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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快愁死了,昨晚上我儿子又抱着我哭了一场。他今年才25

真的快愁死了,昨晚上我儿子又抱着我哭了一场。他今年才25
第一章 凌晨三点的哭声
那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闷在胸口、压着嗓子、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一种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拼命想把它咽下去,但咽不下去。
我被他房间里的动静惊醒,推开门的瞬间,看见他坐在床沿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床头柜上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招聘软件的页面,上面写着“已读不回”四个字。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手刚搭上他的后背,他整个人就扑了过来,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哭得像个五岁的孩子。
他今年二十五了。一米七八的个子,比我高出一个头。穿着我给他买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他在我怀里哭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肋骨,一根一根的,硌手。他瘦了太多了。
我搂着他,一下一下地拍他的后背,嘴里说着“没事,没事”,可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事没事。他就那么哭了很久,哭到后来只剩下干抽搭。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话:“妈,我太累了。”
那一刻,我站在他的房间里,手里攥着刚才慌乱中从床头柜上拿的纸巾,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房间是我和他爸亲手给他收拾出来的。墙刷的是淡蓝色,窗帘是他妈挑的,书架是他上高中那会儿他舅给打的。书架上面还摆着他大学英语四级证书和三好学生的奖状。墙上贴着一张他毕业时穿学士服的照片,笑得特别灿烂。那张照片是五年前照的,那会儿他二十岁,眼睛里全是光。
现在的他,眼睛肿着,眼圈发黑,下巴上冒着一层青色的胡茬,看着比他爸还显老。
我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他爸醒了,在床上翻了个身,问我:“又哭了?”
我“嗯”了一声。
他爸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像一根针扎在棉花上,闷闷地响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我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细细的光带。我就这么睁着眼,想到了天亮。
第二章 曾经我们以为他很优秀
我儿子叫周昊。从小到大,他没让我们操过什么心。
他不是那种特别聪明的孩子,但踏实。小学的时候,班里五十多个学生,他成绩一直在中上游。老师给他的评语永远是“听话、刻苦、团结同学”。初中的时候,他考上了县里的重点中学。那天他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回家,满头大汗,眼睛亮晶晶的,说:“妈,我考上了。”我那天高兴得掉了眼泪,给他做了一桌子菜,他爸还破天荒开了一瓶啤酒。
高中三年,他住校,每两周回来一次。每次回来,书包里全是卷子和课本。他不玩游戏,也不怎么跟同学出去玩。有时候我看他太累了,就说:“要不歇会儿吧,别把身体搞坏了。”他说:“没事,等考上大学就好了。”
高考那年,他考了五百七十多分,超过一本线四十多分。虽然不是清华北大,但对于我们这个小县城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填志愿的时候,他自己选了省会一所一本院校,学的电子信息工程。我们问他要不要报个师范或者医学,他说他不喜欢当老师,也不想学医。我们也就没多说什么。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他上大学那四年,是我们家最舒心的四年。每次打电话回来,他都说学校挺好的,课程挺有意思的,跟室友相处得也不错。每年寒暑假回来,他都会带点小礼物,有时候是当地的特产,有时候是一条围巾,有时候是一本他觉得好看的书。他爸嘴上不说,背地里把那几样东西收得好好的,藏在柜子最里面。
2019年他大学毕业,二十二岁。他跟我们说,想留在省会工作。我们同意了。年轻人想在外面闯一闯,很正常。我们那时候觉得,儿子大学毕业了,找个正经工作,再过几年结婚生子,这一辈子就算圆满了。
我们从来没想过,后面的路会这么难走。
第三章 毕业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小公司做技术支持,试用期工资三千五,转正后四千二。他在电话里跟我们说的时候,语气挺轻松的。他说:“刚毕业嘛,先积累经验,以后会涨的。”
他租的房子在城中村,一个月八百块,十平米,没有空调。夏天的时候,他给我发了一张照片,蚊帐上全是蚊子血。我看了心疼,让他换个好点的房子,他说不用,省钱。他每个月刨去房租、饭钱、交通费,剩不下多少。但他从来不跟我们开口要钱。他爸有时候主动给他转两千块,他过了好几天才收,收了之后又转回来一千,说“爸,我有钱,你们留着用”。
他换过好几份工作。第一家公司干了不到一年,老板跑路了,欠了他两个月工资。第二家公司干了半年,公司业务调整,整个部门被裁掉了。第三家公司好一点,干了一年多,工资从四千五涨到了五千八。他觉得有希望了,还跟我说:“妈,我今年争取攒两万块。”
可就在他以为要稳定下来的时候,公司又开始降薪。先是取消了餐补和交通补贴,然后绩效奖金打了对折,再后来连基本工资都拖了两个月才发。他跟我说的时候,语气还是很平静:“没事,妈,我再找找别的机会。”
他投了很多简历。手机里下载了四五个招聘软件,每天都刷。他跟我说,有的岗位挂了大半年还在招,有的岗位面试了三四轮最后说“岗位取消”,有的面试聊得挺好,HR说“回去等通知”,然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有一次他面试回来,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妈,你知道吗,我今天面试的那个岗位,月薪五千,有三百多个人投了简历。我是第七个进去面试的,出来的时候,外面还坐着十几个人在等。”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笑着的。但我听得出来,那笑不是真的笑。
他后来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城东一家做智能硬件的公司,月薪六千五,五险一金,双休。他挺高兴的,跟我说:“妈,这家公司挺正规的,老板人也还行。我先干着,攒点经验。”
我以为他终于熬出来了。
第四章 深夜的电话
去年十月的一个晚上,快十二点了,他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已经睡了,迷迷糊糊接起来,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一下就清醒了。
“妈,你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他说:“妈,我今天被裁了。”
他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我能听到他呼吸里的那种颤抖,那种努力克制、却克制不住的颤抖。
他说公司从下半年开始业绩就不好,老板一直在找投资,没找到。上周五人事找他谈话,说公司经营困难,要缩减人员,让他月底之前办离职手续。他问有没有补偿,人事说公司账上没钱了,连这个月工资都是老板自己垫的。
“妈,我是不是特别没用?”他问我。
“怎么会呢,儿子。”我说,“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你别这么说自己。”
他没再说话。我听到电话那头有风声,像是在外面。我问他:“你在哪儿呢?”
“在外面走走。屋里太闷了。”
“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别在外面冻着。”
“嗯。”
挂了电话之后,我一晚上没睡。我想给他转点钱,但又怕他觉得我在可怜他。我想给他打电话,但又怕他觉得我太唠叨。我翻来覆去地想,我这个当妈的,到底能做什么。
他爸在旁边睡得沉,我不想吵醒他。我就一个人坐在床上,把手机攥在手里,盯着屏幕看,怕他再打过来,怕他出什么事。那种揪心的感觉,持续了一整夜。
第五章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被裁之后,他回来住了半个月。
那半个月里,他几乎没有出过房间。每天早上我出门买菜的时候,他的房门关着。中午我做好饭,叫他出来吃,他说“不饿”,或者“你们先吃,我等会儿”。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他的房门还是关着。只有上厕所和洗澡的时候,他才会从房间里出来。
我有时候在门口站一会儿,能听到他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我能听到偶尔蹦出来的几个词:“面试”、“薪资”、“等通知”。他在投简历,在找工作。只是不想让我们知道。
他爸性子急,有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天天窝在屋里,工作能从天上掉下来?白天出去走走,跑跑招聘会,比什么都强。”
他放下筷子,没说话,站起来回了房间。
他爸还在后面念叨:“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我们那会儿……”
我踢了他一脚,让他闭嘴。
他爸把碗一推,坐在沙发上抽烟。我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很多声音。但我还是听到了,从儿子的房间里,传来那种低低的、闷在枕头里的抽泣声。那是他第一次哭。我没敢进去,我怕他尴尬,也怕自己忍不住。
后来他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培训机构做课程顾问。底薪三千,加提成。他干了两个月,没做出什么业绩,自己走了。之后又换了一家,做电商运营,干了不到一个月,老板说他不适合这个岗位,把他辞了。
他搬回省会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就只剩下电话和微信了。每次打电话,他都说“挺好的”。但我知道他不好。他瘦了,朋友圈也不怎么发了,偶尔发一条,也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内容。什么“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什么“有时候真的想消失一段时间”。
我看了心里发慌,打电话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就是随便发发。
我跟他爸商量,想让他回来住一阵子。他爸说:“回来干什么?回来啃老吗?让他在外面自己闯,闯成什么样算什么样。”
我知道他爸嘴上硬,心里也急。他有时候半夜醒了,会坐在客厅里抽烟。我问他不睡觉干什么,他说“没事,就是醒了一下”。可我看到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头。
第六章 那笔算不清的账
我跟他爸算了一笔账。
他爸在建筑工地干了大半辈子,从搬砖的小工干到带班的师傅,一天挣三百多。但不是每天都有活。下雨不能干,冬天冷了不能干,有时候老板没接到项目也不能干。一年下来,满打满算能干两百天左右,挣六七万。
我在超市做理货员,一个月两千八,干了七八年了。五险一金没有,每个月能按时发工资就不错了。我们俩一年收入加起来不到十万。家里开销也不小:吃喝拉撒、水电物业、人情往来、老人看病,一年下来能攒两万块就算不错了。
周昊在省城,一个月房租一千五,吃饭一千五,交通电话三百,加上偶尔添置衣物、朋友聚会,一个月至少三千五到四千。他要是能找到一份月薪六千的工作,刨去开销,能攒下一千五到两千。一年攒两万,存十年才二十万。
省城的房价呢?他住的那一片,二手房均价一万八一平。一套八十平的房子,首付三成,将近五十万。加上装修、税费、中介费,没个六十万下不来。我们掏空所有积蓄,再跟亲戚借点,最多凑出二十万。剩下的四十万缺口,他要不吃不喝攒二十年。
我跟他爸说过这个话,他爸抽着烟不说话。过了好半天才说:“那就再等等。等房价降了再说。”
可房价什么时候降过?我们等了这么多年,它从来就没降过。
彩礼的事更不敢想。周昊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是大学同学,两个人处了两年多。姑娘挺好的,懂事,不嫌他挣得少。可她爸妈不同意,说没房子不行。周昊跟我提过一次,说那姑娘家里要二十万彩礼,还要在省城有套房。他说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我听得出来,他心里不好受。
后来两个人还是分了。那姑娘嫁给了别人,据说对方给了三十万彩礼,还在城里买了房。
周昊从那以后,再没跟我们提过感情的事。
第七章 这个社会怎么了
我不太懂现在这个社会。我年轻的时候,在工厂上班,一个月挣几十块钱。房子是单位分的,不大,但够住。结婚的时候,我跟他爸一人出了一半的钱,买了一套新被褥,请亲戚朋友吃了一顿饭,就算成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也没觉得过不下去。
可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那时候难多了。
房子要买,动辄几十上百万。彩礼要给,起步就是十几二十万。车要有,孩子要养,教育要投入。所有的东西都明码标价,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了硬指标。你达不到,你就是失败者。你达不到,你就没资格结婚,没资格生孩子,没资格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儿子不努力吗?他每天早出晚归,挤地铁挤公交,加班加到深夜。他不敢生病,不敢请假,不敢跟老板顶嘴。他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每一份工作都拼尽全力。可他还是活得这么难。还是被裁,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还是连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买不起。
有时候我在超市上班,遇到那些年轻的顾客,看着他们推着购物车,买几块钱的菜都要算半天,我就想起我儿子。他们跟周昊差不多大,他们也在过这样的日子。他们不是懒,不是不上进,是这个社会给他们的出口太窄了。
我一个工友跟我说过,她儿子三十多了,还没结婚,也没对象。她愁得头发都白了,但没办法。她说:“现在的姑娘,开口就是房子车子,我们家哪买得起啊。我儿子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家?”
另一个工友说,她侄子大学毕业之后送外卖,一天跑十二个小时,一个月挣七八千。干了两年,身体垮了,腰肌劳损,膝盖也疼,现在在家歇着。她说:“你说他一个大学生,出来送外卖,这学不是白上了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能听着,然后回家给儿子打个电话,问他吃饭了没有。
第八章 昨晚上那一场哭
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我以为他是回来过周末的。以前他都是周五晚上回来,周日下午走。可昨天是周四。他进门的时候,手里就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服。脸色很不好,嘴唇发白,眼窝发青。
我问他吃饭了没有,他说吃了。我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他说“想回来住几天”。他没看我,低着头进了房间。
我站在客厅里,觉得不对劲。我跟他爸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爸也一脸疑惑。
晚上十一点,他房间的灯还亮着。我热了一杯牛奶,端过去敲门。他开门,接过牛奶,说了句“谢谢妈”,然后就要关门。我伸手挡了一下,问他:“昊昊,你跟妈说实话,出什么事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然后他的眼眶就红了。他把牛奶放在桌上,转身坐到床边,用手捂住脸。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搂住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我肩膀上,然后开始哭。
那不是普通的哭。那是一种被压垮之后发出的声音,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他整个人蜷缩着,肩膀一抽一抽的,手紧紧地攥着我的袖子。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抖。
“妈,我太累了。”他终于说出话来,声音断断续续的,“我真的……太累了。”
我拍着他的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知道他累了。我知道他撑了很久了。我知道他每次打电话说“挺好的”的时候,其实一点都不好。
他哭了很久,后来慢慢安静下来。他松开我,抹了一把脸,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他低着头,小声说:“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我给他递了纸巾,“你跟妈说说,到底怎么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我们公司……又降薪了。上个月开始,所有人的工资都打了八折。我去找老板问,老板说订单少了,公司撑不下去了,要么接受降薪,要么走人。我本来想走的,可外面现在这个行情,我投了几十份简历,连一个面试电话都没接到。”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开始发颤:“妈,我都二十五了。我同学有的买房了,有的结婚了,有的在体制内混得风生水起。我什么都没有。我没房,没车,没存款,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招聘软件,看得眼睛都花了。可我看不到希望。我真的看不到。”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让我心碎的话:“妈,你说我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第九章 一个母亲的无助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
我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听着隔壁儿子翻来覆去的声音。他偶尔会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那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口上。
我反复想他说的话。“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这句话太吓人了。我在新闻上看过太多这样的案例,年轻人因为压力太大、看不到希望,做出极端的选择。我不敢往下想。
我想起我年轻时,日子虽然穷,但没有这种被社会抛弃的感觉。周围的人大家都差不多,谁也不笑话谁。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年轻人被放在一个巨大的比较体系里,比你挣多少钱,比你住多大房子,比你开什么车,比你孩子上什么学校。比不过的人,就被踩在最底下。我儿子就是被踩在底下的人。
我想起了我自己。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在超市干了七八年,连个主管都没混上。他爸在工地干了大半辈子,腰也弯了,腿也疼了,现在还天天往外跑。我们没给他攒下什么家底,没给他买上房子,没给他铺好路。我们把他生下来,让他读书,然后呢?然后就是让他去面对这个比我们那时候残酷得多的世界。
我恨自己没能给他更多。
我把这些话说给他爸听。他爸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明天我去找老赵,问问他那个工地还缺不缺人。我多干点,能给他攒一点是一点。”
我说:“你腰都那样了,还去干?”
他说:“不干怎么办?看着他这样,我心里难受。”
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俩都老了。老得帮不上儿子的忙,老得连给他兜底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第十章 天亮之后
今天早上,我起来做早饭。
平时我都是熬点粥,煮个鸡蛋,有时候烙张饼。今天我特意出去买了豆浆和油条,还买了他爱吃的小笼包。他房间的门虚掩着,我推开一条缝看了看,他还在睡,侧着身子,被子盖到下巴,呼吸很平稳。
我没有叫他。我想让他多睡会儿。他太累了,让他睡吧。
我把早饭放在桌上,用罩子罩着。然后我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昊昊,早饭在桌上,醒了记得吃。妈去上班了。你别着急,慢慢来。不管怎么样,家里有饭给你吃。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这条微信解决不了他的问题。工作还在那里,压力还在那里,社会对他的要求还在那里。但我想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两个人,永远不会觉得他是失败的。
我不是要他啃老。我知道他也不会。他只是累了,需要一个地方歇一歇。等他歇好了,他还会出去。他还会去挤地铁,去投简历,去面试,去忍受那些不公和委屈。他还会咬着牙往前走。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
第十一章 写给那些跟我一样的父母
我想对所有像我一样,看着孩子在外面挣扎的父母说几句话。
别催他们了。不是他们不想结婚,不是他们不想买房,不是他们不想过安稳的日子。是这个时代,没有给他们留够位置。他们比我们那时候努力得多,也比我们那时候累得多。他们不是不上进,他们只是赶上了我们没赶上的东西。
别拿他们跟别人比。隔壁老王家儿子买了房,那是老王家的事。咱们家的孩子,能把自己养活,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就是最大的本事。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不能用我们那个年代的标准来要求他们。
别跟他们说“我们那时候”。我们那时候的苦,跟他们的苦不一样。我们那时候是身体苦,但心里有盼头。他们现在是心里苦,看不到头。他们不需要我们教他们怎么吃苦,他们需要的是我们能听他们说说话,能让他们知道,不管在外面多难,家里永远有一盏灯亮着。
我也想对我儿子说几句。
昊昊,你二十五岁,你还有时间。这个社会确实不完美,但它也没有那么绝望。你今天看不到的路,不代表明天也没有。你现在觉得累,觉得看不到希望,那就歇一歇。妈不指望你大富大贵,不指望你出人头地。妈只希望你好好活着,能吃能睡,能笑能哭。你活着,就是妈最大的盼头。
第十二章 结尾
今天下午,他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他说:“妈,早饭我吃了。小笼包很好吃。我今天出去走了一圈,看了看招聘会的信息。明天有两个面试,我准备去看看。”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妈,昨晚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那些话。你别担心我。”
我看着手机屏幕,眼泪掉了下来。我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了一行,又删了。最后我发了一段话:
“儿子,昨晚你说的话,妈都记着呢。以后你想哭就哭,想歇就歇。妈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妈可以陪着你。你往前走,妈在后面跟着。你走累了,就回头看看,妈一直都在。”
他过了好一会儿,回了一个表情。是一个笑脸。
我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我知道他明天还会去挤地铁,还会去面对那些冷冰冰的拒绝,还会在深夜里一个人发呆。但至少今天,他吃了我做的早饭,他愿意跟我说话,他发了一个笑脸。
这就是我今天的盼头。一个当妈的,要的不多。
(全文完)
你有没有一个正在外面打拼的孩子?你有多久没问过他“累不累”了?如果你就是那个在外面扛着的人,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评论区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