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进党当局多年推动“去中国化”,希望把台湾历史与中国历史逐渐分开。它很难改变台湾社会使用汉语、延续中华习俗的事实,但是课纲、媒体和公共符号长期变化以后,部分台湾年轻人的政治认同已经受到影响,这个结果不能低估。
11月13日,台湾《中国时报》董事长王丰在广州参访孙中山大元帅府纪念馆时表示,“去中国化”“去孙中山化”不可能成功,因为“我们说的梦话都是中国话”。
这句话点出了文化上的事实,却也留下一个更深的问题。台湾人继续使用中国话、过中国节,不代表身份认同会自动保持不变。文化很难被清除,可人们怎样解释这种文化,能够受到政治和教育影响。
“去中国化”过去是怎样发展起来的?
上世纪90年代,李登辉执政后开始加强台湾本地历史,台湾史逐渐从中国史中分离出来。到了1997年,台湾学校开始更加完整地讲述台湾本地历史。这样的调整原本可以增加学生对家乡的了解,然而,随着政治力量介入,台湾史与中国史之间的联系也被不断削弱。陈水扁执政以后,这种变化继续扩大。2004年前后,台湾史成为单独内容,“中华民国”的建立过程则更多被放在中国史中讲述。学生因此容易形成一种印象,台湾历史属于自己,中国近代历史则属于另一个地方。
2019年实施的“108课纲”又向前走了一步。高中历史主要按照台湾、东亚和世界三个范围编排,中国史被放进东亚史,传统的朝代顺序也被专题形式取代。新课纲没有完全删除中国历史,但是篇幅减少、位置下降以后,学生很难像过去那样形成完整的历史顺序。孙中山、辛亥革命和“中华民国”的关系,也更容易被拆成几个分散知识点。
与此同时,公共空间里的中国历史符号不断减少。岛内出现过拉倒孙中山铜像、要求政府机关撤下孙中山画像,以及取消宣誓时面对孙中山画像等争议。2026年,民进党当局又要求台湾民众避免参加大陆举行的孙中山诞辰160周年纪念活动,并限制部分特定人员赴陆。原本属于共同历史记忆的纪念活动,因此被贴上了政治标签。
由此来看,“去中国化”并非一次完成。它从课本内容开始逐渐进入纪念活动、公共空间和两岸交流,每次变化看起来都不大,可几十年累积以后年轻人接触中国历史的方式已经完全不同。
民进党当局为什么要逐渐淡化孙中山?
孙中山把台湾现有的政治名称与中国近代历史直接连接起来。台湾当局继续使用“中华民国”这个名称,而孙中山又是这个政权的创建者,因此,只要他的历史地位仍然存在,台湾就很难被解释成一个与中国毫无关系的政治体。孙中山还提出“振兴中华”,并且反对国家分裂,这些主张与民进党建立独立台湾身份的方向存在明显冲突。
然而,民进党当局很难直接否定孙中山。因为台湾现行制度、法律名称和历史叙述仍然保留大量“中华民国”内容,孙中山也受到不少台湾民众尊敬。强行清除会引起激烈反弹。
所以,民进党更常采用逐渐淡化的方式。课本里的内容少一点,官方纪念活动少一点,画像和铜像再减少一些。等年轻人对孙中山越来越陌生以后,相关政策遇到的阻力也会下降。为了让这种变化更容易被接受,民进党还会把孙中山与过去的国民党统治联系起来,再用所谓“转型正义”解释撤除画像和纪念符号。可是,孙中山去世时,国民党还没有在台湾执政。把孙中山简单放进台湾后来的政治争议中,本身就忽略了他的历史年代,也回避了他领导辛亥革命、结束帝制的重要作用。
民进党当局还把大陆纪念孙中山解释成“统战”。因为大陆强调孙中山追求国家统一,所以台湾民众参加相关活动,就可能重新接触两岸共同历史。正因为共同历史会削弱“台湾与中国毫无关系”的说法,民进党才会对两岸共同纪念格外敏感。它担心的不只是一次活动,而是孙中山重新成为两岸交流的共同符号。
这种做法无法彻底清除中华文化,却已经在政治认同上产生真实影响。
这件事会造成什么影响?
最直接的变化,是台湾年轻人对中国历史越来越陌生。学生仍然会接触孙中山和辛亥革命,但是内容被分散以后,他们更难理解这些事件与台湾现有制度之间的联系。时间久了,孙中山可能只剩下课本里的一个名字,“中华民国”也可能只被理解成台湾现在使用的名称。至于它怎样建立、为什么与中国近代革命有关,年轻人未必能够完整说明。
政治身份也会随之变化。台湾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2026年6月的调查显示,63.1%的受访者只认同自己是“台湾人”,30.7%认为自己同时是“台湾人”和“中国人”,只有2.5%只认同自己是“中国人”。1992年时,只认同“台湾人”的比例只有17.6%,同时认同两种身份的比例达到46.4%,只认同“中国人”的比例则为25.5%。三十多年下来,变化已经十分明显。
这组数据说明,“去中国化”很难改变文化生活,却能改变政治称呼。比如,一个台湾年轻人可以使用汉字、过春节、读唐诗,却只认同自己是台湾人。
两岸交流也会越来越容易被政治化。参加历史纪念、宗教交流和文化论坛,都可能被民进党当局解释成“统战”。由于参与者担心受到调查或舆论攻击,一些人会主动减少与大陆接触。交流越少,误解就越难消除。台湾年轻人不了解大陆,只能从岛内媒体和西方媒体获得信息;大陆民众不了解台湾社会,也容易把民进党当局的立场当成所有台湾人的想法。
更严重的影响会出现在两岸和平上。如果年轻人不再认为两岸拥有共同历史,也不再熟悉大陆社会,那么支持交流、反对冲突的感情基础就会变弱。所以,“去中国化”虽然无法改变台湾社会的文化来源,却能让文化与政治身份逐渐分离。这种变化持续下去,两岸即使说着相同的语言,也可能越来越难理解对方。