成另一重压力。过去两年司法改革带来全国范围抗议,加沙冲突久拖不决带来持续伤亡,经济民生负担不断加重,叠加缠绕多年的腐败案件审理,多重因素消耗掉民众对他的信任。本次投票率创下数十年新高,很多平时很少参与政治投票的民众走到投票站,诉求集中在完成领导层更替。

就算组阁进程向着有利于埃森科特的方向推进,新政府上台之后依旧要承接一堆棘手问题。多条战线的军事冲突还没有终点,巴以矛盾、黎巴嫩方向对峙、伊朗带来的外部安全压力不会随着政府换届自动消失。宗教与世俗群体之间的分歧、兵役制度改革、国内司法体系争议,每一件都很难快速处理。

外部也存在扰动局势的可能性。一旦北部或者加沙地带冲突出现大规模升级,安全焦虑会重新左右选民心态。历史上,内塔尼亚胡多次借安全危机收拢民意支持。只是经过这一轮漫长冲突,这套叙事能够撬动的选票已经大不如前。不过,内塔尼亚胡虽然失去议会多数支持,依旧会用尽手段阻碍对手完成组阁,以色列政坛的角力远没有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