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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好汉七大鬼雄人杰:宋江李逵平庸,鲁智深武松能胜谁?

北宋末年,天下还没到战火连天的地步,朝廷里却早已千疮百孔。台上是“宣和盛世”的歌舞升平,台下却是民不聊生、盗贼四起的乱象

北宋末年,天下还没到战火连天的地步,朝廷里却早已千疮百孔。台上是“宣和盛世”的歌舞升平,台下却是民不聊生、盗贼四起的乱象。一个很有意思的对比是:一边是李清照这样出身优渥的大家闺秀,在汴京、济南之间以词章寄情;另一边,则是被逼上梁山的一群亡命之徒,用刀枪和鲜血写自己的去路。看似两个世界,其实同在一个朝代的阴影之下。

正是在这样的时代,一群名义上是“强盗”的人,成了后人嘴里的“好汉”。可梁山一百单八将真都是英雄吗?这就要仔细掰开看了。很多人印象中,宋江是领袖,李逵是猛将,理应是梁山的门面人物。但要以中国传统评英雄的那套标准去衡量,情况就没那么简单了。有人只是乱世人渣,有人则是时代英雄,这个差别,恰恰体现在那几位被称作“人杰鬼雄”的少数人身上。

一、乱世之下,怎样的人才配叫“人杰鬼雄”

古人说“人杰”,不是随便夸人。先秦以来,对“人杰”“鬼雄”有一套约定俗成的标准:志大不屈、行事有准、敢为人先、不畏强权,还得在生死关头能扛得住。“鬼雄”二字,更带点阴冷的意味——人死了,威名犹在,甚至让人心里发毛,这才够格。

北宋后期,尤其在宋徽宗赵佶当政的1100年之后,朝局日益腐败。蔡京等权相把持朝政,财政紧张,冗官冗兵,苛捐杂税压在百姓头上。山河看着还安稳,底层已经翻腾。文人士大夫心里清楚,却多半没有能力改变现实,只能在词章中哀叹。

李清照出生于1084年,正是神宗元丰年间的“富庶盛世”之后不久。等她慢慢长大,看到的是从神宗变法余波到徽宗迷信道教、挥霍无度的这一连串下坡路。她的词里那种“物是人非事事休”的哀伤,其实也是时代气氛。换个角度看,像梁山这类武装集团的出现,并不奇怪,是社会积怨到一定程度的自然结果。

在这样混账的现实中,谁是真英雄,谁只是顺势混水摸鱼,分得就很清楚了。有人敢跟时代叫板,有人只想着利用乱世为自己博一官半职。这种分野,一放到梁山上,马上就显形。

二、梁山不是铁板一块:义气与权谋的对撞

很多人讲梁山,都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但真把《水浒传》仔细看一遍就会发现,梁山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一个典型矛盾,就集中在宋江和武松身上。

宋江在书中是“及时雨”,仗义疏财,打通南北江湖人脉,最后成了梁山首领。乍一看,够义气,够大度。可仔细看他一路做派,就会发现一个明显倾向:他最在意的,是朝廷怎么评价他,是不是有机会以“忠义之名”回到体制内。他上山不久就反复提“招安”,打仗也是朝“立功受封”那条路在算计。

同一时期的武松,想法完全不同。这个人出身寒微,走江湖靠的是拳头和胆气。景阳冈打虎、怒杀西门庆、血溅鸳鸯楼,每一桩都不在“功名”二字上打转,而是一个“理”字:谁伤天害理,就跟谁拼命。到了梁山,他看重的是“兄弟真不真”“事理正不正”,对“招安”这类词,天然就反感。

有一次,宋江在兄弟们面前提起朝廷有意招抚的风声,众人议论纷纷。有人心动,有人犹豫。武松却把酒碗一放,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哥哥,上来时说‘替天行道’,如今又要给天磕头,算哪门子道理?”宋江笑笑,端起酒:“行者,你好武艺,不懂朝廷事。天下总要有个主子。”武松冷冷回了一句:“那咱们当初,是不是不该杀那些贪官?”

这几句对话,即便原文里不是这样逐字写,意思却大差不差。宋江在意的是“有个主子”,武松揪住的是“当初为何起事”。两种逻辑,根本对不上。

更让人玩味的是宋江后期的态度。武松明言不肯接受招安,宁可以后远离官场。宋江对这种坚持,表面宽容,内心其实疏远。兄弟情谊从并肩作战,走到“各走各路”,梁山内部的裂痕就从这里开始扩大。看似没撕破脸,实则心里已经划清界限。

李逵就更典型。他对宋江的忠,是那种盲忠。宋江让他杀人,他就杀;宋江让他招安,他就跟着喊“响”。这种人勇有余而识不足,打仗是猛将,论“人杰鬼雄”的格局,却未免差了几层。只能算一柄杀人的刀,称不上握刀的人。

三、七位“人杰鬼雄”,凭什么能从梁山中被单拎出来

说到梁山“人杰鬼雄”,有人列出七个名字:鲁智深、武松、史进、石秀、燕青、李俊、裴宣。名字看起来杂,其实有共通的东西——不是谁武艺高就算数,而是在关键抉择时,能不能守住底线,有没有独立的判断。

(一)鲁智深:粗布袈裟裹着一颗明心

鲁智深出场时,是个醉拳成性的“镇关西终结者”。拳打镇关西,是替金翠莲一家伸冤,这一点很重要。他不是随性打人,而是看不惯欺压良民的横行恶霸。后来大闹五台山,倒拔垂杨柳,看似胡来,其实处处透着一个“直”字——不肯装模作样。

宋江对他极为敬重,称之为“吾师”。这不是虚言。鲁智深有个特点:掌握杀人的本事,却一直在寻找“放得下”的那条路。后来在梁山阵前出战,屡立战功,等到方腊之乱平定,他选择回寺,最后坐化于六和寺。书里写他“闻潮而逝”,带着几分传奇色彩。抛开神话成分,能看出作者给他的定位:既是江湖豪杰,又是不被名利牵住的“出世之人”。

以“人杰鬼雄”的标准看,鲁智深有勇、有义、更有自持。他既敢杀人,又知道什么时候该收刀。这一点,放在一群只会上下打杀的好汉中间,格外扎眼。

(二)武松:只认一个“理”字,不认弯弯绕

武松的“人杰”气质,一半体现在血性,一半体现在对“理”的执着。景阳冈打虎,只是个人勇武的展现;真见分水岭的,是他杀潘金莲、西门庆、蒋门神那一系列故事——他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出名,而是为了替兄长讨一个公道,为被欺压的酒家撑腰。

他在梁山的表现也一样。打仗冲在前头,分钱不计较。他看宋江后期频频向朝廷示好,心里很不舒服,但也不是胡乱闹事,而是在重大关头讲清立场。在征方腊的血战中,武松失了一只手臂,最后选择出家做“行者”。他没去争官,也没去求封赏,自断退路,干干净净。

有人说武松太“轴”,不会转弯。但恰恰是这份“轴”,让他在乱局中保持人格的完整。这种人,未必适合政治,却是江湖“人杰”的典型代表。

(三)史进:八十万禁军教头的传人,不肯做苟安之人

史进出身不算低,跟着王进学武艺,有机会走正途。可他出场时,在史家庄就因为藏善人、抗恶吏,被逼得家破人亡。史进本来只想在庄上安生过日子,是现实把他推上梁山的路。

值得注意的是,史进这个人身上总有一种“认死理”的士人气质。他拜师、结交江湖好汉,都有分寸。上梁山不是为了闹名头,而是被官府一逼再逼,最后没路可走。到了山上,他对宋江一开始也有敬重,但在招安问题上明显心存疑虑。征方腊中,史进主动请战,最后战死沙场,死得其所。

从人格来看,史进有“士”的骨,也有“侠”的胆。既不阿谀朝廷,也不滥杀无辜,行事有准绳。这样的人成不了阴谋家,却够得上“人杰”。

(四)石秀:脑子清醒的“拼命三郎”

说起石秀,很多人只记得他和杨雄刺杀潘巧云那一段。其实这个人身上,有几样东西颇为难得:一是脑子快,二是眼睛亮,三是恩仇分明。

石秀为救宋江等人,多次冒险潜入敌营,想法周全。他对梁山内部的一些问题看得很明白,不轻易跟风。遇到不公,他敢冲在前头,不怕惹事;但对无辜百姓,他下手时又有分寸。书里多处写他出谋划策,看得出作者也认同他不是莽夫,而是有主见的狠角色。

“鬼雄”的味道,石秀也有一点。他不是那种万人敬仰的大人物,却能在几次关键行动中,冷静到让对手心里发寒。这类角色,在乱世里往往不长寿,但存在过,就足够。

(五)燕青:聪明人也能做真英雄

燕青本是奴仆出身,在卢俊义府中做家人。他的本事太多:相扑、射箭、弹弓、音律,无一不精。单论才能,放在京城,足以做个吃俸禄的“艺人官”。但他偏偏选择跟着卢俊义走上梁山。

燕青的“人杰”之处,在于明白,却不龌龊。他看透官场,看透人心,却没有用这些本事去巴结权贵、骗取富贵,而是善用伎俩,救主人、救兄弟。宋江去东京探路时,多次要借重燕青的聪明,燕青也配合,但内心其实很清楚,招安这条路风险极大。

征方腊后,梁山元气大伤,朝廷态度冷淡。宋江死后,燕青悄然远去,有说他隐居,有说他出海,总之没有回朝领什么虚名。对一个通透如他的人来说,抽身而退,是最聪明,也是最干净的选择。

(六)李俊:从水寨头领到海外之王

李俊的戏份不算最多,却很有代表性。他是江州人,长年在江上跑船,手下有一帮水手兄弟。水性极佳,行事干练,讲义气,也讲规矩。宋江被押往江州途中,正是李俊等人暗中帮忙,才有后来的翻盘。

有意思的是,李俊对朝廷那点“恩典”,几乎没有兴趣。他看得很现实:水上人靠的是船和兄弟,不是靠皇帝的脸色。后来写到他随人南下,最后在海外一带成了“化外之王”,活得自在。这一笔,其实折射了一个事实:有些真正有本事、有野心的人,宁愿离开腐烂的权力中心,到新的地方重建秩序。

李俊的“鬼雄”气,是带一点开拓意味的。他不在中原争名,却在远方闯出一片天地,不受礼教束缚,也不受官府钳制。

(七)裴宣:被逼落草的“铁面判官”

相比其他人,裴宣的“人杰”更偏向“文的”。他曾是朝廷司法系统的一员,讲究证据、程序,秉公执法。在黑暗官场里,这种人往往活得很艰难。结果也不出意料——为官清正,惹怒贪腐权贵,被贬、被陷害,最后流放沙门岛。

在这样的境遇下,裴宣选择落草。上了梁山,他仍然坚持为什么人说话,就为谁负责。他负责梁山内部的律条,奖惩分明,连宋江也得卖他三分面子。很多江湖好汉只讲兄弟情,不讲规矩,裴宣恰恰是把“法”带入梁山的人。

从传统标准看,一个人在体制内守不住良心,被迫离开后还能坚持原则,这种“硬”才叫真硬。裴宣不能算武功盖世,却是梁山集团里少见的“制度之人”,他的存在,使梁山不像一帮散兵游勇,而有了一点“公”的影子。

四、宋江、李逵为何未入“人杰鬼雄”之列

说到这里,有人就要问:宋江是总领袖,李逵是冲锋陷阵的黑旋风,怎么反倒不算“人杰鬼雄”?这里面有两道关口。

一是“志”。宋江的志向,是“戴罪立功、还朝受封”。他一生最看重的标签,其实是“忠于皇帝”。梁山对他来说,不是最终归宿,而是通往官场的跳板。所以在处理许多问题时,他会把朝廷利益放在梁山兄弟之上。这种做法,有政治算计,却缺那种与腐败制度死磕到底的决心。

对“人杰鬼雄”而言,志向若只是“求一官半职”,难免显得狭隘。

二是“行”。李逵的行事风格,是典型的“只认大哥,不认道理”。他能为宋江拼命,也敢为宋江乱杀无辜。书中不止一次写他因为一腔血气,做出伤及无辜的事。勇猛是没问题的,但勇猛若不加节制,很容易变成另一种灾难。

按照传统标准,英雄可以杀人,但不能乱杀;可以重感情,但不能拿盲忠当原则。宋江过于看重“忠”,李逵过于依赖“义”,这两种走偏,都使他们离“人杰鬼雄”的标准有一段距离。

再往深一层看,他们两个都是典型的“制度俘虏”:一个向往体制认可,一个服从领袖安排。相比之下,上面提到的七人,多多少少都保留了“我自己认的理,比你给的官更重要”的那点倔强。这一点,就足以把两拨人分开。

五、梁山的局限:英雄人格与时代结构的对冲

梁山为什么最终失败,不是一个简单“实力不如朝廷”的问题。更深的原因在于:梁山作为一个松散的武装集团,在招安与不招安、反抗与妥协之间反复摇摆。领袖在摇摆,兄弟们自然也难以坚定。

鲁智深等七人的“人杰气质”,恰恰在这种摇摆中显得突出。他们不是不知招安有什么好处,也不是不懂朝廷的厉害,而是在关键的价值判断上,有自己清楚的底线:不昧良心,不乱伤人,不为苟且出卖人格。

可惜的是,历史从来不会为少数人的清醒而改变方向。梁山集体在宋江的带领下接受招安,之后被反复消耗,直到1122年前后,宋江被毒死,梁山旧部四散。有的战死,有的归隐,有的远走他乡。朝廷收了他们的兵,却未真正接纳他们的精神。

这也暴露出一个尴尬现实:在北宋这种高度集权、讲究科举门第的社会结构中,像鲁智深、武松这样的“人杰鬼雄”,最多只是被当作可利用的武力工具,很难成为制度认可的“正统人物”。他们拥有的是江湖声望,不是官场话语权。

从这个角度看,梁山并不是英雄的天堂,反而是许多“人杰鬼雄”被迫暂时栖身的驿站。他们的价值不在于参与了多少战役,而在于在种种诱惑、威压面前,依然愿意坚持那点“我认的理”。这一点,在任何时代都不算容易。

把视线再拉近一点,不难发现一个规律:梁山一百单八将中,武艺出众、名号响亮的很多,真正能独立思考、不被权力绑架的却很少。前者好造,后者难得。当时的制度,天生就不欢迎这种“难得”的人。

再看看那七位“人杰鬼雄”的去路:鲁智深、武松归于寺院青灯;史进战死沙场;石秀、燕青这样的人物,在书末也多是悄然隐去,没有在官场里翻腾下去;李俊、裴宣则干脆远离权力中心,或者在边缘地带找一块可守之地。这些归宿,说是失意也行,说是自保也说得过去,但有一点是共通的:他们没有再回到那套把人磨成齿轮的体制里。

这种选择,对那时的人来说,未必是光鲜的结局,却是守住底线之后的一种必然结果。梁山只是一时,时代才是长久的。梁山散了,“人杰鬼雄”的名字却留在书里,也留在后人口耳相传的评说里。能留下什么,本身就是一种筛选。谁配叫英雄,也就不用多费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