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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5年雍正驾崩,乾隆无心治丧,想除掉李卫,问:你助朕登基

1735年雍正驾崩,乾隆无心治丧,想除掉李卫,问:你助朕登基
雍正十三年八月,宫中的钟声一夜未停。
那位皇帝驾崩得突然,遗诏传出后,所有人都跪在灵前,哭声压得很低。没有人敢放声悲恸,也没有人敢交头接耳。新皇帝已经坐上了那张椅子,可先帝的灵柩还停在殿内,白幡仍在风里摇晃。
乾隆却没有去灵前。
他站在偏殿窗下,手里捏着一枚玉扳指,望着院中来往的宫人,脸上没有悲色。
“李卫进宫了吗?”
“回禀皇上,已经到了,在外面候着。”
乾隆沉默片刻,说:“叫他进来。”
门被推开时,李卫穿着旧官服,肩背微微佝偻。他已经不年轻了,鬓角染白,眼睛却仍旧锐利。
他走到殿中,跪下叩首。
“臣李卫,叩见皇上。”
“起来。”
李卫没有立刻起身,只抬头看了他一眼。
乾隆走到案边,拿起一份折子,轻轻掷在地上。
“先帝驾崩,百官治丧,你却迟迟不肯交出手里的差事。朕听说,你还在私下召见旧部?”
李卫把折子捡起来,没有翻看。
“臣只是按先帝留下的章程办事。”
“先帝已经不在了。”
乾隆的声音不大,却比哭声更冷。
李卫站起身,低声道:“先帝不在,国法还在。臣手里的差事若有不妥,皇上可以降旨收回,何必叫臣来问话?”
乾隆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还是这个脾气。先帝在时,你敢顶撞他。如今到了朕面前,仍然不肯低头。”
“臣低的是头,不是良心。”
殿内安静下来。
外头隐约传来礼官的唱喏声,一声接一声,催促着众人去灵前哭丧。乾隆却没有动。他像是根本听不见那些声音,只盯着李卫。
“你知道朕为什么不想看见你吗?”
李卫没回答。
乾隆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因为你是先帝的人。”
这句话说得直白,连李卫都怔了一瞬。
“臣也是大清的臣子。”
“可你只认先帝。”
“先帝用臣,是因为臣还能办事。皇上若觉得臣不能办事,尽管撤了臣。”
乾隆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撤职太便宜你了。”
李卫抬起眼睛。
乾隆转过身,面对着那扇紧闭的门,缓缓说道:“朕登基不过几日,朝中还有许多人心里念着先帝。你在他们眼里,是能替先帝说话的人。你活着,他们就觉得先帝留下的旧规矩还压在朕头上。”
“所以皇上想除掉臣?”
“朕不是想,是必须。”
李卫没有辩解,只问:“凭什么?”
乾隆回身看他。
“凭你手里握过兵,管过钱粮,也替先帝办过不少得罪人的事。凭你在朝中的名声,比朕想象得还大。凭你只要站在殿外,就有人知道先帝曾经怎么用人、怎么治国。”
李卫慢慢笑了。
“皇上说得不错。臣做过这些事,所以臣该死。可若臣什么都没做过,皇上又何必怕我?”
乾隆的脸沉了下来。
“放肆!”
李卫重新跪下,声音仍然平静:“皇上息怒。”
“你以为朕不敢杀你?”
“皇上当然敢。”
“那你为何不怕?”
“臣怕死。”李卫说,“可臣更怕自己为了活命,替皇上把所有旧臣都说成逆党。今日皇上能除臣,明日也能除别人。臣若开了这个口子,死的就不止臣一个。”
乾隆久久没有说话。
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顶撞。只是过去坐在那张椅子上的人是他的父亲,李卫再硬,也是在父亲面前硬。如今换成他,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能不能压住这个曾经锋利无比的老臣。
偏偏李卫不求饶。
连一句软话都没有。
“你以为先帝会救你?”乾隆冷声问。
“先帝已经驾崩,救不了臣。”
“那你还凭什么站在这里?”
李卫抬头,目光落在乾隆身上。
“凭皇上还没下旨。”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殿里的沉默。
乾隆忽然抬手,将桌上的茶盏扫落。
瓷片碎了一地。
门外的太监吓得跪倒,谁也不敢进来。
乾隆盯着李卫,胸口起伏了几下,突然问:“你助朕登基?”
李卫没有听懂,眉头慢慢皱起。
乾隆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朕问你,你当年可曾助朕登基?”
“臣奉的是先帝的旨意。”
“朕不问你奉谁的旨意。朕只问,你有没有替朕做过事?”
李卫沉默了。
在新皇帝登基之前,宫中确实有过几次惊险的变故。有人试探过他的口风,有人暗中问过他对储位的看法,也有人借着先帝的名义,想从他手里打听朝中动静。
那些事,他从未向任何人邀功。
乾隆却把它们一件件记在了心里。
“你当年若没有替朕稳住外面的局面,朕不会这么顺利坐上来。”乾隆的眼睛发红,“可你从来没说过一句拥戴朕的话。你是不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坐得不够名正言顺?”
李卫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乾隆不是单纯想杀他。
他是在害怕。
害怕有人知道这个皇位来得太顺,害怕所有人的服从都只是因为先帝留下的安排,害怕自己坐在椅子上,却没有父亲那样的威望。
而李卫,偏偏知道他登基前的每一步。
“皇上想听臣说什么?”李卫问。
“说你助朕登基。”
“臣不能这么说。”
乾隆的眼神猛地变冷。
“为什么?”
“因为臣没有资格把先帝的决定,算成自己的功劳。”
“朕让你说,你就说。”
“臣若说了,便是欺君。”
“你不说,也是欺君!”
乾隆抓起案上的朱笔,重重摔在地上。
“你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你?朕今天叫你来,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你承认自己拥戴朕,朕可以留你一条命;你若不承认,朕就把你和那些旧人一道清理干净!”
门外的太监把头伏得更低。
李卫看着碎裂的茶盏,忽然想起先帝还活着的时候。
那时他也曾因办事太狠,被先帝当众斥责。退下后,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先帝却只说了一句:“你可以有锋芒,但不能没有分寸。”
如今先帝不在了,留下来的,却是一个刚刚坐稳皇位、急于证明自己的年轻皇帝。
李卫慢慢跪直,双手撑在膝前。
“皇上,臣确实替您做过一件事。”
乾隆的呼吸一顿。
“说。”
“先帝决定立您为储君时,臣听见过一些不该听见的话。有人劝臣观望,有人劝臣另投明主。臣没有答应,也没有把那些话传出去。”
乾隆盯着他。
“这算助朕登基?”
“算臣守住了自己的本分。”
“朕问的是你有没有助朕!”
“有。”李卫终于回答。
乾隆的眼神变了。
李卫继续说:“臣助的不是皇上夺位,而是助先帝的旨意不被人搅乱。皇上能登基,是因为先帝选了您,不是因为臣替您抢来的。”
乾隆的手指慢慢收紧。
这句话听上去像拥戴,又像提醒。
他等了片刻,问:“既然你承认助过朕,为何还不肯跪下来求朕饶命?”
“因为臣没做错事。”
“朕要杀你,不需要你做错事。”
“臣知道。”
“你不怕?”
李卫抬头看着这个年轻皇帝。
“臣怕。但皇上若真要杀臣,就不该问臣这句话。”
乾隆怔住。
“你什么意思?”
“皇上若只想要臣的命,方才便可下旨,不必问臣是否助您登基。皇上问这句话,是想从臣口中听见一句肯定。”
乾隆没有说话。
“皇上想让臣告诉您,您坐在这里,不是因为先帝的遗命,不是因为祖宗的规矩,而是因为臣替您铺了路。”李卫缓缓说道,“可臣若真这么说,皇上今后便会一直疑心,怀疑别人也这样看您。”
乾隆脸上的怒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疲惫。
灵堂方向又传来哭声。
有人在殿外小声提醒:“皇上,治丧时辰到了。”
乾隆没有回应。
李卫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忽然道:“先帝驾崩,皇上却不去灵前,不是因为无心治丧。”
乾隆猛地抬眼。
“你又想教训朕?”
“臣不敢。臣只是觉得,皇上不敢去。”
这一次,乾隆没有发怒。
李卫说:“您怕跪在先帝灵前,所有人都看见您还是他的儿子,而不是他们的新皇帝。您怕自己哭不出来,怕别人说您无情;您也怕自己真的哭出来,显得您还没有准备好接过这天下。”
乾隆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殿外的风吹进来,白幡在门缝里轻轻摆动。
过了很久,乾隆才问:“你觉得朕该怎么办?”
李卫说:“去灵前。”
“若朕哭不出来呢?”
“那就不哭。”
“百官会怎么看?”
“他们看的是皇帝跪在那里,不是皇帝流了几滴泪。”
乾隆闭上眼睛,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
李卫又道:“皇上可以不喜欢臣,可以撤臣的职,可以把臣赶出朝堂。但若皇上为了证明自己是皇帝,先杀掉所有知道先帝旧事的人,您得到的不会是威严,只会是恐惧。”
“你是在威胁朕?”
“臣是在提醒皇上。臣活着,能替您挡住一些话;臣若死了,那些话不会消失,只会变成没人敢说出口的怨气。”
乾隆看了他很久。
最终,他走到案边,拿起那份折子,撕成两半。
“你的差事,暂时不动。”
李卫没有松气,只问:“暂时?”
“你还想要什么?”
“臣不想要什么。只求皇上明白,臣效忠的是江山,不是哪一张脸。”
乾隆冷笑:“你倒会给自己留退路。”
“臣年纪大了,只想少走些弯路。”
乾隆转身向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
“李卫。”
“臣在。”
“你当真没有助朕登基?”
李卫望着他的背影,沉声回答:“臣助您守住了登基的路,却没有替您坐稳皇位。往后的路,只能皇上自己走。”
乾隆站在那里,背影僵了片刻。
随后,他迈出殿门,朝灵堂走去。
李卫没有跟上,只跪在满地碎瓷片旁,捡起那支被摔落的朱笔。
半个时辰后,宫门外传来消息:皇帝已经跪在先帝灵前,整整一个时辰,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而李卫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当天的处置名单上。
后来有人问他,乾隆那日为何没有除掉他。
李卫只是笑笑,说:“他问我是否助他登基时,已经不是想杀我了。”
“那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有人告诉他,那个位置,是他自己的。”
李卫低头擦去朱笔上的灰尘。
“可皇帝若连这句话都要从别人嘴里讨来,就还没有真正坐稳那张椅子。”
那一年,雍正驾崩,乾隆无心治丧,曾在偏殿执意想除掉李卫。
可最后,李卫活了下来。
乾隆也终于明白,李卫可以助他走进皇位,却不能替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