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期选举刚刚落幕,泽连斯基就已经开始准备背刺特朗普和共和党了。
11月7日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采访的时候,他公开表示自己期待民主党继续支持乌克兰。
按照他的说法,新当选的国会议员和民主党人士已经作出了承诺,既不在俄乌问题上骑墙,也不会送出乌克兰的领土。谈到往后的援助,他更是一连强调了两遍,“我们真的期待两党支持会增加,我们真的需要它。”
这番话挑的时间点相当敏感。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结束,民主党拿下了参众两院的控制权,共和党遭遇重大挫败,特朗普接下来两年的执政要面对更强的国会制衡。
泽连斯基显然已经开始盘算,怎样把华盛顿这场政治变化用起来,为乌克兰争到更多的支持。
11月11日,他又跑到丹麦议会去发表讲话,当着丹麦政界人士的面,公开拿特朗普觊觎格陵兰岛的想法开起了玩笑。
他说,美国有人想要格陵兰岛,可能连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都没有弄明白,他们想要的或许不是土地,而是变得更像丹麦人。
这句话听上去轻松,实际上相当尖锐。特朗普此前提过多次要得到格陵兰岛,甚至不排除动用强制手段,泽连斯基却偏偏在丹麦的议会里拿这件事讽刺他,同时又把丹麦塑造成乌克兰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而这番话真正的用意,是借丹麦去敲打特朗普。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格陵兰岛被他多次纳入美国的战略盘算。他看中的是这片地方的地理位置、北极军事通道和矿产资源,认为美国必须把对它的控制加强起来。
丹麦和格陵兰方面则反复强调,格陵兰岛的未来应当由当地的人民来决定,不能由美国单方面说了算。
泽连斯基选择在这样的场合公开讽刺,抓住的正是特朗普最敏感的外交争议之一。特朗普一直强调美国有权按自身的安全利益重新安排盟友关系,甚至把领土问题也摆上谈判桌,泽连斯基如此公开表态,也是在表达同样的不满。
但讽刺特朗普只是泽连斯基在欧洲的外交场合放出的信号,而公开向民主党示好,才是他眼下最直接的政治动作。
特朗普上台之后,美国的对乌政策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拜登执政那几年,华盛顿一直在向乌克兰提供军事装备、财政支持和情报协助,特朗普则把结束战争放到了更优先的位置上,要求乌克兰接受谈判,还不断向泽连斯基施压。
2025年2月,特朗普同泽连斯基在白宫公开爆发了激烈的争执,特朗普指责泽连斯基不懂得感恩。从那之后,美国的对乌政策进一步转向谈判优先,援助也越来越强调要由欧洲国家承担更多的费用。
682亿美元,这是自2022年2月到2026年6月美国已经承诺向乌克兰提供的国防物资和服务的总额,数字出自美国国会研究处2026年8月发布的报告。
而援助的规模如今已经明显收缩,第119届国会为2026财年的乌克兰安全援助倡议授权了4亿美元。2027财年拿到的授权同样是4亿美元,同此前几年动辄数百亿美元的安排相比,这个数字已经小得可怜。
俄乌谈判始终没有出现实质性的突破,也是泽连斯基急着向民主党和欧洲国家靠拢的根本原因。
美国原本指望11月10日至11日在阿联酋阿布扎比举行的三方会谈,能够推动俄乌冲突尽快进入政治解决的阶段,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都参与了斡旋,俄乌两边的代表团也分别提出了自己的停火条件和安全要求。
两天的会谈结束下来,最明显的一点进展,只是双方原则上同意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战俘交换。
路透社在11月11日的报道里提到,俄乌双方在领土问题上的分歧仍然严重,俄罗斯坚持要求乌克兰交出整个顿巴斯地区,乌克兰拒绝接受,美国的斡旋人员也承认,双方缺乏互信仍然是谈判推进的主要障碍。
这恰恰是泽连斯基最担心的地方。特朗普希望尽快把战争结束掉,争取让停火协议变成自己的一项外交成绩,可对泽连斯基来说,停火协议的内容比签署的时间重要得多。
俄罗斯控制着乌克兰的部分领土,乌克兰拒绝承认俄罗斯对这些地区拥有主权,同时还要争取长期的安全保障。
美国如果为了尽快达成协议,要求乌克兰在领土和安全问题上作出更多的让步,泽连斯基要面对的国内政治压力就会非常大。
所以他必须在谈判桌之外,给自己多攒一些筹码。向民主党示好,争取的是美国国会内部的支持,在丹麦议会公开赞扬丹麦,巩固的是欧洲那边的支持,强调俄罗斯的责任、反对乌克兰领土被割让,传递出去的则是乌克兰不会轻易接受不利协议的立场。
这一套做法要达到的目标,是让特朗普意识到,美国如果强行推动一份乌克兰无法接受的协议,泽连斯基手上还有别的政治力量可以依靠。
可泽连斯基面对的现实问题也相当明显,民主党控制国会,并不等于乌克兰马上就能拿到更多的武器和资金。美国国会能够批准拨款,却替代不了总统去执行外交政策,民主党就算推动新的援乌法案,特朗普仍然可以行使总统否决权。
而要推翻总统的否决,参众两院必须分别取得三分之二的多数,美国参议院关于总统否决权的说明里也把这一点写得很清楚。
这样的门槛,显然不是民主党只靠赢得一场中期选举就能跨过去的,泽连斯基期待民主党去制衡特朗普,可这套制度并没有给民主党绕过白宫、直接决定美国对乌政策的权力。
泽连斯基把希望寄托在民主党身上,实际上是把乌克兰的战争前景又往美国国内的党争里绑深了一层。而美国的政治风向随时都可能变化,民主党今天许下的承诺,明天未必就能变成足够的援助。
对泽连斯基来说,真正决定乌克兰处境的,从来都是战场上的态势、外部的援助和谈判的条件,而不是美国的某一个政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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