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会披露牟林翰虐待案审理细节。该案首次将婚前同居伴侣认定为虐待罪"家庭成员",并将持续精神辱骂认定为虐待行为,具有重要司法先例价值。
3年2月
牟林翰虐待罪刑期
73万余元
民事赔偿金额(被害人之母)
约13个月
持续虐待时长(2019年1月至10月)
事件脉络
2026年10月23日
最高法发布会披露审理细节
最高法举行新闻发布会,将牟某虐待案纳入第三批人民陪审员参审典型案例,公开陪审员核查同居事实、认定精神虐待的全过程。
2023年7月25日
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认定牟林翰行为构成虐待罪,驳回双方上诉,判决生效。
2023年6月15日
一审判决:虐待罪成立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虐待罪判处牟林翰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判赔73万余元。
2020年6月9日
牟林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安机关将牟林翰抓获,检察机关随后提起公诉。
2020年4月11日
陈某某经救治无效死亡
被害人陈某某(化名包丽)在服药自杀后经救治无效死亡,年仅24岁。
2019年10月9日
陈某某再次服药自杀
在牟某家再遭辱骂后,陈某某独自外出入住宾馆、网购药品服药,被送医救治。
2019年1月起
持续性精神虐待开始
牟某因纠结陈某过往性经历,开始高频次、长时间、持续性辱骂,并提出人工流产等过激要求。
法院认定虐待罪的三道门槛
1
主体身份:婚前同居等同家庭成员
法院综合考量:共同居住的地点、频次、时长(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双方经济往来支出;2019年1月至2月先后与双方家长见面。上述事实证明二人已形成"稳定共同生活基础",应认定为虐待罪中的家庭成员关系。
2
行为特征:高频次、长时间、持续性
法院从辱骂的言语内容、发生频次、持续时长及所造成的后果综合判断,认定牟某行为已构成虐待罪中的"虐待",且情节恶劣。精神辱骂与物理伤害同等适用。
3
因果关系:精神虐待是死亡的决定性因素
法院认定,牟某持续辱骂是制造并不断强化陈某自杀风险的决定因素。在陈某已出现割腕、服药病危后,牟某作为风险制造者未采取任何消除措施,反而继续虐待,其行为与死亡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男子不满女友过往性经历, 长期辱骂女友致其自杀身亡, 法院以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楚天都市报
精神虐待为何直到这案才被认定
制度空白:虐待罪原有界定的局限
刑法第260条的"家庭成员"长期以已婚配偶、直系亲属等传统关系为限,婚前同居伴侣无法适用虐待罪。这一立法空白使大量稳定同居关系中的受害者缺乏刑事保护。
取证困境:精神伤害难以量化
物理伤害可通过伤情鉴定证明,而精神虐待的损害后果依赖聊天记录、就医记录、自残行为等间接证据的系统性还原,举证难度远高于肉体暴力,司法实践中长期难以入罪。
认知裂缝:陪审员弥合法律与民意
本案中,人民陪审员从普通民众视角阐释"长期稳定同居等同家庭成员"的社会观念,并对精神虐待认定发表具体意见,填补了法律条文与社会认知之间的鸿沟,为合议庭定罪量刑提供了民意支撑。
人民陪审员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
核查同居事实
重点核查二人共同居住的地点、频次、时长及双方经济往来支出,确认已具备较为稳定的共同生活事实。
认定家庭成员关系与精神虐待
在评议阶段,陪审员就"家庭成员界定""精神虐待认定""因果关系"三个争议焦点详细发表意见,认定牟某长时间谩骂构成精神虐待行为。
提供民意基础,增进社会认同
陪审员着眼社会思想观念变化,从普通民众视角为法官定罪量刑提供情理支撑,增进了裁判的社会公信力。
男子纠结女友以往性经历,持续性辱骂女友,女友吞药身亡,他被判3年2个月;牟某虐待案审理细节最新披露
橙柿互动
两起案件对比:认定差异为何如此之大
对比维度
牟林翰案(北京)
小井案(湖北)
关系认定
同居逾一年、见双方家长,关系稳定可证
网络相识,关系认定证据尚存争议
虐待证据
聊天记录、就医记录、两次自残/自杀行为
手机数据被删除,"卖身契"性质存争议
处理结果
刑事定罪,虐待罪成立
警方不予立案,家属申请检察监督
维权路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获赔73万余元
检察院已于2026年10月12日受理监督申请
说明
两案处理结果的差异,折射出精神虐待认定标准的复杂性——关系稳定性与虐待证据的完整程度,是能否跨越刑事追诉门槛的关键变量。
这个判决对同居伴侣意味着什么
适用范围
不是所有同居都适用,须满足稳定性条件
法院明确,需综合考量共同居住频次与时长、双方经济往来、见家长时点等,认定形成"实质性家庭成员关系共同生活基础",方可适用虐待罪。
入罪行为
持续性精神辱骂可构成虐待行为
本案确立:高频次、长时间、持续性的谩骂、侮辱、人格贬损等精神施压,与物理暴力同等,可认定为虐待罪中的"虐待"且达到情节恶劣程度。
维权路径
受害方可通过多途径寻求救济
包括向公安报警要求刑事立案、申请检察机关刑事监督(如小井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等。门槛仍有不确定性,保留完整的通讯记录与就医证明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