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上开车120码什么感觉,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有人告诉你,穿着一身作战装备、背着几十斤的伞包和救生装具,以接近这个速度直接砸到地面上,不仅没死,还能在敌后爬上海拔2000多米的山脊、硬撑50个小时等来救援。这事搁在好莱坞剧本里都显得离谱,但美国CBS《60分钟》节目就是这么讲的。
先把人话说清楚。这名代号“布拉沃”的F-15E武器系统操作员,在弹射后降落伞没有完全打开,据他本人说坠地速度在每小时113到161公里之间。节目播出后,不少军事圈的人第一反应是:这个速度落在硬质地面上,别说骨折,内脏破裂、脊柱断裂都是大概率事件。现代弹射座椅在正常参数下确实有超过95%的存活率,但前提是降落伞正常工作、着陆姿态受控。降落伞失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没有任何减速手段,人体直接承受全部冲击。他最后背部、肩部、手臂多处骨折,这是真实伤情,但骨折和“存活并继续行动”之间还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再说弹射这件事本身。F-15E的弹射过程只有大约两秒,从决定弹射到座椅火箭点火、人被拽出座舱,全程由座椅上的程序控制。伊朗方面公布的信息显示,那架F-15E的弹射座椅破损严重,残骸状态不太像正常弹射后的样子。这就引出一个绕不开的问题:如果弹射本身就没有正常完成,那所谓“降落伞失效后自由落体”这个叙事链条的前提就站不住。要么弹射正常、降落伞出了问题,要么整个弹射就没按标准流程走,两种情况的物理后果完全不同。美军至今没有公布弹射座椅的回收状态,这个缺口不是靠飞行员在电视上讲故事就能补上的。
更值得琢磨的是行动本身的规模。美军出动了大约100名特种部队士兵,以海豹6队为主,三角洲和游骑兵作为后备,另有直升机、侦察机、战斗机和加油机组成的机队提供支援。这个配置用来救一个人,怎么看都像是用宰牛刀杀鸡。而且行动区域在伊朗中部的伊斯法罕省,而飞行员据称的藏身地是在西南部的科吉卢耶-博耶艾哈迈德省,两者相距甚远。一个受伤骨折的人,在扎格罗斯山脉的崎岖地形里,怎么可能在两天内从西南部跑到中部?有说法称他在一天之内徒步转移了约180公里的直线距离,这个数据放在山地环境里,基本上等于说一个骨折伤员跑了一场超级马拉松。
伊斯法罕是什么地方?那里有伊朗最大的核设施之一,被认为是浓缩铀最可能的储存地点。美军在伊斯法罕省中部修建简易跑道、集结上百名特种兵、出动大批作战飞机,这套动作放在营救任务里显得臃肿,但放在一次突袭核设施的行动里就完全说得通。伊朗外交部当时就点破了这层窗户纸,说美方声称飞行员在西南部,实际兵力投送却在中部,两者“相距甚远”,绝不能排除这是一场以窃取浓缩铀为目的的掩护行动。而且美军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对劲——两架MC-130J运输机陷在沙地里无法起飞,最后不得不炸毁,加上四架MH-6轻型直升机,光是这些被摧毁的装备就价值不菲。营救一个飞行员赔进去这么多特种作战资产,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回头再看整个时间线。美军在4月初就完成了营救,但飞行员的信息直到9月中旬才通过《60分钟》节目公开,中间隔了五个多月。这五个多月里,战争一直在打,美国国内对这场战争的支持度在下降,中期选举的竞选季又迫在眉睫。选择这个时间点放出“兰博式英雄故事”,与其说是信息披露,不如说是舆论操作。五角大楼需要给一场越来越不受欢迎的战争找一个能打动普通人的叙事,一个“绝不放弃任何一个战友”的故事,比任何战报都管用。
说到底,这次行动到底是营救还是夺铀,美方没有给出能经得起推敲的证据链。但有一个事实摆在那里:伊朗的弹道导弹已经证明可以打到美军在中东的几乎所有基地,从约旦的阿兹拉克到巴林的海军设施,都在打击范围之内。在这种态势下,美军深入伊朗腹地搞大规模地面行动,风险极高,收益却不明确。一个连自家运输机都能陷在沙子里起不来的行动,说它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夺铀突袭,可能高估了它的组织水平;说它只是一次单纯的营救,又解释不了那么多反常的兵力配置。最合理的判断大概是:原本有更大的图谋,中途出了岔子,只能拿营救当台阶下。至于那个百公里时速坠地还能爬山的“奇迹”,信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