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 年,与那国町议会会议室,一场关乎小岛命运的投票落下结果。就是 3 比 2,否决了就自卫队驻军举行居民公投的提案。这一票之差,决定了当地民众无法通过全民投票,直接叫停岛上军事设施建设。很多报道只写岛上居民反对军演,却很少深挖这次投票背后的财政逻辑。
这座小岛常住人口 1700 人,本地几乎没有能够支撑财政运转的产业。近海渔业产量逐年萎缩,旅游客流规模很小,地方财政长期入不敷出,每年都高度依赖日本中央拨付的各类专项补贴。其中有一笔专项补助,专门用于西南离岛军事配套建设。只要接纳自卫队设施落地,町政府就能拿到持续的资金,用来修缮道路、码头、公共养老设施。
10 月 19 日开启的利剑 27 联合军演,美军计划首次在岛上部署新型反舰装备。演习周期至 10 月 29 日,总参演兵力接近 6 万。日美牵头,澳、加、法、德、荷、新、菲一同参演。演习设置两栖登陆、弹道导弹防御科目,日本自卫队投入射程约 1000 公里的 25 式地对舰导弹。
军演期间海域空域实施临时管控。当地渔民出海作业路线、作业时段都要受限。长期看,如果固定的导弹阵地落地,大片传统渔区会被划为管制区域。部分世代捕鱼的家庭,生计空间会被压缩。
岛内部意见一直分裂。2008 年,一批居民主动上书请愿,邀请自卫队进驻,理由就是吸引中央资金,挽救持续衰败的地方经济。另一派居民随即发起反向请愿,收集大量签名,担忧岛屿沦为军事前线。两方拉扯多年,核心分歧从来不是单纯要不要自卫,而是小岛生存该靠渔业观光,还是依靠军事项目带来的财政补助。
2005 年,町议会曾提出跨境民间交流特区方案,希望依托地理优势,发展两岸民间商贸与观光。提案送到东京,直接搁置。这项构想无法落地,本质是中央层面不认可这条发展路径。对东京而言,这座岛屿更大的价值,在于它的地理位置。
回看历年利剑军演,2016 至 2021 阶段,演习科目以后方防空、海上侦察为主。2023 之后,远程武器、离岛前沿部署演练的占比持续上升。利剑 27 把美军反舰装备放到岛上,搭配远程导弹同步推演。演习属于战术验证,并不等于装备永久驻守。但演习落地本身,也是在持续推进岛上基础设施适配军事需求。
德法等欧洲国家跨洋参演,更多属于外交表态。他们很难深度接入日美联合作战指挥链。欧洲参与,是为在印太议题上保留话语权。美国希望盟友共同分担区域威慑布局,双方诉求并不完全重合。
财政补贴形成的绑定关系,才是最难解开的死结。地方政府要维持基础公共服务,就离不开中央的专项拨款;而这类拨款的发放,又和西南诸岛军事建设进度挂钩。即便一部分居民强烈抗议,地方政府在财政压力面前,可选择的空间很小。
与那国岛的矛盾,不是简单的 “支持或反对基地”。经济生存的需求压在地方头上,地方在财政依赖之下,被动承接了国家层面的地缘战略成本。这场利剑 27 军演,只是这套长期财政绑定机制下,一次公开的实地演练。
信息来源:日本防卫省利剑 27 演习公告、琉球新报、与那国町财政年报、环球网相关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