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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妻子吵完架我赌气整五年没回过家,五年后去离婚,门一开我愣住

⭐楔子
五年前我和媳妇吵了一架。我脾气倔,摔门就走了。她在后面喊,我不听。头一年,我想,她得给我低头。结果没有。第二年,我寻思,她咋还不打电话?第三年,我妈劝我回去,我说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第四年,听说她一个人带着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第五年,我终于想通了,这么耗着没意思。我坐火车回了老家,直接去民政局办离婚。到了她家楼下,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门开了。我愣住了。她抱着儿子,眼睛红红的,嘴唇干裂。屋里冷飕飕的,暖气片摸着是凉的。我站在门口,脚像钉住了。我把兜里那盒烟捏碎了,转身去了厨房。
第一章 五年不回头的硬气
我叫李建军,今年三十二。五年前我还在工地搬砖,一天能挣一百二。那时候我媳妇叫秀芳,长得不算漂亮,但干活利索。我们俩是村里人介绍认识的,结婚第三年有了儿子,小名叫石头。石头长得像我,虎头虎脑的。日子本来过得去,就是钱紧。那年冬天,我大姐来借钱,说要给我外甥娶媳妇。我手头就攒了八千块,是准备给石头交来年幼儿园学费的。秀芳死活不让给,说这钱不能动。我觉着面子挂不住,大姐开口了,我当弟弟的不能不给。我们俩就为这八千块钱吵起来了。我骂她心眼小,她说我糊涂。我一气之下,说我不回了。她回了一句,你走就走,别后悔。我就真走了。去了南方,在东莞一个电子厂打工。头一年,我住在厂里宿舍,八个人一间房。我天天干活,一天干十二个钟头。我想,我多挣钱,回去腰杆硬。可是秀芳没给我打电话。我等了半年,没等到一个字。我心里那个气啊。我想,行,你硬,我比你还硬。过年我没回。我妈在电话里哭,说秀芳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说,她自找的。第二年,我换了工作,去了深圳。在一家物流公司开货车。钱挣得多了点,一个月能剩三千。我还是没打电话。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拿出手机,翻到秀芳的号码,手指头悬在上面,就是按不下去。我想,我主动打,那我不就输了吗?第三年,我妈来深圳看我。她头发白了一大片。她跟我说,秀芳没改嫁,一个人拉扯石头。石头都上幼儿园了。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可我还是放不下那口气。我说,妈,你别管了。我妈扇了我一巴掌。她说我混账。我没还手。第四年,我出了一次车祸。货车追尾,我的头撞在方向盘上,缝了五针。住院的时候,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我想,我要是死了,秀芳和石头怎么办?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一跳。我这才发现,我根本没放下这个家。第五年开春,我辞了工作。我决定回去离婚。我想,拖了这么多年,耽误人家了。我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回到了老家县城。我没有直接去民政局,我先去了我们以前住的地方。那是县城边上的一栋老楼,六楼,没电梯。我爬楼梯的时候,腿肚子转筋。到了门口,我敲了门。门开了。秀芳抱着石头站在那里。她瘦了,眼窝陷下去了。石头躲在她怀里,盯着我看。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屋里一股冷白菜汤的味道。我低头一看,秀芳脚上穿的还是那双旧棉鞋,鞋帮子开胶了。我捏碎了烟盒,去了厨房。我想烧点热水。打开水龙头,水是凉的。我摸了摸暖气片,也是凉的。我说,没交暖气费?秀芳没说话。石头突然喊了一声,爸。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第二章 门里门外两重天
我站在厨房里,手扶着水池子。水哗哗地流,凉的。秀芳跟进来,把石头放在地上。石头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我腿边,抱住了我的腿。我低头看他,他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我嗓子眼发紧。秀芳拿了暖水瓶,晃了晃,空的。她说,你坐火车回来的?我说,嗯。她说,吃了没?我说,吃过了。其实我在火车上就啃了两个面包。她从柜子里拿出一袋方便面,给我泡上。我看着她,她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的。我知道她在哭。我没敢出声。吃面的时候,我问她,这几年咋过的?她不说话。我问,我妈呢?她说,妈去年冬天摔了一跤,腿断了,现在走不利索,在乡下我二姨家养着。我心里一沉。我说,你咋不告诉我?她说,告诉你?告诉你有用吗?你接电话吗?我哑了。我确实换了号码,没告诉她。她说,石头三岁那年发高烧,四十度。大半夜的,我背着他去医院。出租车都打不着。我一路跑,跑到医院,鞋都跑丢了。她说到这儿,声音抖了。我放下筷子,走到她跟前。我想拉她的手,她躲开了。她说,你回来干啥?我说,离婚。她说,行,明天去。石头在旁边听着,突然哭了。他喊,爸不走。我蹲下来,抱住他。他小胳膊勒着我的脖子,力气挺大。我说,爸不走了。秀芳没说话,转身进了屋。我听见柜子响。她拿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几张纸。她递给我。我一看,是法院的传票。去年她起诉过我一次,我没收到。因为地址不对。她说,我等了你五年。等够了。我看着那传票,上面有红章子。我说,秀芳,我对不住你。她说,你不用说这个。明天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我说,石头归你,我出抚养费。她说,不用你操心。我看着她,她眼睛里全是血丝。我说,今晚我睡哪儿?她说,沙发。我点了点头。晚上,我躺在沙发上。石头非要跟我睡,秀芳把他抱走了。我听着里屋有动静,石头在哭。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五年前那个晚上,我摔门出去的时候,秀芳在后面喊,李建军,你走了就别回来。我当时头也没回。现在,我回来了。门开了,可心门关没关,我不知道。
第三章 旧账本里的新数目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被冻醒了。老楼的窗户漏风,我裹着秀芳扔给我的旧军大衣,还是冷。我听见厨房有动静,秀芳在生炉子。我爬起来,看见她蹲在地上,拿废报纸引火。炉子不好烧,烟倒灌,呛得她直咳嗽。我走过去,接过火柴。我说,我来。她没让,自己把炉子点着了。我站在旁边,手插在兜里。她说,你收拾收拾,等会儿去民政局。我说,好。她去里屋叫石头。石头起来了,穿着一件小棉袄,袖口磨破了。我鼻子一酸。吃完早饭,我提出去走走。她没拦着。我下了楼,在小区里转。老楼还是老样子,墙皮掉了一大片。我走到小卖部,买了两包烟,一包给自己,一包给秀芳她爸。她爸住在城东,我得去看看。我打了个车,到了岳父家。老两口看见我,愣了半天。岳母眼泪就下来了。她说,建军,你可想死我们了。我低着头,叫了声妈。岳父坐在椅子上,吧嗒吧嗒抽烟。他说,你还有脸回来?我说,爸,我错了。他说,你错哪儿了?我说,我不该扔下秀芳和孩子。他说,你走的时候,想过她们娘俩怎么过吗?我说,我没想。他说,你就是个混账东西。我站着,听他骂。骂了半个钟头,他累了。我掏出兜里所有的钱,三千块,放在桌上。我说,爸,这钱你拿着。他看了一眼,没动。他说,秀芳这几年,没少受罪。她娘家给过钱,她没要。她说,自己能行。我说,我知道。岳母说,石头去年该上小学了,因为户口问题,拖到现在。我一听,心里像被锤了一下。我说,这事儿我办。岳父说,你办?你拿啥办?我说,我回去就办。从岳父家出来,我直接去了民政局。秀芳和石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穿了一件旧羽绒服,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石头拉着她的手。我走过去,说,走吧。我们进了大厅。工作人员问,谁先说?我说,我。我说,我们离婚。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说,想好了?我说,想好了。秀芳没说话。工作人员递过来表格。我填的时候,手有点抖。填到财产分割那栏,我停了。我说,秀芳,房子归你。她说,本来就是我的。我说,我不要别的。她说,你也没啥可要的。办完手续,拿到离婚证。红本换成了绿本。我看着那个本,心里空落落的。秀芳拉着石头往外走。我喊了一声,秀芳。她站住了。我说,石头上学的事,我管。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走了。我站在民政局门口,太阳晃眼。我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我把离婚证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我想,这事儿没完。我得把欠下的账,一笔一笔还上。
第四章 前妻的难处比我多
离婚后的第三天,我没走。我在县城找了个活儿,给一个超市送货。老板姓王,人还算厚道,一天给八十块,管两顿饭。我租了个地下室,一个月两百块。离秀芳家不远,走路十分钟。我每天送货,路过石头的小学。学校叫城关二小。我看见石头背着书包,跟着秀芳进校门。秀芳在门口摆摊,卖袜子手套。天冷,她手上长满了冻疮。我不敢过去。我就站在马路对面看。有一天,石头看见我了。他跑过来,喊爸爸。我蹲下来,他抱住我的脖子。我说,放学爸来接你。他高兴地点头。秀芳在那边喊,石头,回来。石头跑了回去。秀芳看了我一眼,没理我。过了几天,秀芳的摊子被城管撵了。她跟人吵起来。我送货正好路过,看见她被推搡。我扔下三轮车就冲过去了。我挡在秀芳前面,对城管说,有话好好说。城管说,她占道经营。我说,她没占多少地方。城管看了看我,说,你谁啊?我说,她前夫。城管笑了,说,前夫还管这闲事?我说,不管闲事,她是我孩子他妈。城管摆摆手,走了。秀芳收拾摊子,不理我。我说,我帮你。她说,不用。我说,秀芳,你就让我帮帮你。她停下手,看着我。她说,李建军,你离婚了,别来烦我们。我说,我不是烦你,我是想对石头好点。她说,你拿啥对他好?我说,我有手有脚,能挣钱。她冷笑一声,说,你五年前也是这么说的。我哑了。我帮她把摊子搬到巷子口。她说,行了,你走吧。我说,石头放学,我去接。她没答应,也没拒绝。我接了石头两次。第三次,秀芳来了。她看见我牵着石头,走过来。她说,以后别接了。我说,为啥?她说,邻居说闲话。我说,说就说,咱俩离婚了,接孩子不犯法。她说,你不懂。我说,我懂。她看着我,眼圈红了。她说,建军,你别这样。我心里难受。我说,秀芳,我就想对石头好。她转过身,走了。我牵着石头,石头说,爸,妈哭了。我说,没事。石头说,爸,你别走。我说,爸不走。那天晚上,我躺在地下室,想了很久。我得干点大事。不能就这么送货。我听说县城东边要建一个物流园,需要司机。我拿过驾照,开过货车。我决定去试试。
第五章 离婚证揣兜里照样护犊子
物流园招司机,要求有资格证。我翻出以前的资格证,过期了。我得重新考。报名费一千二,我掏不起。我找老板预支了工资,老板不给。我找工友借,借了五百。还差七百。我想来想去,给岳父打了个电话。岳父骂了我一顿,但还是把钱打我卡上了。我报了名,开始复习。每天晚上,我在地下室里看书。灯是昏黄的,蚊子多。我一边挠腿一边背题。考了两次,过了。拿到证那天,我去物流园面试。经理看了看我的证,说,行,先跟车。一个月三千五,包住不包吃。我干了。跟车三个月,我学会了跑线路。从县城到市里,一天一个来回。我拼命干,想多挣点钱。有一次,我拉了一车家电,送到市里一个小区。卸货的时候,一个冰箱角磕了一下,客户不干,要赔钱。我赔了两百。回公司,经理骂我。我说,我下次注意。晚上,我给石头买了个书包。他原来的书包带子断了,用绳子系着。我送去给秀芳。她开门,看见我手里的书包。我说,给石头的。她接过去,没让我进屋。我说,秀芳,我找到新工作了,一个月三千五。她说,哦。我说,以后抚养费我按月给。她说,不用你给。我说,我给。她看着我,说,建军,你变了。我说,我该变。她关上门。我站在楼道里,听见里面锁响了。过了几天,石头放学,在校门口等我。他说,爸,妈让我跟你说,别买东西了。我说,为啥?他说,妈说,你挣钱不容易。我心里一热。我说,走,爸带你去吃牛肉面。他高兴地跳起来。我们去了面馆。石头吃了一大碗,满头汗。我看着他,想起他小时候,我抱着他转圈。那时候多好。吃完面,我送他回家。秀芳开门,看见石头嘴油乎乎的。她说,又乱花钱。我说,偶尔一次。她让石头进去洗脸。我站在门口,说,秀芳,我想跟你说个事。她说,啥事?我说,我想把石头接到我那儿住几天。她说,不行。我说,就几天。她说,你那儿是地下室,潮,对孩子不好。我说,我马上换地方。物流园有宿舍,干净。她说,再说吧。我点点头。过了半个月,我搬进了宿舍。四人间,有暖气。我收拾出一张床,想接石头来。秀芳还是不同意。她说,等天暖和了再说。我等不及。我得让石头知道,他爸不是孬种。
第六章 前丈母娘递来的台阶
开春了,天暖和了。我干了半年司机,攒了八千块。我给秀芳买了个手机,旧的,两百块。我想让她能联系上我。我送去的时候,她没要。她说,我有手机。我说,你那个是按键的,不好用。她说,够用。我把手机放桌上,走了。第二天,岳母来了。她找到物流园,说要见我。我请她去饭馆。她点了一盘饺子。她说,建军,你这半年,秀芳都跟我说了。我说,妈,我做得不好。她说,你知道就好。她说,秀芳不容易,但她心软。你别逼她。我说,我不逼她,我就想对她们好。岳母说,你搬回来住吧。我愣了。我说,这合适吗?她说,你住客厅,帮着接送石头。秀芳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说,秀芳同意了?她说,我劝的。她没反对。我当天就收拾东西,回了秀芳家。她开门,看见我拎着包。她说,我妈让你来的?我说,嗯。她没让我进。我说,我睡沙发。她叹了口气,侧身让我进去了。我睡在客厅沙发上。每天早起,给石头做早饭。我学会了摊煎饼,石头爱吃。秀芳上早班,六点走。我送石头上学。下午去物流园干活,四点回来接石头。日子过得紧,但踏实。有一天,石头半夜发烧。我背着他去医院。秀芳跟在后面。医生说是感冒,打点滴。我抱着石头,他睡着了。秀芳坐在旁边,靠着墙。我说,你睡会儿。她说,不困。我看着她,头发乱了,脸上没血色。我说,秀芳,这些年,你受苦了。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建军,你别再走了。我眼泪下来了。我说,我不走了。从那以后,秀芳对我态度好了点。有时候,她会给我留饭。我加班回来,桌上扣着个碗。我掀开,是热乎的。我心里暖。我想,这日子,有盼头了。
第七章 复婚路上的绊脚石
夏天的时候,我提出复婚。秀芳没答应。她说,再等等。我问为啥。她说,你脾气还是急。我说,我改。她说,改不是嘴上说的。我琢磨着,得干点让她放心的事。我听说物流园要招一批正式工,转正的能交社保。我干了两年临时工,符合条件。我报了名,考了操作证。考试那天,秀芳给我煮了两个鸡蛋。我说,你这是啥意思?她说,讨个彩头。我笑了。考过了。我成了正式工,一个月四千二,交五险。我拿着合同给秀芳看。她看了,没笑。我说,这回行了吧?她说,还行。我趁热打铁,说,复婚吧。她说,石头放暑假了,等开学再说。我等。石头暑假,我带他去游泳。他学会了,高兴得不行。秀芳在岸上看着,笑了。我第一次看见她笑。我想,这笑比啥都值钱。开学前,我去学校办手续。石头该上二年级了。老师说,需要户口本。我拿过来,老师一看,说,父母离异,得有抚养协议。我说,有。我翻包,没带。我跑回家拿。秀芳问我咋了。我说,学校要协议。她从柜子里找出来。我一看,上面写的是她抚养。我说,秀芳,我想改协议。她说,改啥?我说,共同抚养。她说,你疯了?我说,我没疯。我想让石头知道,他爸妈都在。她想了想,说,行。我们去民政局改了协议。出来,我说,秀芳,这回能复婚了吧?她说,你着啥急。我说,我急了五年了。她低头笑了。我拉住她的手。她没挣脱。我说,秀芳,我错了。她说,我知道。我说,我再也不走了。她说,你要是再走,我打断你的腿。我笑了。她也笑了。
第八章 前妻后妈的闲话风波
复婚的事还没办,闲话先起来了。邻居张婶看见我进出秀芳家,说,这男的,离了又回来,不要脸。秀芳听见了,没吱声。我听见了,心里堵得慌。有一天,张婶又说了。我忍不住了,说,张婶,我跟我媳妇的事,不劳您操心。张婶说,谁是你媳妇?离婚了还往人家跑。我说,我们复婚了,你管得着吗?她愣了。秀芳拉我进屋。她说,你跟她吵啥?我说,她说话太难听。秀芳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说,我受不了。秀芳说,那你咋办?我说,我搬走。她说,你搬走?我说,我租个房子,等你。她看着我,眼圈红了。她说,你又要走?我说,不是走,是给你争口气。我租了个一居室,在县城南边。一个月五百。我收拾东西,秀芳帮我。她叠衣服,手慢。我说,秀芳,等房子收拾好,你带石头来看看。她说,嗯。我搬走那天,石头哭了。他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走。我说,爸就住那边,过马路就到。他还是哭。秀芳说,让他去吧。我带着石头去了新家。他看了看,说,爸,这比咱家小。我说,以后换大的。他点点头。过了几天,秀芳来送东西。她站在门口,没进来。我说,进来说话。她进来,坐在床边。我说,喝水不?她说,不喝。她说,张婶昨天又说了。我说,说啥?她说,说你搬出来,是嫌弃我们。我说,放屁。她说,你别骂人。我说,我骂她。秀芳说,建军,你别管别人怎么说。我说,我不管。可我得让你和石头抬起头。她看着我,说,你变了。我说,我得变。她站起来,说,我走了。我送她到楼下。她说,建军,你是个好人。我说,我不是好人,我是你男人。她笑了。我也笑了。
第九章 儿子一句童言破僵局
秋天,石头过生日。我买了个蛋糕,去秀芳家。她做了几个菜。我们三个人围着桌子。石头吹了蜡烛,许了愿。我问他,许的啥愿?他说,希望爸和妈永远在一起。秀芳筷子掉了。我捡起来,给她。她说,石头,别乱说。石头说,我没乱说。我看着秀芳,她低着头,眼泪滴在碗里。我说,秀芳,石头都这么说了。她说,你别拿孩子说事。我说,不是拿孩子说事,是孩子的心是亮的。她擦了擦眼睛。石头说,妈,你哭啥?她说,没哭。我夹了块肉给石头。我说,吃菜。吃完饭,我洗碗。秀芳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我说,看啥?她说,你洗碗的样子,跟五年前一模一样。我说,是吗?她说,嗯。我擦手,走过去。我坐在她旁边。我说,秀芳,我们复婚吧。她说,你求我啊。我愣了。我说,我求你。她说,大声点。我说,秀芳,我求你,复婚吧。她笑了。她说,行。我抱住她。她靠在我肩上。石头在里屋喊,爸,妈,你们干啥?我们说,没事。石头跑出来,看见我们抱在一起。他跳起来,说,太好了。我抱着他们娘俩。我想,这五年,值了。
第十章 破镜重圆后的新账本
复婚那天,我们去民政局。工作人员认识我们,笑着说,又来了?我说,来了。秀芳低着头。办完手续,拿到红本。我看了看,照片上我俩都笑得挺傻。我说,走,吃饭去。我们去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两个菜,一瓶酒。我倒酒,秀芳说,你少喝点。我说,今天高兴。我喝了一口,辣。秀芳吃菜,说,这回别再跑了。我说,不跑了。她说,你敢跑,我打断你的腿。我说,好。吃完饭,我们回家。路过超市,我买了个锁。秀芳问,买锁干啥?我说,换锁。以前的锁不好使。回家,我换了锁。新锁亮闪闪的。我试了试,好使。秀芳在厨房收拾。石头在写作业。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我想,这五年,我错过了太多。但从今天起,我要一笔一笔补回来。晚上,我躺在炕上。秀芳靠着墙。我说,秀芳。她说,嗯。我说,明天我去给我妈打电话,接她来住。她说,好。我说,还有,我想给石头报个英语班。他说想学。她说,多少钱?我说,不贵,一个月两百。她说,行。我说,秀芳,我以后每个月交工资给你。她说,不用,你留点零花。我说,都给你。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建军,你睡吧。我说,嗯。我关了灯。屋里黑了。我听见秀芳的呼吸声,平稳了。我闭上眼,想,明天还得早起送货。日子还得过。但心里踏实了。我把碎碗碴子扫进铁盒,锁上了柜门。那是我五年前摔碎的碗,我一直留着。今天,我把它锁起来。跟过去告别。从明天起,新账本,新日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