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豫于2025年8月开了一档“慢谈”网络节目,在短视频盛行的当下,反其道而行,每个嘉宾对谈都持续两三小时,迄今为止已做了27期。她的嘉宾有演艺界人士,比如胡歌、刘晓庆、陈冲和陈岚,有同业同僚,比如易立竞、窦文涛、许知远、张泉灵,也有学者,比如戴锦华和罗翔。
如果说戴锦华或多或少和文艺界沾边,那么罗翔,这个刑法学教授,成为鲁豫的访谈对象我还是没想到的。
一开头鲁豫就提到罗翔的千万粉丝博主身份,说他曾经两天之内涨粉100万,之后罗翔出场,感觉和课程视频上的他不太一样。因为家属曾经考法考的缘故,我蹭看过不少法考视频,刑法这门课,我更喜欢柏浪涛老师,当时看罗翔讲课,就只觉得这个人怎么长这样,然后说话“阴阳怪气”的。
开篇罗翔和鲁豫聊了很多求学时期的往事,正好解答了我看他课程视频的这两大困惑。一是“怎么长这样”,原来罗翔身高一米九,从小因为长得高常被同学嘲笑,另外他讲课的视频就是苹果手机放桌上录的,没讲求什么角度,更没有什么打光,所以看上去怪怪的(这个问题是鲁豫问的,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怪怪”的),鲁豫访谈视频里的罗翔看上去就要“慈眉善目”很多。二是“口音”,罗翔说他当年刚从湖南到北京中国青年政治学院上学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听懂他的普通话,可见他口音的严重。不过后来他下意识练习普通话和讲课,已经好很多。
罗翔很谦虚,说自己是在三四流水平之间的学者,所以是“不三不四”,鲁豫说自己这个B站号粉丝破百万的时候,小伙伴们说她需要录一个“庆祝视频”,因而当她看到罗翔的粉丝数她知道是一个什么层级,但罗翔很谦虚地说这是因为大家都爱听故事,他不过是一个法律界的“门童”,引大家进入这扇门。并举了一个走在路上被路人抓住要他回答法律问题的例子(他最后的回答让该路人很失望),说明他不是什么都懂的专家。
我想起据说几乎所有网课厉害的法考老师都被网暴过,包括柏浪涛,不少人最后都考虑退出录网课(特别是本来在高校就有教职的),不知道罗翔老师还能走多远,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的回答是“不知道”。
在3小时零5分钟的视频里,关于人生,罗翔多次回答“不知道”,他把很多事情归功于命运。比如选择文理分科的时候选择文科,是他高中老师帮他分析后决定的,他本想读理科,但老师说你的数学在理科生中一般,但在文科生中能加分,再如选择法律专业,是他父母跟他提议的,说那个年代,法律和新闻是文科两大吃香的专业,再就是外经贸,金融是后来才兴起的。
上大学的第一年,他也像不少新生一样浑浑噩噩。可是他同学里有喜欢读书的,告诉他有哪些书、哪些作者是可以读的。等到毕业工作、读研二选一的时候,也是老师提议他继续深造。他还有个读新闻的好老婆(那时候还是女友),在他读研的时候工作挣钱养家,才能2006年就在北京买房。
罗翔说“如果一辈子解决不了职称,能不能做一个好老师”他觉得很难回答
到了评副教授的时候,两次都没过,第三次恰逢他爷爷去世,他不想费心争了,结果那年“扩招”多了一个名额,33岁的他评上了。那会儿青年教师还没有“非升即走”,但看来压力也不小......
罗翔爱读书,教学之余也组织了读书会。他现在讲课一般还写逐字稿,他要求学生每周必至少写一篇文章。读书是“输入”,写书和讲课就是“输出”。读什么书呢?什么都读。不过他说给学生布置的暑期任务是石黑一雄的小说《长日将尽》,因为他说对于现在的学生,小说可能更容易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