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260年,蒙古草原上出了一件大事。成吉思汗的孙子、拖雷的儿子忽必烈,在开平城自立为汗。消息传出去,整个蒙古帝国炸了锅。他弟弟阿里不哥第一个不服:“你算老几?凭啥你当老大?”兄弟俩二话不说,抄家伙就干。这一打就是四年,草原上血流成河,最后忽必烈赢了但赢了之后,他干了一件让所有蒙古贵族都骂他“疯了”的事。他居然把都城从草原搬到了燕京,改名叫大都,也就是今天的北京。蒙古贵族们气得直跺脚:“咱们是草原上的雄鹰,你跑到中原那破地方干啥?”可忽必烈心里清楚:想管住这么大一片江山,光靠骑马射箭那套,根本玩不转。
他身边那帮汉人谋士,天天给他洗脑:“大汗,您得学汉人的规矩,用汉人的办法管汉人。”换别的蒙古王爷,早把这些人拉出去砍了。可忽必烈不但听了,还认认真真地琢磨起来。他搞了一套“蒙汉合璧”的班子:中央设中书省,地方设行省,这套制度后来被明清两朝抄了去,一用就是几百年。1271年,忽必烈正式建立元朝。国号“大元”是从《易经》里扒出来的——“大哉乾元”,意思是天地万物的本源。你品,你细品,这文化水平,比不少汉族皇帝都高。
打仗方面,忽必烈更是猛得一批。1276年,元军攻破临安,南宋小皇帝赵㬎乖乖投降。按说灭了南宋,这位爷该消停了吧?不,他的胃口大得吓人。他派船队去打日本,结果碰上台风,船沉了;又去打越南,被热带丛林折腾得够呛;还不死心,派兵去缅甸、去爪哇,结果都没讨到便宜。这些仗虽然没打赢,但足以看出这位爷的野心有多大——他想征服的,是整个已知世界。忽必烈这个人,特别有意思,也特别矛盾。一方面,他重用汉人官员,搞科举考试,让汉人给他出主意;另一方面,他又把全国人分成四等:蒙古人第一等,色目人第二等,汉人第三等,南人(原南宋老百姓)最底层。一方面,他鼓励做生意,让马可·波罗这样的老外在中国当官,还让他写书给欧洲人看;另一方面,他又乱印钞票,搞得物价飞涨,老百姓手里的钱跟废纸一样。
最让人唏嘘的是他的晚年。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越来越胖,痛风病发作,走路都得人扶着。他最爱的人——妻子察必和儿子真金,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他。孤独、病痛、衰老,谁也逃不掉。1294年,80岁的忽必烈在大都去世。回过头来看,忽必烈这个人,就像他建立的元朝一样,充满了矛盾和张力。他是草原的征服者,也是中原的统治者;他打破了旧秩序,却没能建立起真正稳固的新秩序。但有一点谁都不能否认:他让分裂了三百多年的中国重新统一,让东西方文明在历史上第一次真正地碰撞、交流。
光凭这一点,他就配得上“一代天骄”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